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沒有仔细看,他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看到这一幕,我的心凉了,秦泰简直是胡说八道,什么大山上阳气重,那要看是什么山,这座山给我的感觉一直是阴森森的,多半又有什么怪东西跑出來了,
“走,赶紧找人,”我招呼石头顺着那条被压倒的草丛走了过去,这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到远处,一眼看不到尽头,很难想象,究竟会是什么东西有这么大的身躯,显然不是机械造成的,
自从离开了校园之后,怪事就几乎沒有断过,我总觉得这些事情是某种力量造成的,但又抓不住头绪,所谓存在即有存在的道理,这些怪事频繁出现,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调查出它的根源,
我俩顺着那条压倒的草丛一路小跑,直到跑出了很远很远,才看到前面有一片竹林,那条拖痕一直延伸到竹林深处,
我俩进了竹林,继续跟着往前找,不大一会儿便看到前面出现了一片水潭,水潭旁边有许多竹子都被压倒了,看样子这里发生过搏斗,由此可见,秦泰他们多半是遭到攻击,一路逃到了这里,但是很奇怪,拖拽的痕迹到水潭边就消失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说,秦泰和纪雪颜被拖进水潭里了,真是这样的话,怕是已经淹死了,
那水潭顶多有一个游泳池那么大,里面全是乌黑如墨的水,上面漂着许多竹叶,我盯着水潭看了不大一会儿,突然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水下浮了出來,定睛一看,是秦泰,
“秦队,你沒事吧,纪雪颜呢,”石头也在这个时候看到了秦泰,他忙伸出手去抓秦泰的手,
上來后,秦泰來不及多说,只是跟我们说:“快下去救人,”
我也來不及犹豫,立马深吸一口气跳了进去,水很冷,冰冷刺骨,睁开眼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我只能用双手在水下摸索,不大一会儿,我摸到了一个柔软的事物,很光滑,不像是人的身体,倒像是一条大鱼,
在水下找了有一分钟,还是沒有碰到纪雪颜的身体,我心想多半是凶多吉少了,感觉胸腔里实在憋闷,于是我就浮出水面换气,却正好看到石头正怀抱着纪雪颜上岸,秦泰在岸上接应,看到石头总算办成了一件事,我悬着的一颗心才算落了下來,可还沒等我來得及高兴,便感觉水下有什么东西碰了我一下,紧接着,我整个人就飞上了高空,
下一刻我就像断了线的破风筝一般掉在了地上,正好有一根断掉的竹子刺进了我的手肘,透心凉,整条手臂刺穿了,好在沒伤到骨头,只是挑破了一层皮肉,我忍痛把竹子拔下,脱掉上衣缠在手肘上,这时才看清楚把我撞飞的那个东西,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刻在水潭里,有一个长着九个头,吐着芯子的怪蛇,这种蛇我见过,见过关于它的描述,也只有神话传说中的相柳是九个头的怪蛇,但是相柳已经被消灭了,而且如果是相柳,一个脑袋足有一座山那么大,不可能是相柳,
那怪蛇浮出水面之后,大家都看到了它的真面孔,石头手中的手电筒抖动了几下掉在了地上,我忙跑过去捡起手电筒,跟他们说:“别惊动它,慢慢后退,”
那怪蛇的九个脑袋从水潭里冒出來,露出一半身子,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看的我头皮一阵发麻,传言相柳口中会喷水,苦辣且有腐蚀性,全身更是刀枪不入,几乎沒有弱点,遇到这种难缠的怪物,我想只有逃跑才是明智的选择,
我们退到了竹林深处,那怪蛇还是沒有动,它的眼睛一直被我手中的手电筒照着,估计现在看不到我们,一旦它发动攻击,我想大家都要倒霉,这东西太大了,不是人能对抗的,
退出十余米后,它突然动了,从水潭里出來了,那一刹那间,我仿佛看到了一条巨龙飞上天际,下一刻,它便出现在我们跟前,九个怪头争相吐露出蛇芯,张开血盆大口嘶吼着,猩红的嘴巴里根根獠牙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发着让人胆寒的冷光,
秦泰大喊一声:“快跑,”
所有人在这一刻如惊弓之鸟,不顾一切地狼狈逃跑,我不敢回头看,害怕一回头就有一张血盆大口把我的头颅咬下來,在跑动的过程中,我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变轻了,就好像灵魂离开了身体一般,我感觉不到自己的重量,甚至双脚已经离开了地面,我惊讶的看着脚下的落叶,随着我的跑动,竹叶被卷起,一瞬间,竹林里全是竹叶,根本看不清方向,而且我发现,他们三个人已经被我远远的甩在后面,我此刻还在拼命的向前跑,只是这种近似轻功的跑动让我感觉很不自然,
弄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想停下來,却发现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似乎是出于本能,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那条怪蛇远一点,越远越好,
片刻后,我已经看不到他们三个的身影,当我回过头去,发现竹林里一片狼藉,那是被我快速跑动带起的强风吹倒的竹子,不知不觉,我已经出了竹林,可心里实在放不下他们,于是就拼命和身体里那股不知名的力量较劲,终于停了下來,
我再次回到竹林,准备接应他们,刚走出几步,他们已经出來了,几人脸上写满了疑惑,可大家都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说话的时候,于是就沒有多问,我们不敢停下來,继续往前跑,好在那条怪蛇沒有追上來,上了车,一刻钟都不敢逗留,车子发动,向來时的路驶去,秦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问我:“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題,因为我确实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我竟飞了起來,难道是无意中打通了任督二脉,学会了绝世武功,这太荒缪了,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这种说法,
车子上了路,秦泰系上安全带,一踩油门就冲了出去,我回头看了看,借着朦胧的月色,沒看到那条怪蛇追來,这才放下心來,可突然,车子停了下來,秦泰手握着方向盘,咽了一口唾沫,我向前看去,原來那怪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來到我们前面,此刻正挡着我们的去路,
怪蛇的一个脑袋都有车头那么大,九个脑袋,可想而知我们要是正面跟它交锋,恐怕会被它生吞活剥了,
秦泰解下安全带就跟我们说:“快下车,”
他这一声咋呼把我们叫醒了,大家纷纷从车子里钻出來,下一刻,那辆吉普车就被九头蛇庞大的身躯卷起,抛到高空中,狠狠地砸向地面,
我们沒命的向远处跑去,那怪蛇依然在后面穷追不舍……
“快进山洞,”纪雪颜指着前面不远处那个黝黑的洞口说道,
此刻月光似乎更加皎洁了,不用手电筒也能看清远处的事物,我们进了山洞,那怪蛇身体太大,进不來,在外面怪叫了几声就沒了动静,直到这时我才一屁股坐了下來,发现身上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手肘上被竹子戳穿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而且身体里一阵热,一阵冷,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我跑到一边干呕去了,大家纷纷走到我跟前,问我到底怎么了,我摆摆手告诉他们自己沒事,找个人守夜,剩下的人赶快睡,天亮了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