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的宾客答道:“万公子也是痴情的人,追了这么久都没追上,还一直不肯娶正妻。”
有位宾客附和道:“听说叶小晴魂飞魄散了。”
听到这里我基本已经确定他们说的就是我的未婚妻叶小晴。
有人道:“听说叶小晴的阳夫还想要复活她。”
“魂飞魄散了还怎么复活?”
“鬼灵有一口本命灵气,还是有机会的。”
说实在的,都说白无常有由死到生的能力,但我还完全不知道其中的奥秘,就算找到叶小晴的本命灵气,我也不知道怎么重新凝聚她魂飞魄散的魂魄。
见新郎官过来,大家都纷纷打趣,问新娘子长的怎么样。
趁着他们没注意我偷偷的溜出了酒席。
向着后方走去。
按照我的推断诗雨小姐的魂魄应该被关在新房里,想要找到新房并不难,必定是打扮的最漂亮最喜庆的。
很快我就锁定了目标。
可能万戒也聊不到会有人来,而诗雨小姐的双脚又被红绳给系住了逃不掉。
也就没做什么防备。
我来到窗户底下,轻轻推开,露出一道缝隙,望了进去。
只见一位穿戴凤冠霞帔,披着红盖头的女子坐在床沿边,她的脚裸处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此女应该就是诗雨小姐了。
我轻轻唤道:“诗雨小姐!”
听到我的声音,诗雨小姐浑身一震,当即就把盖子头上的红盖头给扯了下来,我躲在窗户后,她看不清我的样子,但应该是认出我的声音了。
她道:“名瞳,名瞳,真的是你吗?”
她知道我的名字!
我记得我并没有告诉过她我叫什么,看来,她早就清楚我的身份。
再联想到跟她一起的若无先生出现在后山跟宫无情抢夺我的替命草人,看样子她也是有意接近我。
我低声道:“是我。”
听到我的答复,诗雨小姐的眼圈红了起来,泪水无声的滑落。
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么被害了。
不仅害了,死了还得给让当鬼新年,实在有够惨的。
诗雨小姐道:“你快走吧,这里全都是他的人,太危险了,麻烦你去一趟杭州,找一下若无先生,就说我被万戒抢了,当了鬼新娘,若无先生会想办法救我的。”
真听她的跑去杭州找若无先生,黄花菜都凉了。
我道:“我在河里看到你的尸体了,只要天亮之前逃出去,你还能还阳。”
诗雨小姐一听死寂的眼中闪射出希望的光芒。
她道:“真的,我还有机会还阳?”
我点了点头。
诗雨小姐噗通跪了下来,说道:“名瞳,不,名公子,你只要救我出去,我诗雨下半辈子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当牛做马倒不必,只要告诉我她接近我的目地跟真相就行。
她还偷了鬼了鬼的魂心之术的书籍呢。
这一趟我进来,原本只是想探探路,没想到这么顺利。
我伸手摸出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对准诗雨小姐,开始念咒,玉佩上强大的吸阴之力,正要产生时,突然一只手排在我的肩膀上。
一道声音响起:“你在做什么?”
这瞬间我的脑子高速运转起来,坚持把诗雨小姐吸进玉佩的话必然就暴露了。
在场这么多宾客其中不乏鬼灵级别的,逃出去的希望非常渺茫。
而此时我的脑袋凑近窗缝,他又背对着我,估计看不到我的动作。
还有缓和的余地。
想到这里。我隐秘的收起玉佩,回转身去,尴尬的嘿嘿笑着。
眼前是一位浑身泛着绿光的中年人,穿着纸做的布施,是一身类似古代家丁的打扮,有可能是万戒的下人。
他冷着脸阴森森的道:“你在做什么?”
气息不是很强,估计也就是孤魂野鬼程度。
我嘿嘿笑着道:“大家都说新娘子漂亮,这不好奇吗?”
他的脸更冷了道:“你竟敢偷窥新娘。”
我尴尬的道:“就看看。就看看。”
他上下打量着我,可能是感觉我眼生,我心里暗暗叫遭,可能要露陷。
心里发狠,他一旦起疑,就做了他。
不过我现在魂魄离体,家伙事都带,赤手空拳恐怕瞬秒不了他。
用玉佩吸他也一样。他要是叫起来可就全完了。
但我总感觉自己是可以对付的了他的,他只是一只孤魂野鬼而已,而我是堂堂的阴司无常啊,鬼差首领!
当初在青云山,鬼差一出,周围百米没有一只孤魂野鬼,这份震慑力,不是凭空得来的,必定是有所依仗的。
可怪就怪我的阴司封印没有觉醒,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到底是什么依仗呢?
他看着我,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我心中暗叫糟糕,这老东西起疑了,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张嘴就想大叫。
我眼睛倏地瞪了起来。
就在这瞬间我想到了,孤魂野鬼为什么这么惧怕阴司了。
是阴司冥火!
鬼属阴。最怕烈阳的火。
而每一个阴司都有冥火,这玩意儿是身份的象征,也是对付鬼魂最有利的武器。
人火存于人体内。
阴司冥火存于阴魂内。
剑指一翻,向眉宇之间一点,一撮火苗就夹在指尖,我不知道阴司冥火能不能一下子就秒了眼前这只鬼,但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
远端突然叫道:“鬼王驾到。”
喧哗声嘎然而止。
酒席上在座的纷纷起来,?刷刷站到一旁。
这副架势真的跟王者降临一般。
我暗叫完蛋,现场的鬼已经够多了,还来一只鬼王!
想起凶悍的宫无情,这可是跟他一个级别的鬼,这下要是被发现,真的就一点逃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远端一个男子在左右簇拥下缓缓走来。
能来参加这场婚礼的鬼王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万戒的父亲,听刚才他们聊天好像是叫万若海。
万若海身材雄伟如山,双手负于背后。一身白衣如雪。
一张英俊的绝无瑕疵的脸庞上有一双比深黑海洋里闪闪发光的宝石还明亮的眼睛。
这份风采当真是能跟宫无情一较高下的。
不愧是鬼王!
万戒赶紧迎了上去,双膝下跪,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道:“父亲大人!”
万若海挺身受礼,脸上不露半点表情,使人不知他是喜还是怒,对这场婚礼是接受还是拒绝。
没有人敢说话。全都注视着他。
我也被万若海气场所震,紧张的屏住了呼吸,不,我比他们还要紧张的。
不知道他跟宫无情到底谁强?
等万戒磕完头,万若海从他身前走过,向着礼堂方向走去。
万若海这位长辈没到,这天地应该还没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