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杰道:“你以为疲门先祖在设下这个禁地大阵的时候没有考虑过有人会闯进去吗?我告诉你,日出之时,挫骨扬灰之时。”
我闻言整个人都呆住了。傅杰绝不是危险耸听,他说的很有可能是事实,既然是禁地当然时谁都防备,不可能只防鬼祟不防人,甚至人更需要防备。再联想阴月被遮住后大阵激烈的反应,只是被遮住就这么大的反应,要是阴落日出,那会可怕成什么样?
我会被瞬间焚烧至渣吗?
傅杰说完这段话后就没了声音,估计守在外面。
这下遭了,现在差不多有二三点了,夏天天亮的早估计五六点就亮了,也就是说我就只有二三个小时的时间了。
要么出去被傅杰杀死,要么呆在这里被大阵焚成渣渣。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重新拉开抽屉,上面的纸张还是空白的,不禁狠狠的扔了回去,把抽屉推了回去,急得我满头大汗。
想活命好像就只能把灵魂献祭给他了。
但这让我感觉更加的不安。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疲门的先祖为何这么奇怪封印这个药柜,里面到底封印了什么,如果真的不行,就还不如把这个药柜打翻,如果破了封印,我或许还能趁乱逃走。
想到这里,我眼前不由的一亮。
我走到药柜前用力的推了一把,药柜竟然就是放在地上的,被我这么一推竟然摇晃了起来,我再加了一把力量,药柜没有倒却被我往后移了二三公分,我又用力一推,伴随着弹簧声,药柜竟然自己动了起来,像扇门一样缓缓的打开。
原先摆放药柜的地方竟然是空的,而且还有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这一发现让我大吃了一惊。
这或许就是我的生机!
我拿了一根蜡烛出来,沿着阶梯缓缓的往下走去,里面很暗,蜡烛的烛光好像受到了黑暗的压制一般,照不开,只能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出现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周围的阴气太重。
顺着阶梯往下走。
周围还有水滴落的声音,没有多久,到了阶梯的尽头,前方,我感到一股极强大的气息,可随即就消失了,没多久又重新出现,好像一会存在一会消失一样。
举着蜡烛走了过去。
我看到了一口石棺,在石棺的上摆着盏马灯,这种突而存心突而消失的气息好像是从石棺里面发出了。
这是一盏很不起眼的马灯,青铜发暗,破破旧旧,但它摆放的位子好像有点奇怪,我正打算去拿时,却发现石棺盖上密密麻麻的雕刻满了奇怪的符文,而在所有符文汇聚之地正摆放着这盏马灯。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封印,而要封印的东西就在石棺的里面。
我呼吸不由自主的气促了起来,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石棺里面封印的东西必定十分可怕,如果我拿走这盏马灯,这封印就会破除,里面的东西也就会破棺而出。
这是很危险的事。
要是平时我肯定不会这么干,但现在我已经顾不得许多了,有什么事情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我猛然伸出手去,一把握住马灯,马灯突然就亮了起来,而且越来越亮,而同时,我感到自己一阵虚弱,这种感觉就像被鬼吸取阳气一样。
我慌忙撒手。
心中惊骇无比,这马灯是鬼祟之外,还是属性释然,竟然会吸人阳气,仔细一看眼,发现马灯上面还有一个按钮,左边古字写着阳,右边的古字写着阴,而按钮现在正在阳这边。
我不由瞪大眼睛,心中一阵狂喜,我能对付傅杰了。
瞎子的书上记载过马灯还有一个名字叫摄魂灯,能摄魂魄,古人在田野里守夜常常挂一盏马灯,人有肉身保护尚且会被吸走魂魄,只有魂魄的鬼魂一旦触碰后果可想而知。故而孤魂野鬼要是看到你挂了一盏马灯就会远远躲开。
而这盏马灯更是某位阴阳师大拿特别制做的,威力比一般的马灯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刚才我就碰了一下阳气就被吸走了。
如果用这个来对付傅杰,即便他是鬼灵,淬不及防下必定也能重创他。
想到这里我感到一阵兴奋。
这盏马灯还有一个阴面,这阴面应该吸阴魂的,而阳面连人的阳气都吸,伸出手去把上面的按钮掰到了阴面上,再伸手触碰马灯时就没有再被吸走阳气了。
这跟我所猜测的吻合。
可我还是不明白。放一盏威力加强的马灯在封印之中到底能起到一个什么作用呢?
想不通就不想了。
只要能破坏封印就行,伸手猛的提起马灯,当即就往后连退数步,目光一直注视着石棺的动静,没有想象中,石破天惊的巨变,等了一下,还是没有任何的异常。
怎么会这样!
难道取走马灯并不能开启封印?
当我重新靠近石棺时。里面一会出现一会消失的强大气息好像没有了。
我又静心感受了一下,成为一香阴阳师后我提高最明显还不是道行而是感应能力,能感觉到一些奇妙的存在,符箓的力量就是其中之一,以前拿在手里就是一张黄纸,但现在不一样了,只要黄符拿在手里,我就能感应到黄符上面的力量,真的没有了!
而刚才杂乱的声音也没有了。
静!静得可怕!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很不妙的感觉,猛的转身,提着马灯,就向飞奔而去阶梯,一口气冲到地面,地面上已然狂风大作,叮叮锁链撞击声如同急如骤雨一般,连地面都开始剧烈的晃动。好像地震了一般。
我赶紧往外面跑去,一口气跑到湿地板块的边缘,不顾一切的跳进河里往前游。
游出禁地后回头往里面望去,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封印是不是完全解开了,就算没有完全解开,少了马灯必然
也松动了。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前方不远停着一艘小船,白衣如雪,一尘不染的王爷傅杰卓然站立在上面,目光冷漠的盯着我。
来得正好,找你试试马灯的威力。
我向小船游去,单手举着那盏马灯,今天能不能活命就全靠他了,不知道怎么的,我感觉到马灯里面有一股很强大的气息,过了一会又没了。感觉很像石棺里的那股气息。
傅杰见我游了过去,冷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之色,而且也注意到了我的手里提着的马灯,我也不想马灯曝光,可是没办法,万一马灯要是浸泡在水里失去了作用那唯一的希望也就破碎了。
见傅杰注意到马灯。我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傅杰贵为鬼灵应该不会把区区马灯放在眼里吧,果然,他只是淡漠的看了一眼,不过他生性谨慎,见我提着马灯过去,身形飞了过来,一拳就向我砸来,速度极快,力量十足,大有一击必杀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