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惊,看着村民说九根叔,你别和我开玩笑了,我老舅婆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可能搬走了,她能搬到哪里去?
九根叹了口气说天赐,我没和你开玩笑啊,你看我这像开玩笑的样子吗,你老舅婆已经走了快一个月了吧。
我掏出刚刚在市里买的一包红塔山的烟,发了一根给九根又问我老舅婆搬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能告诉我么九根叔。
九根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说哎,当然有事了,没事怎么可能搬走,还不是去年,你和水牛那个事闹的。
我心里一抖,这段时间我也没和老舅婆联系,老舅婆也没打电话过来,难道是水牛为难老舅婆了,我心里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激动的全身都有些抖,忍不住加重声音说怎么回事,水牛那混蛋后来又欺负我老舅婆了?
九根咧嘴一笑,有些神秘的压低声音说天赐,我和你说这些话,你可别和别人说是我说的啊,你今年刚走没多久,水牛孙子就死了,接着水牛那个在县里当官的儿子也因为贪了钱,被抓了,可以说是霉运连连啊,后来水牛感觉有些不对劲。请问花婆问花,问花婆告诉他有人害他,让他在他家南墙后面挖,果然挖出来一个犁头,那犁头上面还刻了名字,刻的是你老舅婆的名字,水牛当天就去找了你老舅婆,说要一把火把你老舅婆的房子烧了,让她滚出村子。
你老舅婆被逼的没办法,当天晚上就连夜收拾东西走了,具体走到哪里去了,我也不知道,哎,可怜啊,那水牛也真是个畜生啊,当时水牛骂你老舅婆的时候,我还过来劝架了,要不是我年纪大了,当场我都要把水牛放倒在地上。
九根伦圆了眼睛说着,说的时候还撸起了袖子,似乎他还真的很仗义的帮了我老舅婆一样。
我心里一沉,那个犁头好像确实是老舅婆的,那时候我家里的犁头坏了,后来就去借了老舅婆的犁头犁田,后来要还给老舅婆的时候,老舅婆又有了一个新犁头,那个老犁头就给我家里用了,我也太大意了,居然没想到上面还有名字,主要是我也想不到水牛居然能发现。
本来想着马上就能见到老舅婆了,没想到来了这么一出,我义愤填膺,带着秀娘和阿坤弯到屋子后面,伸手进去拨开了后门的门,把东西放到大厅后,我就让阿坤和绣娘在这里坐一下,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秀娘喝住了我,大声说天赐,你是要去找水牛算账么,哎,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们还是先把重要的事情先做了吧,去你家里把东西挖出来,挖出东西后,我们再去找你老舅婆,至于那个什么水牛,到时候再看吧。
我实在是急火攻心,气得慌,巴不得马上就要见到水牛,给他两拳,便说就去看看,马上就回来,不会有事的,说完依然往门口走,秀娘大声喝了一声说天赐,先把事情办完再说,大局为重,你这个样子,叫我怎么放心啊,哎。
我这才停了下来,看着秀娘,点了点头说那行,那我们先去我家里看看吧,说完带着她们往我家里走去。
很快走到我家里,一打开家门,一股凉气铺面而来,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我家里怎么会这么阴凉,这可是新房子诶,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感觉,一直都是光线比较好的。找了一圈,姑姑没在家里,可能又出外忙活农活去了,秀娘走进去后,在大厅里面转了一圈,然后停了下来,说天赐,我怎么感觉你家里有些不对劲呢。
我抬起头看着秀娘,说我好像也有这感觉,秀娘抬头看了看用木板隔起来的天花板,天花板上面有个燕子窝,每年春天的时候,燕子就会回来,住在那个窝里面。不过现在,那个窝已经没了燕子了,窝和以前也不一样,好像已经干瘪了,变小了,颜色也变深了。
我问秀娘说那个燕子窝,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秀娘又瞪着燕子窝看了一会,然后摇摇头说等下再说吧,走,我们先去挖东西,把东西挖出来再说。
我和阿坤很快一个人拿了一把锄头,走到后院子,院子里有一颗大的柚子树,柚子树我这一年以来都没打理,上面还挂着很多柚子,不过那些柚子都晒干变小了,柚子树下还是那个样子,秀娘走到柚子树下面,在柚子树下面来回踱步,一边踱步,一边用她的拂尘在地上慢慢的探着,似乎在扫雷。
探了一会后,秀娘用拂尘把在柚子树下面画了个直径半米左右的小圆圈,然后和我们说这东西应该就在这里吧,我心里暗自佩服秀娘,灵太岁确实就埋在这里的,我和阿坤很快挖了起来。
挖了没多久,就把太岁挖出来了,太岁的颜色好像变深了一些,奇香扑鼻,太岁刚刚从土里面扒拉出来,绣娘就眼神一亮,她慢慢的把土轻轻的扒拉开,我看到绣娘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阿坤也有些紧张,也小心翼翼的在绣娘的身边蹲了下来,全神贯注的看着绣娘扒拉着泥土,我从来没有看到过阿坤这个样子,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从绣娘和阿坤的表情看,这个灵太岁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东西。
绣娘慢慢的扒拉着泥土,把盖在太岁上面的泥土一点一点的扒拉干净,很快,太岁的半个身子就从泥土里面露了出来,真正的出淤泥而不烂,一点泥土都没有沾染到,我每次挖出太岁看,每次太岁都会有一些变化,这次,太岁的颜色又变深了一些,好像琥珀一样,黄而透明。
我们小心翼翼的把太岁拿了出来,我发现太岁的体积似乎变大了,我之前埋进去的时候,只有一个大水桶那么大,现在已经远远不止一个大水桶那么大了,要我和阿坤两个人合力才把太岁从坑里面抬了出来。
我们把太岁抬到了我房间里面。我趁着绣娘和阿坤两个人在太岁仔细研究的时候,从家里溜了出去,跑到了水牛家里。
水牛家里的门打开着,我一进去,水牛那粗壮的老婆在井边洗衣服,水牛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水牛的变化太大了,以前粗壮的和水牛一样的身体,现在一下子瘦了很多,瘦的我都有些认不出来了,脸色也蜡黄蜡黄的,眼睛有些凹陷下去,以前一直自然竖立起来的头发。现在也没了生气,耷拉在脑袋上面。还多了很多白头发。
水牛看到我,抬起头盯着我。眼睛里面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傲气了,有气无力的说你是回来找你老舅婆的吧,你老舅婆把我家害成了这个样子,用她的犁头,埋在我墙下,给我加使道术,现在我家也败了,你要是要来找我报仇,那就来吧,我这把骨头,就给你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