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魄的力量是无穷的,它可以一统人间,也可以毁灭人间,也许铁头龙王也害怕了。
无双的瞳孔慢慢恢复了正常,四周的温度也逐渐上升,再一看,身旁的段子瑞都吓傻了,蹲在地上浑身抖个不停,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冻的。
“兄弟……要不……要不咱再换个地方成吗?铁头龙王相中了岸边的悬崖就给它吧,兰州城大,哪还不能找个风水宝地了呢?”这没出息的家伙。
“那能行吗?这可是你们家瑞兽为你选的,换不得!换了你家的运势就衰了!这事咱们还得从长计议,你放心吧,经过此事,水下边的那东西估计也会有所收敛,最起码它不敢从水下边露头出来与我为敌。”无双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笑意。
话虽如此说,这铁头龙王的事的确有点棘手,它跟以前对付的东西不一样,人家是水里的东西,而你不会水,就算会水你也下不去,那黄河地下全都是暗流,连当地的老渔民也不敢轻易下水,黄河里边讲究多了去了。
无双说,子瑞兄这几天帮我打听一下,咱们治病要治本,别我前脚走了那妖精又发难于你就不好办了。你给我打听一下,我想找找,看附近有什么老人懂得黄河禁忌的。
段子瑞说:“那好办呀,我们都是从小到大长在黄河边上的孩子,认识的人也多,我记得小时候我爹跟我说过,距离李家坡不远处有座山岗子,山里边住着一个老头,那老头年岁可不小了,人人都管他叫水耗子,听说这老头年轻时候是唯一一个敢在黄河中洗澡游泳的人,而且以前黄河里边死了渔民啥的,连黄委会的都不敢来捞尸,但只要求到他,你看他摇着一尾小木船不大,飘在河面上多大的浪也打不翻,几个时辰内准保把尸体给你打上来。”
无双越听越感兴趣,心中隐隐想起了小时候姥爷曾跟他说起的一个江湖手艺人,这种手艺人是靠水而生,他的本领叫“问水”,但人家可不是东北盗门的,这种人生活在大江大河两岸,也不能完全算是江湖人,仅靠渡船,捞尸为生。
这手艺你看似简单,可却学问大了,全国会水的人多了,就算是那些游泳世界冠军,也没几个敢拍胸脯说我敢在黄河里边游个来回的,为啥呢?黄河下边讲究太多,里边的水妖水鬼多如牛毛,从古至今也不知道多少人进去就没回来的,最后,连尸骨都找不到。
“问水”人就靠这个为生,据说他们掌握了与水神沟通的本领。这里的水神可不是铁头龙王或者黄河大王那些妖精,而是真正掌管一方江河的龙王爷。
“他现在还能下水吗?”无双问。
“这就不知道了,很多年没见他老人家出门了,我三叔公说,这位杜伯五十多岁时候下水帮人家捞尸,可尸体没捞上来,上岸以后就说是自己触犯了黄河大王的规矩,以后再不能下水了。”
“杜伯?好,咱们就去找这个杜伯!一会儿能去吗?”
“恐怕不行,三叔公说杜伯以前接生意都在早上9点前接,接完生意必须拿着香和供品祭拜黄河大王,然后后半夜零点后再下水干活,平时他是不见外人的。”
无双摇了摇头,这黄河边的讲究多,没想到人讲究也这么多,可入乡随俗也只好作罢。
回到段家已经是中午了,蓝彩蝶根本就没吃饭也没休息,一直站在门前焦急地张望着,生怕无双惹来麻烦。
“小爷?怎么样?”她冲上前问道。
“干嘛这么紧张?我又不是孙悟空,又不能大闹天宫的,怎么着?我们家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蓝姑娘现在胆子可是越来越小了。”他嬉皮笑脸道,牵着她的小手就往里走。
“人家没跟你说笑,这是黄河边上的事,咱别管,你都老大不小的了,你就不替人家想想?万一……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我给你守活寡呀?”蓝彩蝶可不是说笑,小脸绷在一起,瞪着眼睛,就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似的。
无双搂过她笑道:“哟呵,入戏还挺快是吧?行了行了,我就知道我不回来你不会放心,走,先吃饭。”
“你这人心怎么就这么大?就知道吃。”
“姑奶奶,你快点吃饭,一会儿下午你还得跟我出去一趟呢,这要是不吃饱了我可不带你哦。”
蓝彩蝶一听无双没有扔下她不管的意思,毕竟是个小丫头,立刻脸上乐开了花,那一碗米粥一分钟就喝光了,擦了擦嘴直问他要去哪浪。
“你慢点,慢点,胃受不了!说带你就带你,你急什么呀?”然后无双吩咐段子瑞说,赶紧备下大礼,咱们一会儿就去拜访那位杜伯。
“是不是早点呀?他不会见你吧?”段子瑞说。
无双说:“不着急见他,咱们先找到他住哪儿,然后打听一下,若干年未见了,万一这老头一命呜呼呢?”
李家坡已经够偏远的了,轿车开过李家坡后,就进了山区,西北山脉虽然没有大巴山的壮观和险要,但漫山全是黄土,一丝绿意也没有,倒也是别有一番独特的凄凉之美。大西北黄土高原很穷,可不像现在,公路村村通,那时候还都是盘山土道呢。
最后车都没法走了,只能暂时停在山下,众人徒步一边打听一边朝山上走。这里是山区,距离黄河岸边还有一段距离,很难想象,这个老黄河人金盆洗手以后竟然生活在山里,而不是靠水而活,按理说他应该对黄河感情深厚,看来那次失手的确给他内心造成了严重的创伤,老人才会如此绝望远离黄河。
“你们几个娃娃要找谁?杜伯?”一个过路的老乡脑袋上扎着白毛巾穿着砍袖的小坎肩诧异地打量着几个年轻人。
“对,我们要找杜伯,就是那个老黄河渡水人。”段子瑞答道。
“不是老汉我不告诉你们几个娃娃,而是你们根本请不到他呀。”
“为何?他老人家……仙游了吗?”无双问。
“仙游?你们城里娃娃真会用词,他死不了,硬实着呢,前两天我们老哥俩还喝酒呢。”
“那为何我们请不到他?”
“怎么?有家人溺水了?那你们得先去找黄委会,要是有钱呢,没准黄委会能帮你们捞尸,找他没用,他早就金盆洗手了。”
无双递给他根烟跟他套近乎,无双的烟可都是好烟,那时候抽的就是白盒的生命源了,生命源属于吉林的烟,里边含从人参中提炼出来的香料成分,而且这白盒的烟没有商标没有字,那是特供给中央的。
“钱不是问题,我们作为儿女肯定岂能不孝呀?看着先人在黄河中让大鱼啃食了尸体?”
老汉抽了两口他的烟,这烟的味儿不错,劲儿不大不小,而且还有股人参的香味。“嗯,看不出,你这孩子还挺孝顺,不过那也没用,那是老杜的规矩,他要是再帮你们去捞尸要遭到黄河大王诅咒的,恐怕尸体没捞回来,连他都上不了岸了。”
“这话从何说起?我们咋听说这杜伯年轻时候可是号称水泥鳅呀?在黄河里边游一个来回儿也没东西敢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