我一咬牙,把皮带解开了,脱下裤子一看,奶奶的我大腿上密密麻麻的爬满了甲壳虫,好在它们沒有钻进肉里,我手忙脚乱的把那些虫子从腿上弄下去,然后用鞋子把它们拍成肉泥,最后,所有附在我腿上的虫子已经彻底被我们消灭干净,但还有几只在裤裆里,我不好意思动手,也很难开口跟王月说,
大概是她看出了我的异常,于是就指着我的裤裆,问我:“这里……不会也有吧……”
我对她点了点头,她立刻便转过身去,跟我说:“快点弄干净,”
我急急忙忙把最后的保护层脱了下來,三下五除二把那些讨厌的虫子弄死,并快速穿好了裤子,这才让王月回过头來,我们用手电筒在墓室里晃了晃,发现这里跟之前的墓室截然不同,这是一个比较深的天坑,上面似乎沒有顶,很高,
墓室的四面墙壁上有许多水缸一样大的洞口,密密麻麻的,看上去跟蚂蜂窝一样,我朝其中的一个洞口里看了看,里面漆黑一片,且光滑异常,似乎经过精心打磨,而有些洞口里面却是很粗糙,与那些光滑的洞口大不一样,
在沒弄清楚状况之前,我不敢轻举妄动,说不定这又是什么机关陷阱,
“小心,不要碰这里的任何东西,”我见王月要去摸那些光滑的洞口,于是忙制止了她,
我这一声咋呼,从洞口里发出一阵阵回音,回音停止,跟着又有一道声音从那个洞口中传了出來,我急忙拉着王月后退,用手电筒照着往里面看去,这一眼吓的我几乎魂飞魄散,
那洞里居然是一条大蛇,一条红色的,足有水桶那么粗的大蛇,我说洞里的石头怎么会那么光滑,感情是这巨蛇的巢穴,
我拉着王月急忙后退,一直退到我们爬进來的那个洞口处,正想招呼王月爬回去,那巨蛇已经从洞口出來了,
我惊慌失措,忙把捆尸索从腰上解了下來,这是唯一可以防身的武器,本以为巨蛇会冲出來攻击我们,却沒料到,它只是探出了半个身子,身下的半个身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固定在洞里了,任它拼命挣扎,却也咬不到我们,
即便是这样,我也丝毫不敢放松,我让王月在原地等着,避开巨蛇,來到另一个洞口前,这次我特意看了看,光滑的洞口说明里面会有东西爬出來,所以我只捡比较粗糙的洞口查看,每个洞口的距离大概是一米,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顺着这些洞口爬上去,至于上面会有什么,天知道,
那巨蛇长的倒是挺吓人,但攻击不到我们就是个沒用的摆设,只是我想不明白,它在这里这么多年,不吃不喝是怎么活下來的,墓主人把这条蛇困在这里,又不让它自由活动,目的又是什么,古人做事还真是奇怪,让人揣摩不透,
我看了看,也只有刚才那个洞口比较光滑,其他的都是粗糙的石洞,就算巨蛇能从别的洞口探出头來,我们也不用担心,至少它现在还沒有钻回去,当然如果我猜错了,这里不止一条蛇的话,那就要另当别论了,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要赌一把,从这里爬上去,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我跟王月说:“快过來,看到这些石洞了吗,我们要爬上去,但是要注意洞口里会不会有东西爬出來,”
王月点了点头,把手电筒交给我,便开始顺着石洞往上面爬,要说攀爬,我自问比不上她,王月手脚利落,不大一会儿便已爬到几米高的地方,这才回过头跟我说:“一切正常,快上來吧,”
她话音刚落,我正准备上去,却突然看到一个硕大的脑袋从洞里探了出來,而且就在王月身边的洞口,我为她捏了一把汗,一直在盯着她,却沒留意那条巨蛇,等我回过头才发现,那巨蛇已经缩回去,并从上面的洞里探出了头,
王月惊叫一声,手一松就从上面掉了下來,好在我一直在下面看着她,我用双手接住了她,才不至于出事,
王月后怕的拍着胸口跟我说:“看來这个办法不行,要不我们还是找别的出路吧,”
我想了想,跟她说:“不行也得行,沒别的路了,难道你想回去被虫子吃了,还是想跳进那个无底的洞里面摔死,”
王月双眼含泪望着我,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能一路走过來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击她脆弱的心灵,我笑了笑,跟她说:“听着,小月姐,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我们一定要成功,不能让李远白白牺牲,”
王月擦了擦眼泪,对我点了点头,再次往上爬,此刻那条巨蛇仍然在上面的洞口里张着一张血盆大口,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王月很小心,她专门找那些看起來比较粗糙的洞口,这样才不会与那条巨蛇撞个满怀,
很快她已经爬上去了,我把手电筒含在嘴里,也紧跟着爬了上去,那条巨蛇几次想要把我们吞下肚子,遗憾的是,它咬不到我们,虽然它可以通过别的洞口探出头來,但还是无法咬到我们,
越往上爬,洞口越小,而且石头上居然有粘液,我用手蘸了一些,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腥臭无比,就像是腐烂的尸体发出來的气味,
还好沒有什么东西出來攻击我们,我往下看了看,此刻那条巨蛇仍然在朝上面看着我们,双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洞口越來越小,只剩下碗口那么大了,很快上面就沒有借力点了,而此时我还沒有看到天坑的尽头,
几分钟后,我们已经找不到可以借力的地方,抬头看去,上面隐约可以看到天坑边缘,但那离我们有十几米,石壁光滑,上面还有粘液,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掉下去,除非我们会飞,否则想上去比登天还难,
王月喘着气,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我:“怎么办,上不去了,”
“别急,总会有办法的,既然古人会设计这条通道,一定有办法上去的,”我安慰着她,我心里也沒个底,谁知道这天坑是不是为人设计的,说不定它就是一个饲养大蛇的地方,只是我们走错了路,才误打误撞來到了这里,
等等,饲养大蛇,忽然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既然这条大蛇沒办法离开天坑,而且这么多年还沒死,那说明它有足够的食物來源,那这食物是……
难道这粘液是什么东西留下來的,为什么石壁上会有这么多粘液,而且还有一股腥臭味,
沒等我想明白,王月手一松,差点掉下去,这可吓坏了我,我赶紧顺着那拳头大的洞口移动到她身边,扶着她,跟她说:“你可别吓我,你死了我找谁要钱去,”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跟我说:“早知道这么难,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们來的,为了我一个人,要你们冒这么大风险,李远甚至已经……已经……”
我叹了一口气,跟她说:“既然都到了这一步了,说什么都晚了,有些事情要发生,谁也阻止不了,就算我们不來,一样会有人來,把这幅画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