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刚进入柜子的时候,明显有淡淡的香味,是女人化妆品的味儿。
红姐是尸体很是不稳,我用一只手扶着,不让她掉出去。
旁边的女人没有任何动作,她应当暂时还不会害我,不过这么狭窄的空间,不由让人憋气。
红姐是尸体开始冰凉,而且变得僵硬了,没有前倾的趋势。
我偷眼看了一下右边的人,只见她死死盯着前方,我这才发现她那边有一个很小的孔洞。
虽然盖了黑布,但进入时滑落了部分,亮光从小孔射入了柜子。
一楼发出了响动,沉重的脚步声踩的楼梯咿咿呀呀怪叫,说不出的瘆人。
嘭……
二楼的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接着就是沉重的呼吸声,然后是打火机咔咔声。
我感到气氛有些不对,怎么不见他过来呢?
这时,柴草味很重,能闻到烟味。
笃……笃……笃……
脚步声朝着柜子的方向靠近,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了,手死死抓着衣襟,全身的肌肉都开始紧绷。
沉重的呼吸声停在了柜子前面,然后嚓啦嚓啦几声,他在撕扯黑布。
没有了黑布的遮挡,柜子缝隙里照进了一道亮光,恰好将红姐的脸一分两边,格外的阴森和惊魂。
我本以为他要打开柜子,然后将红姐的尸体拖出去,然后毁尸灭迹。
离奇的事情再次发生了,外面传来了锁链声,似乎是将整个柜子都缠绕了。
然后是咔嗒的上锁声。
他为什么要封了整个柜子,难打他要背着柜子走?
这更加不可能了,脸谱人没理由这么做。
突然天旋地转,柜子被拉倒了。
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我被摔得手脚发麻,双耳被震荡的蜂鸣不已。
柜子上面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上面似乎压了许多东西。
浓烟滚滚从缝隙里冒了进来,随即就有火星迸溅,飞灰开始乱窜。
我意识到糟糕了,他竟敢要烧掉整个柜子。
浓烟呛得人咽喉发痛,我捂着口鼻,本熏得眼泪稀里哗啦的。
旁边的女人也开始动了,她抽着鼻子蜷缩着,将脑袋埋在了胸前。
我也想和她一样,可是空间有限,再加红姐的尸体倾倒,搞得我侧着也不是躺着也不是。
火势越来越猛,灼热感让汗毛抖动,随着就是呜呜呼呼的风声。
狗日的,竟然用鼓风机吹风呢!
不久,脚步声远去,接着是房门合上的声音。
我实在忍不住了,咳咳呛了几声。
旁边的女人动了一下说:“小倩,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我吓了一跳,这声音是……宋琴琴。
“你……是……宋琴琴?”我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她的声音很低,而且再哭泣,看来她也被吓得够呛。
“琴琴,你吓死我了,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要这样被活活烧死吗?”我用脚踢了几下柜子门。
可是这老柜子,太结实了。而且外面缩着铁链,怎么也不容易打开。
“别担心,我有办法的。”宋琴琴说着,胳膊在柜子上来回动着,发出了呲啦呲啦声。
这宋琴琴竟然带了锯子,她好像知道也被关起来似的。
过了很长时间,宋琴琴的呼吸也低沉了起来,而且身子在颤抖。
我看了一眼,那边被锯出了手指长的一条缝隙,不然火焰哗啦哗啦,很是凶猛。
“你稍微让一下,我试试能不能踹开。”我看宋琴琴实在是费力,而且我的身子又挤不过去,想要帮忙也帮不上。
她点了点头,然后身子让开了一些。
我用手撑着柜子,然后将腿伸了过去。
看着那道冒火的缝隙,我照准就是一脚。
咔嚓一声柜子被踹开了一块,可是太邪恶了,也不知道是那个天杀的干的好事,柜子锯开的那地儿,竟然有一根钉子,当下就扎入了我的脚心。
我急忙缩回了脚,钻心之痛,难以言语,眼泪也跟着冒了出来。
“行……了,赶紧出去吧!”我催促着宋琴琴,她用手里的东西敲了几下,然后爬出了柜子。
我咬着牙不敢耽搁,爬出去的时候,不小心被铁链烫到了手,顿时呲呲直冒白烟。
气的我当下都要跳起来了,只想找个东西发泄一下。
大火已经包围了整个屋子,木制天花板摇摇欲坠。
我一瘸一拐,和宋琴琴跑到了楼梯口,楼梯被大火烧的坍塌了一大块,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一个人的重力。
宋琴琴蹬蹬蹬竟然跑了下去,衣摆也被火焰烧着了。
她跑到楼下的时候,脸被熏的黑乎乎的,脱下上衣不断拍打着。
她能下去,我未必能下去,而且现在火势更猛烈了,刚才被铁链烫的心有余悸,看着那冒烟的楼板,真是怕的要死。
“小倩,赶紧下来呀!不然等会儿就要被火葬了。”宋琴琴跺着脚很是急切。
我回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已经吊着了。
顾不得多想,我一咬牙往下冲出。
刚下了四五个台阶,脚底突然咯吧一声,出现了一个大洞。
连人带木板,直接摔到了下面,身子直接僵硬了,背脊剧痛竟然动弹不得。
我仰头看去,头顶被大火吞噬了,整个木楼梯就像一道火龙,而且再慢慢向我压来。
宋琴琴冲了过来,然后拖着我就往门外走。
刚离开房门,轰隆一阵巨响,整个楼房竟然倒塌了。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浑身就像是蒸笼似的冒着白气。
更多的是湿衣服上的水汽,但是冷汗也没少流。
幸亏跑的快,不然真要被火葬了。
“小倩,现在怎么办,我们回去吗?”宋琴琴看着我,她似乎没有了任何主意。
“先别说这个,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我看着宋琴琴问。
她还没说话就流泪了,哭着说:“是我妈事先让我藏在里面的,在里面拿了一件重要的东西。”
我愣住了,接着问:“你不是说你妈妈去世了,怎么会?”
“那是我骗你的,我妈根本就没去世,她是四年前出了事,然后一直躲着,我所做的这些,都是我妈让我做的。”宋琴琴哭成了泪人。
这事情真是太复杂了:“莫非……你妈妈就是刚刚那个白袍人?”
我说出了自己的大胆猜想,只见宋琴琴点了点头:“嗯!还有,宋志刚确实不是我爸,他的具体身份,我妈也不清楚,我猜这些都和宋志刚脱不开关系。”
宋琴琴抽泣着:“我妈妈患了怪病,她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为了找到关于我爸的资料,就……”
她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捂着嘴哭着。
过了许久,宋琴琴从痛哭着回过了神。
“那……你妈妈让你取的东西呢?”看宋琴琴缓过了气,我试探着问。
她递给了我一本黑色匣子。
现在看到各种匣子,总是莫名其妙的想到骨灰盒。
我打开了木匣,里面放着一本发黄的笔记本,看着有些年头了。
借着火光,倒是能看清楚。
笔记本的扉页是空白,然后翻了几页都是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