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是利用这个,到大限的时候,把自己的身体和魂魄藏起来,躲避勾魂使者的捉拿,当躲过一百二十年后,就跳出轮回,长生不老了。”
那个人一听,再次谢老道的大恩,后来那个人果然又活了六十年,这件事传开之后,人们纷纷效仿,死了人之后,把床调头,头南脚背,床前放一碗米饭,脸上蒙上黄纸,为了就是躲避阴司的追魂使者,让亲人重生。”
老道爷说完之后,我一想也是,咱们这里至今还保留着这些丧葬风俗,老道爷继续说:“这个人呀,都会财迷心窍,这个活死人,本来已经逃脱了轮回,可是为了一点金银把几百年的修为毁为一旦。老甲鱼你为了一点金银,连性命都不要了,这就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说完之后就走了,后来我们把那个活死人埋在了后山,老甲鱼有了钱之后,在庄上盖起了宅院,重修了土地庙。这就是老贾家的发家史。”
二蛋瞪着眼睛说:“原来是这样呀,这么一说,我还真没有要钱不要命的那个狠劲。”
正说着话,这时二蛋的娘过来了,对着二蛋说:“二蛋快去看看,老贾家找了个风水先生正在咱们家的那二亩地,说是给老甲鱼建坟墓。”
二蛋一听当时脸色就变了,说:“娘,咱就那二亩薄地了,一旦被老贾家占去了,我们就没有什么指望了,只能再去要饭。”
二蛋的娘哭着说:“我也没有办法,贾仁义拿出了当初你爹借钱治病的字据,说是正好抵那二亩地,不然就得还钱,咱家里哪有钱还给他。”
二蛋家的地我知道,那是二亩红石渣子地,师父说过,那块地是火地,地下三尺是火石,虽然那里有一道极好的龙脉,可是尸体埋在下面,会受火刑之苦,于是我就说:“婶子你别哭,我们几个去看看,尽量不要老贾家占你们家的地。”
虽然贾家在我们庄上是第一大户,可是我们不怕他们家,师父经常领着我们去贾家吃大户,贾仁义虽然生气,可是总拿师父没有办法,一个是我们的师爷救过他爹老甲鱼,算是老辈的交情,二是师父法力高强,他们怕惹了师父,师父暗中教训他们,所以对我师父是又气又怕又没有办法。
我们和二蛋他们娘俩,还有那些看热闹的人,一起来到了二蛋家的那块地,那块地坐落在一个山坳里,后面和两边都高,前面地势平坦,从地形上看确实是一块风水地,但是这里却是红色的碎石遍地,非常的贫瘠,只能种些地瓜一类的,在庄上属于最孬的地,别的地一年收两季,这里只能收一季。
现在的地瓜已经收获了,地里远远的望去,红红的,和别的地方格格不入。十几个人在地里忙活着,我们到跟前一看,只见一个戴着蛤蟆镜,穿着绸缎的人,正在那里指指点点的,贾仁义站在旁边点头哈腰的。不用说那个戴着蛤蟆镜的人,就是贾仁义请来的风水先生。其他的人拿着工具,正在那里使劲的干活。
我们到了那里之后,保国嗓子大,就喊道:“停下,停下,这里不能建坟墓。”
那些干活的人一听保国这么说,都纷纷的停下,朝我们这里望过来,这时贾仁义走过来,看着我们说:“你们这是干什么?”
二蛋往前跨了一步说:“这是我家的地,你们不能说占就占。”
贾仁义冷冷一笑,然后说:“你家的地?现在我告诉你,这块地姓贾了,与你家无关了。”
二蛋义愤填膺的说:“你说是你们贾家的,就是你们贾家的,凭什么呀?”
贾仁义从怀里拿出一张纸说:“就凭这个,你家欠我的二十块大洋,这样的地,二十块大洋可以买好几十亩地。”
二蛋说:“什么?二十块大洋?我爹当年明明借了你们家两块大洋。”
贾仁义说:“当时借的确实是两块,可是这么几年了,得长利息吧?”
我们那个时代是一个生活极其艰辛的时代,由于连年的战争,苛捐杂费如牛毛,地主和官吏他们根本不管老农民的死活,有些被逼的没有办法,就去地主家借债,可是一旦借了钱,那就一辈子都别想翻身,驴打滚利滚利,最后卖儿卖女家破人亡都还不清债务。像二蛋家当年就借了两块大洋,现在变成了二十块,贾仁义说的没错,二十块大洋确实能买几十亩,甚至上百亩这样的孬地。
二蛋被贾仁义说的没有话说了,只能低头不语,二蛋的娘在那里抹眼泪,这时保国师弟说:“那也不能在这里安坟墓,这里虽然是龙地,但对人没有丝毫的好处。”
这时忽然那个戴蛤蟆镜的风水先生站了出来,对着保国说:“小子你胡说,这里可是一块难得的风水宝地。你一个连毛都没有长全的小子胡说啥!”
我一看这个风水先生长的尖嘴猴腮,两撇八字胡,脸上没有四两肉,显的猴精猴精的,他这么一说,保国不干了,说道:“你才胡扯,这块地,地下三尺就是火石,在火石之下,确实有风水,但风水变成了一条火龙,人的骨骼葬在此处,一定会被火龙吞噬,让全家不得安宁。”
那个风水先生说:“黄毛小儿,信口雌黄,你可知道这个龙脉,是火龙脉,也是一块地,埋上先人的骨骸之后,一定会高官得坐,飞黄腾达,光宗耀祖。”
贾仁义说:“傻蛋你懂什么?这位可是有名的风水先生,看的风水不计其数,还给大官看过风水。”
我一看这个架势,知道这个地贾家是占定了,俗话说不见棺材不掉泪,现在贾仁义已经铁了心,觉的这就是风水宝地了,没有出事之前,绝对不会相信我们的话。于是我就说:“保国师弟,你确实不懂,人家风水先生看的没错,这个风水确实是难得的风水宝地。”
我一边说,一边朝着保国使眼色,保国忠厚根本就不看我,这时天宁一掐保国,然后说:“是呀,是呀,我说二师兄,你怎么认死理呀,火龙地可以发的更快,咱师兄都说是风水地了。”
保国被天宁一掐,知道我的意思了,也就没有争下去,我接着说:“不过贾老爷子您太抠了,这么好的地,能让后代飞黄腾达,就值二十块大洋?”
贾仁义瞪着眼睛看着我说:“一块地二十块大洋,这个可是孬地,不能种两季子粮食。”
我说:“要是讲种粮食,那你的目光就短浅了,这个如果以后出了大官,那可不是几十个大洋的事。”接着我转身对着二蛋讲:“二蛋,我跟你商议一件事,你这块地卖给我吧?我把这二十块大洋还给贾家,另外给你五亩好地,可以种两季子庄稼。”
二蛋瞪着眼睛看着我说:“大胆你说的是真的?”
我说:“这还有假?这么好的地不能便宜了别人,我要把我爷爷的坟子迁到这里。”
贾仁义一听,看着我说:“杨大胆你可真够大胆的,二十块大洋和五亩好地,就换这么一块地?”
我说:“我乐意你管的着吗?对了,天宁你回去拿钱,顺便拿来纸笔,我要写地契。”
天宁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贾仁义喊道:“慢着、瘦猴你不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