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我并不算太累,虽然此前一刻不停的练了两个月的幻心时间,但感觉就像现实里练了几个小时似得,有那么一点儿疲劳而已。
恐怕再刻苦的练枪疯子,也没这持有枪之幻心的我更加拼命吧?毕竟动辄就是几个月甚至一年呢!还必须全身心投入,否则会强行排斥出幻心空间。
很快,我意念再次分身在了这个日月共空的奇妙世界,全心全意的攻着“水月已死”的大门,这一式的难度比前五式加起来都大,差点摧垮了我的信心。
已经不知第几次失败了,我第一次产生了厌烦情绪,想把《大衍龙枪》书恶狠狠的毁掉!我意识到心态出了岔子,索性主动消散意念分身,退离了枪之幻心。
我于冰爬犁之上静心的思索着,唉……枪之幻心唯一的弊端就是不允许有足够的推演时间,虽然心疼现实这1:365的正常时间,但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啊!
就在此刻,我脑海中灵光一闪,终于知道问题所在了,那水月已死……单凭想像是无法体会到望着水持枪刺月的感觉。
要有水有月!
我立刻把意念渗入枪之幻心,一边挥舞着紫劫长枪施展前五式一边奔跑,必须利用这Bug移动到有水的地方,那里一定有月亮的投影……
终于,我看到了一块小水塘,站在旁边,凝视着水里夜空中的月亮,我手上挥枪不停却若有所思。
这个时候,我耳中却响起宁疏影的呼唤,“牛二,意识快点回到自身,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
我心里一惊,究竟什么大事儿竟然能把宁二货如此慌乱。我顾不得再水塘前演练枪法,意念一动,立刻将分身崩溃,离开了枪之幻心。
一下子就感受了扑来的凌乱威势,极为强大和混杂。并且均令自己感觉很熟悉。我侧开脑袋,越过宁疏影向前观望,只见苍井地双手极力的打着印维持这震荡不安的护身禁制。
禁制前方的五十米处,天上地下有五道身影。
我眯着眼睛一看,竟然是血之狂镰、爷爷、师父、姜老辣和大酒鬼地圣!
这五位地圣在干嘛呢?
群殴!
我特别不解,这也没有敌人啊。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爷爷、师父、姜老辣、大酒鬼四位地圣正在围攻身为上等地圣的血之狂镰。
这……
我张大了嘴巴,抛除大酒鬼,自己一方怎么打起来了?
血之狂镰左手凝印,挡开了爷爷奋力的必杀一手,而他的另一只手挥舞着血色大镰刀,用刀侧无峰面将持着扫帚的师父和姜老辣震开!
大酒鬼抬起手中的酒葫芦,释放着紫色游魂攻向血之狂镰,一下子令对方吐了口血。
我忍住疑惑,稍微看了一会儿。发现了其中不对劲。
爷爷、师父、姜老辣、大酒鬼双眼猩红,透着一股子疯狂,他们仿佛在和不共戴天的仇敌进行殊死决斗。
虽然血之狂镰是五位地圣里实力最强大的,但他勉强能同时抵御住三位地圣的攻势,总会有一个防不住硬抗着,久而久之就受了伤。并非血之狂镰实力不行,全场唯有他双目清明,每一次挥动镰刀或者凝结辅助手印都手下留了情,只守不攻!
“谁他妈能告诉我这究竟什么情况?为什么会这样!”苍井地神色焦急的咆哮!
慕容心语晶莹的泪水忽地滑下,“父亲……辉叔……太上长老……你们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们……”
“貌似,除了辉叔,剩下的四位地圣情况很诡异。”宁疏影拧住眉毛,他仔细审视的说道:“他们瞳孔猩红。攻势强劲凌厉,几乎拿出了所有的实力,一副要致辉叔于死地的样子。不过观冰地被破坏的情形来看,打了没有多久,我们来的并不算晚。”
“一定是爷爷、师父、姜老辣还有大酒鬼他们出了状况!”我惊声说道:“如果辉叔做了什么引起公愤的事情,他不可能面对四圣围攻还苦苦的防守,只有他是清醒的。”
“这种战斗,我们插不上手,宁二货,先拖着冰爬犁后撤,我维持禁制断尾。”苍井地神色异常的悲愤。
宁疏影跳下了冰爬犁,拉着我和慕容心语撤了三十米,护住众人的禁制总算稳了下来,很少能被波及到,毕竟苍井地自身实力达到了大天位圆满。他布置的禁制受到了苍天传承,已能防住中等实力以下的地圣数次攻打,况且现在离了八十米,战斗散发的余威很难将其撼动。
苍井地脱力的坐在地上,完全犯懵了。
“总不能让他们继续打下去了。”我站起身,一字一顿的道:“现在辉叔尚有余力支撑四圣围攻,时间一长,他积累的伤势会越来越大,而师父爷爷他们却杀的不死不休,这样下去,无论是辉叔陨落还是他迫不得已真正还手伤到对方,这都是一场噩耗!”
“关键是……我们四个小辈。能为他们做什么……”苍井地手如鹰爪,把冰地抓了几个小洞,血水混着冰水,他的心是最乱的,要知道,六百年后的时代,他的故人只有血之狂镰一个!
宁疏影狭长的眸子流动,“辉叔为什么没有调出意念鬼王和真火鬼王呢?否则至少能牵制住两位地圣的。”
“我父亲也没有放出鬼王,好像太上长老手里也有一只实力不俗的鬼王。”慕容心语说完,她摇头叹息,“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啊!?”
苍井地等不下去了,道:“我给辉叔传音问问……”
“绝对不行。”我当即拦住了他,“此刻辉叔正全心防御着四大地圣的殊死厮杀,所以不能让他分心,相信现在辉叔早已看到我们来了,等他有空隙时,一定会主动传音来的。”围土见扛。
师父举起了手里的扫帚,这法物旋即变大了数倍,他手里犹如举着一棵大树,蕴含着庞大的威能,死死地砸向了血之狂镰!旁边的爷爷也双腿落地,张开双臂,身子两侧分别有一只巨大的黑亮手掌拔地而起,跟拍苍蝇似得压向空中的血之狂镰!
然而这还不够,姜老辣出身于九山九水的多宝河,他出手就打出了一条河流的幻影,水里宝光通透,纷纷释放五颜六色的威能射向目标……
大酒鬼地圣有点擅于远攻,他总能挑到血之狂镰的空档方向,放出形形色色的强大游魂,不得不说,酒葫芦除了能喝酒,竟还是这么强大的法物。
但由此就体现出了血之狂镰的强大之处,他不愧是拥有上等实力的地圣,丝毫有序不乱的闪躲和防御对方的攻势,把自己承受的伤害降到最小!
渐渐的,情势变了。
“对不起,我再不出手就真的处于绝对劣势了。”血之狂镰微微叹息,他不再单手结印,因为对方四圣的攻势越来越疯狂,再一味的守,饶是凭他也吃不消了,他双手握住血色大战镰,快速的抡着,漫天均是镰刀之影。这算是他攻击中比较弱的了,目的在于试图以轻攻换大守的方式,把师父、爷爷等地圣身上挂了些轻微的伤势。
然而受了轻伤的四大地圣没有半点的领情,也体会不到受到的疼痛,接着再次展开了无尽的围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