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九棋想了想道:“虽然有,但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哪儿,过了几十年,也许早就走了,走吧,咱们先到最近的镇子上再说。”
走到镇子,给卫星电话重新充电之后,刑术才拨通了傅茗伟的电话,傅茗伟在听完刑术在鬼转山的经历之后,沉默了许久,然后道:“这件事很麻烦。”
刑术问:“哪件事?逮捕钱修业的事,还是关满山的事情?”
坐在一旁吃饭的连九棋和马菲看着刑术。
傅茗伟很快回答:“都很麻烦,关满山的事情对我来说,没有人证,物证,如你所说,最后发生了大爆炸,连罪案现场都没有了,我只能尽力而为,不过,最坏的结果就是会永远封锁鬼转山,毕竟关满山的那个狩猎区是在俄罗斯境内。”
“好,此事暂且不谈,那钱修业的事呢?”刑术捏紧着筷子问,“不管他是落在调查局手中,还是国际刑警手中,都等于是被释放了。”
傅茗伟看着手中的那份文件:“我相信你所说的是真的,因为国际刑警方面的确发了一封希望我们协助抓捕钱修业的文件,但措辞很模糊,我还放在这里没动,我国办事处方面的意见是,先不要回应,等钱修业被捕之后再说,你们现在呢?准备去哪儿?”
刑术冷笑一声:“傅警官,你还是这样,问事拐弯抹角,你不就是想知道,钱修业现在的位置吗?我不知道准确的,只知道在青海海原九彩山一带。”
傅茗伟嗯了一声:“就我所指,钱修业身边还带着很多武装人员,这件事单靠我的部门是完成不了的,必要的时候,我必须请求当地的武装丨警丨察部队协助,不过,按照我与齐老先生的协定,这一切都要在他发出信号之后。”
刑术想了想,只得道:“那就这样吧。”
“等等。”傅茗伟的话让刑术没有立即挂断,“刑术,别做傻事,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对了,给你爸回个电话,他很担心。”
刑术挂断电话后,想了想,给刑国栋拨了个电话过去,刑国栋很快接起来电话,速度之快,说明他一直都在等着刑术的电话。
电话中,刑国栋一直在给刑术道歉,认为是因为自己的错,这才导致郑苍穹的死,刑术反过来安慰着刑国栋,让他不要多想,那件事根本怪不了他。
刑国栋道:“刑术,你师父走的那一天,你的一个朋友来过,叫谭通,他原本是来通知你参加婚礼,顺便问你要不要帮忙的,请柬在我这里。”
刑术有些有气无力地回答:“我知道了,我会给他回个电话的。”
刑国栋又道:“你要保重,事情总会有解决的那一天,你要相信齐观老先生,你师父生前说过,只要他出马,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知道了,爸,你也要保重身体。”刑术不想再说下去了,“这一趟办完之后,我就再也不做了,安安心心回去开我的当铺,当个小老板。”
刑国栋道:“好,那你自己注意身体,照顾好你爸和马菲,给他们带好。”
刑术应声后,又叮嘱了两句,然后挂了电话,挂断电话后,刑术看着窗外寻思着什么,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
马菲问:“怎么了?”
刑术扭头看着她道:“没什么,我只是心里还是无法接受师父的事,特别是安静下来的时候。”
连九棋抬眼看着他:“放心,我们一定会为师父报仇的。”
刑术勉强点了点头,低头吃着饭,想着自己脑子中的那一个个疑问。
与此同时,宁夏海原县下属楚王村中,单独租下农家小院的钱修业正站在那,看着院子中那颗枯树笑着。
在他身后的凡孟、墨暮桥、元震八都不敢问他为什么会笑,而在屋顶上警戒中的眼镜猴却用带着杀意的眼神看着钱修业。
阮仁雄和自己手下的那批人再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眼镜猴知道那意味着他们全军覆没,全都死了鬼转山。
眼镜猴不是傻子,知道钱修业这样做的目的,所以,他必须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了。
凡孟则有些失落,因为在他的计划中,原本是应该有一个搅局的关满山,但这段时间他不仅没有接到关满山的任何消息,也从钱修业的各种通讯中发现,也没有得到被收买的国际刑警副主席霍德华.伯恩斯的消息,综合这两点,他判断出肯定出了某种意外,说不定那两个人都已经死了。
因为这两个人没有丝毫合作的可能性,又几乎在同一时间断绝联系。
而元震八则挖空心思想着,如何才能将下一步的消息传给齐观,因为来到海原县之后,他发出最后一条消息之后,手机和一切通讯设备都没有办法使用了——钱修业在他们乘坐的汽车,以及随身的行李当中,都放了GPS以及相关通信信号阻断器。
而这些阻断器,在网上可以随便买到,一个的价格加邮费都不到千元。
同时,元震八也一直在观察墨暮桥,在他眼中,墨暮桥几乎就是块木头,在钱修业不下达命令的前提下,他竟然不吃不喝不睡觉不上厕所都可以,换言之,似乎钱修业如果要杀了他,完全可以让墨暮桥自杀。
也许,这就是钱修业相信墨暮桥,并派他去杀死郑苍穹的主要原因。
“没想到呀——”钱修业终于转身看着身后三人,“没想到找了这么多年,原来奇门就在我眼皮子地下。”
墨暮桥不语,面无表情站在那,凡孟上前试探性地问:“师父,这么说,您应该以前就知道奇门在哪儿?”
“是呀,应该知道。”钱修业苦笑道,“奇门就藏在铸铁仙棺椁的下面!”
其余人一愣,凡孟更是吃惊:“师父,您是说,在那口铁棺材的下面,就是奇门的所在地?”
钱修业点头:“对,地图就是这么写的,谁能想到呢?所有的线索都留在铁棺材上,大家顺着线索找了又找,又拼又凑,才发现,实际上想找到地方,早就找到了,铸铁仙就是铸铁仙,先知就是先知,果然能轻易看透人心呐。”
奇门就在铸铁仙的棺椁之下,完全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事情,谁会想到呢?就如钱修业自己所说,此时,他才彻底明白爷爷刑仁举当初为什么也承认张墨鹿和刑伯秋是凭运气找到的奇门。
两人当年决定再去铸铁仙棺椁处寻找线索时,那场地震导致了地壳发生了变动,因此让两人不费吹灰之力便发现了下面的秘密。
可眼下,他们面临的难题是,就算知道准确的地点在哪儿,他们也没有办法轻易挖出那口铁棺材,虽说如今铸铁仙下葬的位置依然在深山之中,但是没有大型器械的前提下,单靠人工挖掘,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不能公开招聘工人,会引人怀疑的。
所以,钱修业干了一件最大胆,也是最狠的事情,那就是放出奇门准确位置的消息,让其他那些除了逐货师之外的探险者,带着一颗贪婪的心前往九彩山中,寻找可行的办法,而他需要做的,就是派人在九彩山埋伏着,观察着那些人的举动便可以了。
这是个笨办法,同样也是个最简单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