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长相太奇怪了,人身兽首,最奇怪的是他的脑袋,这人的脑袋像狗,像猫,更像是豪猪,而且嘴里边还有两颗白森森的獠牙探了出来,面目狰狞至极。
无双记起来了,这东西可不就是自己在绰尔河古墓中看到的那张兽皮面具吗?自己打开棺椁后,躺在棺材里的只是一件古老的兽皮袍子,而死者头颅的位置竟然摆着一张一模一样的兽皮面具。
也就是这个怪模怪样的东西,逐渐复活了,无双着了他的道才昏死了过去,再睁开眼睛时自己就出现在了五千年前。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虽然无双现在已经拥有了杀魁星的力量,可再见到这怪东西还是不免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这东西看着只是一个怪模怪样的怪物,可无双却觉得,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克星,就好像是一条完整的食物链一样,没有永远的常胜将军,只是你还没遇到那个克星而已。无双觉得,冥冥之中这怪物就是他和杀魁星的克星。
“你……你是谁?滚犊子,老子不想杀生!”无双嘴上如此说,可看那东西走下了沙坡还是让他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猯?你来干嘛?”耶娜好像认得他。
“黄河之女数月不见你变得更加漂亮了,你很美,我必须要承认,杀魁星的选择没错。你的美貌是惊天地的,可你却不知,就是你的美貌惹来了大祸!你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更加不应该出现在杀魁星面前。你可知道杀魁星对帝尊有多么重要吗?”
被叫做猯的怪东西走路的姿势很奇怪,每走一步身子都会不自觉的扭动一下,显得双腿与他的躯体并不协调。
无双手中双刃传来嗡嗡的龙吟声,唰唰……双刀被他拽出刀鞘亮了出来。
“不要动手,你杀不死他的,他活在我们的梦境和灵魂中!”耶娜小声对无双说。
“你走!快走,他就在对岸等你!”无双推开了耶娜想掩护她离去,其实,不管是他也好,还是杀魁星也罢,只要有一个人可以活下来都行,因为他们就是彼此。
“我不能走,她的目标是我,是白帝派他来的,此事跟你无关!”
“哼哼……黄河之女果然聪慧,是的,白帝派我来送你走,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回到你的黄河中去吧,那里才是你的宿命,你应该把杀魁星还给白帝。”
无双这才清楚的看见,原来这个猯说话是不张嘴的,也就是说,这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并非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而是从每一个人的内心灵魂深处发出的。这东西的生命形态很古怪,他没有本体,跟杀地魔不同的是,杀地魔寄生在沙地里,而他却活在每个人的灵魂中,他是真正让你挥之不去的噩梦。
“杀魁星,你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为了她值得吗?”猯问无双说,看来白帝尊安图美还没有放弃她心爱的人。
“我不是任何人的傀儡!也不受任何人控制!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滚!有多远滚多远!不然老子手中双刃可不是吃素的。”
“是的,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你的双刀夺去了无数人的生命,可却不代表它可以杀死我,杀魁星,我与你本就是一体的,我是为你而活的,我随着你从天上降临,他们叫我猯,可猯与你一样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我就是你的恶念衍生出的幽灵,你认为你自己可以杀死你自己嘛?”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无双茫然地看着这个四不像的怪物,心想你妹的,你他妈是个畜生,老子这么帅哪里像你了?
“你可知道为何你的双刀会如此锋利吗?因为我呀!因为我的气息游走在双刃之上,所以它才会有夺命的残神。”
“放屁!你他妈要是老子那你跪下叫声爹试试?”
无双从来不会说自己是什么文明人,他是个粗人,江湖气很浓,张口闭口爹妈不离嘴。在古代哪有这么说话的?
“你?……不对,你不是他?你不是杀魁星?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有跟他一模一样的气场?”猯趴下来,四肢人的手脚好像动物的四肢一样趴着,看起来十分滑稽。
“耶娜,你先走,我不属于你们的世界,猯无法进入我的灵魂!我的生死与你们的世界无关紧要,只要你和杀魁星能活下去我就有希望回去!快走!”无双粗鲁地把耶娜甩了出去,耶娜一个载歪从河堤上滚了下去,刚好被下边的那大王八,铁头龙王接住。
“哼哼……”他阴笑着,走过去打量着猯,围着猯是一圈一圈转着就跟打太极的一样。
“她走了,就剩下咱俩了,来吧,爷陪你好好玩玩。”双刀雪亮,随时都能捅进那怪物的胸口夺去他的性命。
猯并不怕他,他抬起头来用黑乎乎的鼻子在无双身边嗅了嗅。
“虽然你与他很像,但你却少了他体内的邪气,而就是这些邪气,你们二人却是天壤之别,你注定无法成大器。”
无双瞪了下眼睛,杀一闪现,他暗骂一句:“去你大爷的!受死吧!”手中双刀已经捅进了猯的体内。
刀子是捅进去了,但传来的那感觉却很虚无,仿佛只是触碰到了一团空气而已。
“哼哼……哼哼……”那个奸细的声音回荡在自己的灵魂中。双刀落地,无双痛苦地跪在了地上,他的力量仿佛在那一刻被重新夺走了,而夺去自己力量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灵魂中的另一半,猯!
他的身体就跟散了架子一样,每一个角落都酸痛无比,全身上下的气血倒转。人体的血液是从心房中流淌出来的,而此刻,血管里的血液竟然朝着心脏方向倒流了回去。无双的皮肤瞬间变得惨白惨白的,毫无血色。
身子也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不停地抽搐着。堤岸上的沙风渐渐埋住了他,最后,堤岸上只留下了一个人形轮廓的小沙丘,里边的人再也不动了,如同一个坟墓。
咚……咚咚……咚咚咚……
不知过了多久,他恢复了心跳。他想睁开眼,可却连睁开眼睛的那没一丝力气都没有。猯说的没错,他的确可以夺走他的一切。
黑暗的世界中渐渐出现了一个野兽的轮廓,那家伙正在冲着自己狰狞的笑着,还是那张诡异的兽脸!它笑起来更像是一头狼。
“孩子……别怕……别怕……”突然,心底里升起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十分苍劲,好似一针强心剂一样让他的身体为之暖了些许。
“别怕……别怕……你不会被他所吞噬,因为有我,我的灵魂也可以把它镇压在你的体内永远沉睡过去。”那个声音说道。
他并不是阴阳玄道,从他的声音判断,他并没有阴阳玄道无上的玄法,他的声音铿锵有力,苍而不弱,枯而不竭,听的人暖暖的。一股暖流从心房中溢出,然后逐渐袭遍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