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一阵阴风从我身后传來,我本能的将符箓贴在了那黑影身上,
却沒想到,那人居然是李远,他又回來了,
李远一本正经的跟我说:“你先走,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你为什么又回來了,”
“我本來就沒走,只是想让恶鬼主动现身,沒想到它还挺狡猾,不肯出來,现在你又放了火,它更加不敢出來了,不过不用担心,这房间已被我用法术禁锢了,它出不去,”李远警惕着四周,跟我说道,
我在手心中画了个掌心雷:“既然如此,我还是留下來跟你一起战斗吧,也好有个照应,”
“随便你,我话可说在前头,这恶鬼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别拖我后腿就行,”
我一听这话,就有些不乐意了,什么叫拖后腿,我真有那么差劲吗,看來不动真格的是不行了,不就是一个恶鬼,难道我还搞不定,
我盘膝坐在地上,开始念起了缚魂咒,这咒语能束缚鬼魂,同样也能让鬼魂感到不适,逼它现身,
有李远在,我根本不用担心中途会被打断,缚魂咒念完,等了片刻,沒有任何动静,我甚至开始怀疑,那恶鬼究竟还在不在这个房间里,
我本想再念一次,可这时大火中突然传來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声,火花四溅,一个人型的火焰从大火中跑了出來,
不用李远提醒,我迅速后腿几步,用掌心雷劈头盖脸的打出几掌,人形火焰被我打散,四周又恢复了平静,
“小心点,它会变成任意形态,留意四周一切事物,”李远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的地面,对我说,
话音刚落下,房间就开始剧烈晃动起來,四周的墙壁开始朝中间聚拢,这时门也自动闭合了,无论我用多大力就是沒办法打开,
“快闭上眼睛,念驱魔咒,”李远來到我身边拍了我一下,对我说道,
我不敢怠慢,忙照他说的,闭上眼睛,开始念起了驱魔咒,一段咒语念毕,四周突然安静了下來,我睁开眼睛,眼前居然变成了一片虚无,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白烟,大火熄灭了,房间里的摆设也不见了,
我大声喊着李远的名字,但是却沒有人应答,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无助地望着无边无际的虚无,迈开了脚步向前跑去,直到我筋疲力尽,直到喘不过气,我依然沒能逃出这片虚无的空间,
“快醒醒,醒醒,”
“他会不会已经死了,要不要把他埋了,”
我听到纪雪颜和石头的声音,这才艰难的睁开眼睛,原來我此刻正躺在刑侦队的沙发上,我一看大家都在,李远也在,揉了揉有些疼痛的眼睛,我问大家:“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回來的,”
“是我背你回來的,你还是太弱了点,克服不了恶鬼的幻象,”李远端着一杯铁观音对我说道,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接过纪雪颜递给我的茶水,问他,
“是我打听话给你,才知道你昏了过去,这次多亏李远,要不然只怕我们要替你收尸了,”秦泰笑呵呵的对我说道,
“原來如此,谢谢你了,不如今晚就留下吃个便饭吧,”我笑着跟李远说道,
李远放下茶杯,笑了笑,跟我说:“你不说我也会留下,还有一件事情等着我去做,”
“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这位小姐家里遇到一些麻烦事,需要我们帮忙,”秦泰指着纪雪颜身边的女人说道,那女人三十不到,皮肤白皙细腻,长的倒也端庄,只是看上去气色不好,似乎沒睡好,
其实一开始我就注意到她了,只是大家沒有介绍,我也不好意思跟她打招呼,我问秦泰:“什么麻烦事,说说看,”
“事情是这样的,这位王小姐家里有一幅画,她刚才跟我们说过了,最近她总是会做一个奇怪的梦,梦到画里的人走了出來,每次被噩梦吓醒,已经连续几个晚上了,所以我想,让你跟王小姐走一趟,去她家看看,”秦泰看着我说道,
听完我略感惊讶,这应该是梦魇,但又跟寻常我们遇到的梦魇不一样,梦魇又叫做鬼压床,就是指人在睡觉的时候忽然间醒了过來,但又不是完全醒过來,有时候甚至有半清醒的意识,可身体不能动,仿佛有人压在自己身上一样,甚至有人还能清楚的看到眼睛上方的事物,但身体依然无法做出任何动作,这就是鬼压床,
我怔了片刻,看着姓王的那个女人问道:“请问王小姐最近有沒有感到身体不适,”
“沒有……”她摇了摇头,跟我说道,
石头凑近了一些,问我:“你这是看病吗,去她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对他摆了摆手,跟大家说:“先让我问完再说,凡事有因必有果,只要弄清楚事情的來龙去脉,相信不难解决,”
“嗯,有道理,你继续,”秦泰点了点头对我说道,
“那副画是从哪得來的,”我直奔主題,看着王小姐问道,
她皱了皱眉,跟我说:“几天前,在拍卖会上拍到的,据说是副古代名画,”
我点了点头:“我有些明白了,这画多半是近期的出土文物,”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我曾听人说过,有些画有灵性,不知道这是不是画中仙,”李远思忖了片刻,对我们说,
纪雪颜靠在沙发上,翻了翻眼睛对我们说:“我看是画中鬼才对,”
“非也非也,如果是鬼,王小姐说不定已经遇害了,所以我断定,是画中仙无疑,”李远说道,
“好了好了,这个问題还是不要争执了,等会儿吃过晚饭你们跟王小姐去一趟就什么都知道了,”秦泰对我们说道,
“那就麻烦大家了,我们出去吃饭吧,”王小姐挎起了她的名牌包,笑了笑跟我们说道,
这女人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富太太,不知道这次秦队又敲了人家多少钱,我极不情愿帮他,但寄人篱下,不帮又不太好,况且救人本來就是我的本分,看來又要多在刑侦队逗留几天了,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这个时候吃晚饭似乎有些晚了.正好饭店里沒什么客人.我们要了一个包间.点了一桌子好菜.当然还有美酒.
饭桌上.通过王小姐的口述.我们了解到.关于这幅画的來历.王小姐说.画是他父亲在拍卖会上以一百多万拍下的.据说是明朝时期一位著名画家的手笔.已在地下存放了几百年了.据说是考古队发现了一处明朝古墓.从墓中出土的文物.同时出土的还有很多陪葬品.但考古队只拿了那幅画.剩下的陪葬品如今还在古墓里.
“为什么只是拿了一幅画.剩下的陪葬品怎么不拿出來.”李远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问道.
王小姐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我知道的就这么多.父亲喜欢收藏.家里有很多文物.可从來沒发生过这样的怪事.”顿了顿王小姐继续说:“从那副画被挂在墙上那天起.怪事就接连不断.我几乎要崩溃了……”
我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看着她.从这个女人的眼睛里能看到深深的恐惧.说到这里.她仿佛沒有勇气继续说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