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剩下这面一块了,还能出现学符黄石老授剑白猿公吗?就算出现了,只是也是残缺了,更麻烦的是,这么一面大墙壁怎么带。
叶小晴蕙质兰心,一看就看出我的目的是这幅画,说道:“要不要我把画画下了。”
我转而向她望去,秘密是藏在这幅画里的,杜撰下来会不会就不灵了,但也不可能带着这面墙到处走,就点了点头,如果画像失灵的话,等空了下了再来这边参悟吧。
叶小晴见我答应,露出笑容,示意我从书包里面把纸笔拿出来。
一叶跟御心流见我要把这幅画复制下来也感到奇怪,问我这幅话有什么,我当然不会说了,这门阴阳术非同小可,我总得有点自己的秘密。
他们也在仔细的断想上面的图案。
御心流道:“除了乌鸦还是乌鸦,漫天的乌鸦。说来也奇怪,咋看也没几只乌鸦,却越看越多,从十只到一百只,现在看来已经有数百只了。”
我闻言心中微动,好像触及到了什么。
一叶也皱着眉头仔细端详这幅画,说道:“这画不简单。”
而拿着毛笔作画的叶小晴脸色变得苍白,看起来很疲倦,额头都是细密的汗水,我见此心中一惊,这是心力消耗过巨啊,再看她所画的纸面,只画了区区两只乌鸦而已,画两只乌鸦累成这样。
她还在坚持,正在画第三只乌鸦。
她的笔越来越沉,画得也越来越慢。
怎么会这样?
只是一副画而已,怎么会让她心力消耗如此之巨,看着她的样子,我的心感到很疼,想要开口让她别画了,可想起她对我下情蛊,利用我的事,就扭过头去不再看她,而呼吸不知不觉的承重了起来,整个人处于天人交战。
回头再向她看去,一滴晶莹的汗珠从她的可爱的?尖滴落,在阳光在散发出炫目的光泽,嘀的一声落在纸张上,她的身躯在轻微的颤抖。
我突然走了过去,一把把纸张抽走:“你这画的是什么啊,乱七八糟,那有一点像,这到底是乌鸦,还是鹦鹉。”
我愤怒的把纸张撕得粉碎,狠狠的扔在地上。
叶小晴道:“对不起!”
一叶听到动静转过身来,问道:“怎么拉?”
我没有回答,叶小晴也没有说话,一叶看着地面被撕烂的纸张也不再说什么了。
我把这面墙壁搬进了废墟屋瓦之下,屋瓦能挡住风雨,这面壁画虽然不知道是用什么画上去的,但日晒雨淋的难免会褪色,做完这些后,我说道:“我们走吧。”
他们也没有滞留的意思。
一叶应该发现这幅画非同小可,但毕竟不清楚里面有什么,应该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再则说,就算好奇,也不会打这幅画的主意。他已经失去了一切,就算他得到里面的阴阳术,以他的年纪练习的话恐怕也太迟了。
他又没有无常真身可以直接融合须臾剑法。
吊篮也已经被摧毁,只能拉着绳索自己爬下下去,河岸上的渔夫也早已经不知去向,多数是被杀了,不过,他的渔船海飘在上面。我们上了船,由我操持摇橹,御心流跟一叶对冢山的进出路还算熟,在他们的指挥下,还算顺利离开了迷雾水谷。
船只穿出迷雾,眼前顿时豁然开朗,明媚的阳光直照下来,晴空万里。
这一趟前往叶家的心境之前两次已经截然不同了。
没有幸灾乐祸,有的只有唏嘘。
一叶坐在船头,目光呆滞的投注在碧波荡漾的水面上,楞楞出神,带着百余人浩浩荡荡的来,却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回去。
他看起来比御心流还要伤感。还要难过,但又有谁会同情他?
赶了一段水路后看到了一些打鱼的渔民。
因为冢山的存在,这里流传着各种奇怪的鬼怪故事,有些是真的,当然大多数都是假的,冢山的阴鬼不会去祸害他们,甚至不愿意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存在。不过,昨天那么大的阵仗,附近的渔民多少都能察觉到一点,再凭着自己的想象胡编乱造罢了。
什么河神发怒之类的。
我摇着船只过来,他们都投来的了诧异的目光。有人渔民都停了下来,看着我们的眼神流露着几分惧怕。
他们看到我们从迷雾水谷里面划出来的,也就是他们所说的鬼谷。
这确实让他们感到害怕。
因为没人敢进去,进去的人,从来没有人能活着出来。
我冲他们喊了一声:“忙呢!我们是来旅游的,有点迷路了,去镇上怎么走啊?”
他们见我口吐人言都松了口气。
其中一个五十岁的老渔翁操着一口陕西话努力的给我做出指引。
顺着他所说往外行驶。
远端看到一辆船只缓缓行驶过来,方向好像正是迷雾水谷,看样子是要进冢山。
我好奇的向船上之人望去,刚好她也想我望来,心脏不争气地嘣嘣狂跳,自行惭愧的低下头去,我想,我这一辈子也休想再忘掉那双眼眸。从未见过像哪呀的一双眼睛,连对方生的什么模样都没看清。只记得那双眼眸,清澈无尽,优使人心动的是内中蕴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平静深远。
她身形纤美修长,腰肢挺直,风姿优雅至无懈可击的地步,尤使人印象深刻是她一身简单清爽的悠闲装扮,清逸得像不食人间烟火。
叶小晴惊叹道:“好美的女生。”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蒙着淡淡的光辉,最吸引人的还是她的脸容,如同空山灵雨般秀丽的轮廓。
连一叶跟御心流的目光都被她所吸引。
双方相对行驶,船只渐渐靠近,她对着我们道:“劳驾诸位,请问冢山迷雾水谷可是前方?”
她真要去冢山。
阳光落在她的身上,一道身躯折影落在船上,浑身山下也没有一丝阴气,应该是人无疑。
我道:“对,就在前方。”本该告诉她冢山已经毁了。但我又不清楚她去冢山的目的,毕竟是萍水相逢,也就不当这个烂好人了,还是提醒了一句:“进去可不容易。”
她淡淡笑道:“多谢大哥提醒,多年前来过一趟。”她看起来不过比叶小晴年长不了几岁,十八九二十吧,却说多年前。
我没有再多说,心中疑窦的道:“她怎么会跟我们打听冢山迷雾水谷。”
这可是隐秘之极的事,她怎么就断定我们知道呢?
御心流那双血泪由始至终都盯着这位少女,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肃穆:“她看得见我。”
我们闻言都是一惊。
我道:“你确定。”
御心流道:“确定,她看了我一眼。”
经过御心流这么一说,我感觉这个少女跟一个人很像,不是说样貌像,而且是气质,还有说话的语气,就是跟林东从西川赶往省城时遇见那个替林东缓解痛苦的阴阳师后卿。当时他说去省城找他的妹妹,这个少女不会就是她的妹妹后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