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我相信,她即便是关在这座青楼内两耳不闻窗外事,但冥王大限她是能知道的。另外,两位阎君的秉性,她也应该知道一些,毕竟相识了这么多年了。
我道:“地府需要一位阎君去牵制他们,不然的话,地府可能会变成地狱。”
翠花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道:“难道北府阎君大人就忍心看着地府变成阴间炼狱吗?”说到这里,我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翠花道:“大兄弟,我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道:“你知道,你比谁都清楚我在说什么,如果你真的心如止水,你又何必,又何必救师嫣然,你没有放下,你也放不下,受伤的往往是付出真心的人,你是一位至情至性之人,我不信你会见死不救。”
翠花失了身,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可人若动情必然受伤。
这就是人的命运,谁都摆脱不了。
翠花道:“我只是觉得这丫头可怜。”
我道:“那你也可怜可怜地府心怀正义的阴司,可怜可怜那数以亿万的阴魂。”
翠花摇头道:“我的心没那么大。”她直视着我的目光,说道:“人总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指责别人,而他呢?他自己呢?难道就没有私心,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还不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的目光很坦然,腰身也站的很直。
翠花道:“你不是心怀地府吗?你不是心怀天下吗?想让我出手帮你,行,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帮你。”
我闻言一喜,道:“好,只要下官做得到,一定答应你。”
翠花道:“也不难,嫣然失了贞,空有美貌,却已经是残花败柳,生无可恋,我知道她喜欢你,我要你娶她。”
我听得眼睛瞪了起来。
今天是怎么啦,怎么一个个的都要嫁给我,我妈可是担心我娶不到老婆的。
我道:“可是属下成亲了。”
翠花道:“虽然二婚有点委屈嫣然,不过没关系,她应该能接受的,你回去跟你现在的老婆离了,再回来跟嫣然完婚,我就出手帮你。”
我听得眉头皱了起来:“阎君大人是故意为难我。”
翠花道:“怎么?做不到,你就当可怜可怜地府心怀正义的阴司,可怜可怜那书以亿万的阴魂,别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没那么伟大,你也没有。”
我一张老脸红了起来,红得发烫。
翠花道:“这个世界,谁不为自己活着。”
望着她转身离去的肥肿的身躯,张了张嘴巴,说不出话来,虽然我不认同她说的,但事实用道德跟大义去绑架她的想法是错误的。
她顿下脚步道:“你既然不能娶嫣然,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停在三宫六院的马车里下来一个中年人,竟然就是疲门医馆那位给我开门的大夫,他道:“在下疲门医馆的医生,听从城主大人的吩咐在这里等候先生。”
我心中微动,鬼了鬼竟然给我安排了医生,也好,出来这么久,要是空手回去实在说不过去。
酒店的房间内,他替叶小晴搭了脉,在我们关切的目光中,他道:“这位姑娘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听他这么说我们都松了口气。
同时心中不免有些感到奇怪,伤得那么重,差点连命都没了,怎么会没大碍,休息几天就没事呢?
我不禁想起鬼了鬼说叶小晴有很深的炼气造诣。
炼气修炼到一定程度能很大程度改变人的体质,能加快身体的康复,也能治疗内伤。
难道叶小晴真的会炼气术。
我知道鬼了鬼是故意告诉我这些,但抵不住心中的好奇,我希望叶小晴对我是坦白的,能跟我分享一切,就像我对她一样。
医生道:“如果想康复的更快,明天来我医馆抓点补气血的药。”
我道:“我送送你。”
医生走出房门时,顿足说道:“她的炼气术已经有十年之功。”说完,她就走了。
说完医生就躬手转身离去,叶小晴准确的说是十六岁的身体,炼气也是存在于她的肉体,十年之久,换而言之,她六岁开始修炼。
我还记得叶从文跟我说的一件事。
叶小晴六岁那一年。进入他母亲的房间,趁着她熟睡,用匕首狠狠的隔开了她的咽喉。
这难道只是巧合吗?
我爸跟叶文强也从我们的房间里面退出来,把房门带上,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见我折回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坐下来聊天。
叶文强道:“阿瞳,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按照我原先的设想,是履行白无常的职责,催生新冥王诞生,尽快完成地府过度。
但现在看来短期是没办法完成了。
我由衷的摇了摇头。
阳间冥王的催生我决定不了,地府的情况我同样掌握不了,虽然我身为白无常。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叶文强见我摇头道:“你有没有想过让小晴当冥王?”
冥王大限后,我就明白了佛陀预言第二副画,代表地府的府门单开是迎客,双开是迎主,只有迎接地府的主人门才会双开才会完完全全的打开,这也就预示着地府将迎接新的主人。
而佛陀预言的第一幅话则跟小晴有关,这不免让我把小晴跟新冥王联系在一起。
我点了点头道:“想过!”
叶文强道:“这是莫大的荣耀。在冢山时小晴有很强烈的渴望成为冥王,只是她现在失去了死后的记忆,但我觉得她的心应该是不会变的。”
听叶文强的意思,他想要扶持叶小晴坐上冥王的宝座。
联想到佛陀预言,我的心里其实并不抵触。
只是我的心里有疙瘩。怪我玻璃心也好,说我天真也罢,我希望任何事情都可以开诚布公的,毕竟,我们是最亲的人,如果连亲人都要用计谋,用手段去骗,那就太心寒了。
我道:“如果小晴她自己希望的话,我会拼尽全力去支持她的。”
叶文强坚定的道:“小晴一定能成为冥王的,一定!”
我爸附和的点了下头。
他们坚定的神情,还有眼底流露出的渴望让我感到奇怪,难道叶小晴有必须成为冥王的原因吗?
我总感觉他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可毕竟是长辈,我又不能逼他们。
我道:“岳父大人,有件事一直搁在我的心里,但我憋不住。你能不能如实相告。”
叶文强道:“我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就把自己中了情蛊的事情说了。
叶文强听了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他道:“你真的中了小晴的情蛊?”
我点头道:“千真万确。”
叶文强摇头道:“不是她是我的女儿我偏袒她,小晴的性格我了解,她继承了她母亲温柔聪慧,也有我身上的洒脱劲,而且她也没有必要给你下情蛊,她为什么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