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林东给我回了电话,不知道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小豪已经去了英国了。
瞎子叹了口气道:“有些事情注定的,就算她治好了我,我这把年纪了也没多久好活了。”
我听了心情无比的沉重,如果他因老而死,我只会伤心,但要是他这样死去,我会愧疚,会愧疚一辈子,我不想背负这种愧疚,好累。
我道:“或许还没有到绝望的地步,还有一线希望,那个把小豪变成僵尸的人,他的血也管用。”
瞎子道:“可我们现在连他是谁在哪儿都不知道。”
这左也不行,右也不行,肚子里的火气噌噌的就往上冒,狠狠的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扔在了地上,我怒道:“把我惹毛了,我就去把那个婆娘给抓了,把刀架她脖子上,我就不信,她不给你治。”
瞎子道:“名瞳你别冲动。”
我道:“难道就允许别人杀人放火,我就得老老实实认命吗?”
瞎子摇头道:“阴阳师绝不能恃强凌弱。”
我心里打定了主意,晚上再去一趟,好生再求她一次,如果还不肯就把她抓起来。
但我知道瞎子一定不会同意,就只能自己单独行动了。
重新上了小舟往回走,闻着周围吹拂过来参杂着野草喂的清风,我仔细的记清楚了这里的水路,我的水性不错,从小就在村口的河里玩水,家乡的河水比这里还要清澈,口渴了直接都能喝,但如今却成了血染之地。
在小舟上看了一会景色感觉无聊了,我就跟瞎子请起修炼的事情。
而且我对瞎子的过往也很感兴趣。
瞎子说他所在的家族就是毛家,他口里的师傅其实就是他的父亲,在二三十年代,他们毛家可谓鼎盛一时,他父亲的大名更是天下无人不知,与北方另外一个阴阳师家族马家,合称南毛北马。
南毛北马!这一个称号几乎攘括了整个中华的南北大地,确实很让人震撼。
而当时正是混乱不堪的年代,人有人祸,天有天灾,鬼怪出没,还有僵尸横行,毛家几乎凭借一家之力就把鬼怪僵尸收拾的服服帖帖,毛家的声望也达到了顶点。豆吗系号。
但是随后的年代渐渐安稳了起来,毛家弟子规矩又多,走的路太正,路也越走越窄,而毛家的阴阳术对付鬼怪跟僵尸厉害但对付人却不行,渐渐没落了下去,又因为一场大的变故,时至如今,毛家已经名存实亡了。听到如此辉煌的一个阴阳师家族没落成就剩瞎子一个人,心里也是唏嘘不已。
小舟也到了,我们就上了船打扰回府。
大概晚上十点过后,我又偷偷摸出了林胖子的家往西溪湿地赶去,在回去的时候我特地记了路,夜晚的西溪湿地,另有一番景色,点满了炫目的霓虹灯,在水池里还安装了水灯,很是漂亮。
但我却无心观赏美景,来到刚才的河边,船停靠在边上,摇橹的人却不在,我观察了一下四周好像没人,就上了船,摇橹我也是会的,只是不太熟练,勉强超控着船只往五六里水路的方向摇橹过去。
在前方黑蒙蒙的水面上,荡漾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我的心中微微触动,深夜泛舟湖上,这可不是一件安全的事情,幸亏我带了家伙事,拿了香出来点在了船头,注意力也更加的集中了起来。
周围都是荷叶,被晚风吹的呼呼的响,远端时而传来怪异的猫叫声,周围感觉越来越阴森,前面的湖面一阵水波荡漾,小舟被什么缠绕住了。
我走道船头伸手去抓,抓到一根一根的头发,难道是藕茎,可也没这么粗啊。
船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死死的缠绕住了,不管我怎么用力小船就是划不动,这不禁让我感到奇怪,也有些害怕,大着胆子来到船头想看清楚是什么。慢慢的把头探了出去,这刻,我心底很是害怕,生怕河水里猛然伸出一只手来把我拉下去。
待我完全探出头去时却是吓了一跳,啵啵啵一阵响,黑漆漆的水面冒了一阵水泡。
吓的我一屁股坐在了小舟上,慌忙往后缩。
不是这么背吧,还真遇上了?
手里捏住一张黄符,水鬼水怪之类的。除非上岸,要是在水里非常难对付,起码符火的威力就大打折扣了。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只能靠黄符本身的威力。
可是等了一会,却不见有任何的动静。
难道那冒上来的气泡只是因为我小船扯动引起的?我看了看四周根本没人可以帮忙,自己大小也是个阴阳师虽说捉鬼经验缺乏,会的阴阳术少,但起码也是有一香阴阳师的道行啊。
壮着胆子再一次探出脑袋,河面黑压压的,什么都没有。
难道只是巧合,那阵水泡是因为船只拉扯引起的?
于是我就跪在了小舟上,然后我尽量压低重心,把手慢慢伸进河水里面。想把缠绕在船头的大小拿走。
手接触到水面时。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了起来,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手里抓到一团细绳一样的东西,不会是渔网吧,我猛的用力往回扯,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阻力,用力过猛的一屁股坐在小船上,船差点都翻了。
定睛一看手里抓着的东西,吓得我啊的一声尖叫,一把甩了出去,扔在了船上,头发,我从水里竟然抓了一把头发上来。
一撮头发能缠绕住小船划不动?
越想越感觉诡异。再看扔在船上的头发,黑漆漆还流淌着水渍,很邪乎,手臂上寒毛都倒竖了起来,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一般,突然,我的脑海如同被闪电击穿,青云山顶,孤女的头发!
这,这会是孤女的头发吗?
不!!孤女的头发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但太像了,这种感觉跟当时一模一样。
我突然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捡起来就向远端的荷花堆里面扔去。
不管是不是,扔了再说。
扔完我就操持着小舟往前划,真的能走动了,心中一喜,就拼命划船离开,划出十几二十米远时,忍不住回头向荷花堆望了一眼。
晚风吹的荷花摇曳不停。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只是巧合吗?
摇着小舟赶了六七里水路,看到了通往鬼医馆的河岸,河岸口点着一盏清灯,散发出微弱的绿光,清灯下有几只散发着诡异绿光的黑衣鬼正往里面走。
黑衣鬼都是病死的,即使是当了鬼也是病鬼,依旧会受到病痛的折磨。
这时在这里出没的都是病鬼,我一个生人出现是在太显眼了,于是我就绕到了后面,今天遇见鬼了鬼的溪流的位置我还记得,就从那里绕。
沿着河岸的绕了过去,在看到凉亭后,我确定没有走错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