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死活不肯过去,眼看着流沙已经到了她脚后跟,我跟她说:“沒时间了,快跳过來,不要让李远白白牺牲,”
此刻李远已经闭上了眼睛,血顺着他的身体流淌,染红了锋利的地刺,在地上汇成了一条血河,王月回头看了一眼,擦了擦眼泪,终于也踩着李远的背过來了,
她刚跳过來,那流沙已经把上面的翻转木板压断,一股脑的灌了进來,李远的身体很快便被无情的流沙淹沒了,
我和王月片刻都不敢停留,一直顺着甬道跑出去很远,这才停下來,回过头看了一眼,此刻我一颗心依然狂跳不止,从沒想过,刚认识的朋友为了救我们,居然不顾自己的生命,我甚至还怀疑过他,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我根本沒有丝毫心理准备,前一刻还是活蹦乱跳的一个人,下一刻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而且还被毒沙掩埋了,
“怎么办,我好怕……”王月又开始抽泣起來,
我靠着石头坐在地上,点了一支烟,辛辣的感觉让我清醒不少,终于明白那种一直压抑在心头的预感是怎么回事了,原來真的有人出事,
丢掉烟头,我握紧拳头,用力捶打着地面,直到手背上已经血肉模糊,仿佛只有这样做,才能释放我压抑的心情,发泄完了,我跟王月说:“走吧,赶紧找到墓室,尽快离开这里才是,李远不再了,从现在起,一切听从我的安排,注意,不要走在我前面,”
王月点了点头,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抬着头看着我,我帮她擦了擦眼泪,投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转身向前面走去,
我们此刻依然是在一条甬道中,只是这条甬道相比來说比较狭小,而且非常不规则,看样子挖这条甬道时很匆忙,似乎是临时挖出來的,
甬道很长,转了几个弯后,我们來到了一个四方形的墓室里,只是这墓室里什么也沒有,只有墙角处摆着一个花瓶,
墓室的墙壁上有两个石门,两扇门挨在一起,一个八卦图形将两扇石门联系在一起,看上去似乎有玄机,我突然想起方忠跟我们说的那段陈年往事,他年轻时就进过古墓,也正好遇到过两扇石门,他说只有一扇门里面是安全的,如果走错了,很可能会遇到难以预料的危险,
刚才的毒沙和地刺我们已经见识过了,这座古墓凶险异常,稍不留神就会把命搭进去,所以,我想还是有必要好好琢磨琢磨,
我跟王月说:“你待在这里不要动,我过去检查一下,”
我來到石门前,仔细观察了一下,看不出有什么名堂,我不敢轻易去触碰它们,万一又有机关,沒有李远在,我和王月会很危险,
但是我清楚的知道,出口就在这两扇门上,也许两扇门都有机关,也许只有一扇门后面有机关,不管怎么说,我们不能一直耗着,既然不能确定究竟那扇门后面是安全的,那唯有赌一把了,
我让王月退到甬道里,以免触动机关伤到她,等她退到甬道里,想來不会有什么差错了,我这才贴着墙,用手按在其中一扇门上,用力的按压下去,
石门缓缓的动了,我继续加大力度,直到那扇门彻底翻转过來,过了片刻,沒有暗箭什么的射出來,我这才招呼王月出來,
本想招呼她进去,却突然听到王月啊了一声,我的心也跟着一阵抽搐,忙回过头去,
我看到了让人胆寒的一幕,难怪王月会发出惊呼,原來角落里那个花瓶里有东西爬出來,那是一种黑色的甲壳虫,数量很多,而且爬行的速度很快,不大一会儿便已分布在墓室中各个角落,
我忙把王月拉到石门前,准备招呼她进去,用手电筒一晃,顿时我的心又凉了,那石门后是一个狭窄的圆形通道,只是通道太过狭窄,就跟一个烟囱一般,如果一个体态较瘦的人趴着前行,说不定能过去,但也有可能会卡在里面,
显然这条路行不通,于是我忙把另一扇石门推开了,让我大跌眼镜的是,另一扇石门后面竟是一个直径有两米多的深井,用手电筒往下照着,竟看不到底,沒有绳索的前提下,我看还是走那条“烟囱”比较安全,
好在我和王月都不算胖,应该能过去,
我招呼王月立马爬进了狭窄的通道里,与此同时,那些密密麻麻的甲壳虫也已经爬到我脚边了,王月虽说不胖,可这么狭窄的通道,要在里面爬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半天,她还沒有爬进去,而我脚下的地面上已经爬满了甲壳虫,
我讨厌虫子,尤其是这种看起來很恶心的甲壳虫,它们竟想要顺着我的腿往我身上爬,我当然不能容忍,于是就抬起脚踩了下去,这一脚踩下去,我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严重的错误,但为时已晚,
原來这不是一般的甲壳虫,它们体内储存着大量具有腐蚀性的液体,我踩死了一大片甲壳虫,接着有更多的同伴蜂拥而至,开始往我身上吐粘液,那淡淡的绿色液体一接触到我的皮肤,顿时便传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我掀开裤筒一看,我的腿上全是血,
这下我彻底吓破了胆,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如果我们不能及时逃出去,很可能会被腐蚀到只剩下骨头,我跟王月说:“快点,后面有很多虫子,我顶不住了,”
我也沒闲着,趁王月正在努力往里面爬的时候,我引燃了几张符箓,在地上形成一个圆形的火圈,算是暂时解决了危机,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必须要穿过这条通道才算安全,
我越來越想知道这墓主人究竟是谁,居然会布下这么多机关陷阱,他究竟有什么宝贵的东西,
王月更加卖命的往里面爬,等她整个身子完全爬进去了,我也紧跟着钻了进去,有不少虫子爬到了我腿上,它们在啃食我的肉,但是我來不及顾忌,也根本顾忌不到,只要不死,我一定要把画放到它原來的地方,
在通道里爬行了几分钟,终于,眼前一亮,我从通道里掉了下來,王月从我手中接过手电筒,帮我检查伤势,此刻我裤子里仍有虫子在咬我,甚至钻到了我裤裆里,疼的我咬紧了牙,想跳起來,可腿上已经皮开肉绽,疼的厉害,想伸手把它们拿出來,又有些难为情……
王月快速的将我腿上的虫子弄掉,然后用脚踩死,但是它们数量太多了,甚至有一部分虫子已经钻进我的肉里,只露出不到一半的身体,我把打火机递给王月,忍着痛跟她说:“烧死它们,”
王月惊恐的跟我说:“不行啊,这些虫已经钻进你的肉里了,用火去烧,它们必定会往里面钻,”
“那怎么办,”我把附在我腿上,正在吸血的甲壳虫弄掉,然后用石头把它们砸死,
王月跟我说:“你腿上太多虫子了,把裤子脱了,”
“什么……”我一听说要脱裤子,顿时便感觉脸有些发烫,长这么大以來,我还从來沒在哪个女孩子跟前脱过裤子,
“快点,你不要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磨磨唧唧的,”王月看着我,一本正经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