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小土匪答应了一声,撒腿就往外跑,我们继续说着话,一会的功夫,老王头就来了,只见老王头头发胡子虽然花白,但是腰板挺直,双眼炯炯有神,国字脸方开口,高鼻梁,一看就是一个重义气之人。老王头一上来就双手抱拳说:“三位当家的,叫我来不知有何吩咐?”
大当家的说:“老王,叫你来,是让你说说采参的事,这几位贵客,要进山采参。对了先见一下几位贵客,他们可是响当当的英雄,不但打死了老虎,还杀了许多鬼子。”
大当家的说完,老王头赶紧给我们拱手抱拳见礼,我们也拱手抱拳还礼。见完之后,老王头说:“几位要进老林子采人参,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深山老林里,到处都是狼虫虎豹,再说了棒槌成名气的,一般不会轻易采到。”
我说:“王大哥我们这次必须要采到人参,无论多大的困难,我们都要试一试。”
老王头说:“就凭你们这些雏把子上山,进了老林子,可就凶多吉少了。”
我说:“这个我们不怕,危险的事我们经历的多了,为了人参我们值得。”
老王头点点头说:“好,不愧是打死老虎的人,果然有气魄,那我这个老头就说说进山挖棒槌的事,进山挖人参叫放山、挖棒槌。阳春四五月冰化雪消,参芽出土时叫做放芽草、放勾勾头。五六月人参伸巴掌长成绿色全草在丛生的杂草中很难寻找叫放黑草。人参六七月开花,花朵为绿白色,继而结出参籽叫青榔头。七八月参籽变红叫“红榔头”,这时放山叫放红榔头市、放红头。九月人参籽落后叫放刷帚头。到白露后人参叶杆枯黄叫放黄罗伞。最后只剩一个中心茎叫放鞭竿。”
老王头继续说:“俗话说:“棒槌鸟叫得欢,放山小伙子进山”,一般人都是七八月入山。这时候人参籽鲜红,棒槌鸟呜叫,比较好找些。不立秋分量不足,一般不挖出来,之前发现了用红绳作上记号,底下埋上剪子作证据。也有挖出来栽在山参棚子里秋后长成了再加工的。
当年我就是放山的,对采棒槌的事情门清,你们要是不明白的就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现在已经是七月底了,过了八月初四,八月初五就是黄道吉日,就能进山采参,到时候拜了山神爷就可以进山采棒槌了。”
这时大当家的说:“既然进山还有那么长时间,那就在这里住些日子,几位只要不嫌我们的山寨小,就把这里当自己的家。”
我们赶紧谢大当家的,这时酒菜已经准备好了,我一看这些菜都是用大盆盛着的,大块的肉,整个的鸡,我们的前去还放着一个瓷碗,瓷碗前放着一个坛子,这时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大碗的喝酒,大块的吃肉。
大当家的让人喊来那些土匪的头,土匪一般大的会有四梁八柱,通常指土匪中担任一定职务的骨干分子,在东北地区较为流行,其它地方的土匪大都借用军队的编制或帮会的结构。实质上所谓四梁八柱只是一种形象性的比喻说法,说明其在土匪中的地位与分工。具体称谓与职责所指,说法不一。
一般来说,四梁是绺子的核心层,有托天梁(搬舵先生)、顶天梁(炮头)、应天梁(水香)、顺天梁(粮台)。八柱是仅次于四梁的骨干分子,这些土匪分工明确了,有内四柱和外四柱。土匪的好坏,和当家的有直接关系,三个当家的,算是正直的奇女子,手下的那些四梁八柱也算是正常人。
大家在一起,三个当家的领着头,下面开始大碗的喝酒,大块的吃肉,我正吃着看见我大哥钟大彪有点不对劲,只见他一脸的痛苦,头上滴着汗珠子,我就问钟大彪说:“大哥你怎么了?”
钟大彪赶紧说:“没、没有什么,你快点吃吧,我已经吃饱了。”
钟大彪说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捂住自己的腿,我一看钟大彪捂住那条伤腿,就对钟大彪说:“大哥你的腿?”
钟大彪说:“我的腿没事,你赶紧吃肉喝酒去。”
说完之后,拿起一碗酒喝下去,钟大彪说自己没事,可是我看的出,他一定有事,只是他不愿意说出来,通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钟大彪让我们觉的,他更像是一个兄长,处处都为我们着想。我心中有事,吃着肉如同嚼蜡。吃过饭之后,大当家的让人给我们安排住处,我们又聊了一会,小土匪回来汇报安排好了,我们才起身告辞,当起身往回走的时候,我忽然发现钟大彪的腿瘸了,这几天的事情多,我没有注意,现在才注意到,我看着钟大彪的腿,在他迈台阶的时候,忽然脚下一绊,直接摔在地上,然后就抱着腿,我赶紧过去扶起钟大彪,着急的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钟大彪咬着牙说:“没有什么,就是有点腿疼。”
我一听赶紧的去撸钟大彪的裤腿,这时有人拿来一盏灯,在灯光的照耀下,我看清了钟大彪的腿,只见他的腿,整个的肿了一个圈,在上面有一个伤口,那是猫妖留下的,已经发黑了,在里面冒着黑水,隐约的有些腥臭。这时我身后的濯清涟说:“坏了,大哥的伤口发作了,看样子那个猫妖有毒,这事都怨我,是我太粗心了,要是早些注意,就不会这样了。”
钟大彪说:“三弟,这件事不怨你,我这几天故意不说的。”
濯清涟一听,就对钟大彪说:“这件事也怨大哥你,你说你又不是小孩,都成这样了再不好好治的话,你这条腿就可能废了。”
这时三个当家的也过来了,看了看钟大彪的腿,就说:“这位兄弟,看样子你懂,你说说伤怎么治?我们这就请给请郎中去。”
濯清涟说:“这个伤中医郎中治不了,毒气已经到了肉里了,必须手术切除坏肉才能行。”
二当家的说:“这个得是西医的活,现在只有鬼子那里才有西医,要想找鬼子看病,那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濯清涟说:“这个手术我就能做,只是、只是我们没有麻药,做这个手术很痛苦的,能弄到麻药就好了。”
钟大彪说:“如果真能做手术的话,那就这么做,不要麻药,我是当兵的出身,这点痛苦,还是能承受住的。”
濯清涟说:“大哥那样的话……”
钟大彪说:“我都说了,没事的,你大胆的治就行了,我这条腿可不能废,八月初五,我还得和你们一起采人参。”
濯清涟说:“这伤口挺重的,即使治了,到八月初五,也不一定能痊愈。”
钟大彪说:“没事,你尽力而为。”
濯清涟听了之后,咬着嘴唇想了一会说:“好吧,只要大哥能忍受痛苦,我帮大哥做这个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