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井地挠了挠脑袋,落下一地头皮屑,“我从前几天醒来就处于虚弱状态,总感觉累……”
“这样啊,我到时候接你杨叔和白叔的时候,顺便找几味灵药,配上一滴饕餮的消化液,给你调理一下。”血之狂镰说完,抬手拉开了眼前这扇门。
灵药……
说的这么随意,也就只有地圣了,因为寻常人想得到灵药难如登天,它们通常生长在极为凶险的自然地带或者活人禁地,绝大多数区域连大天位也不敢妄想染指。当然,也有狗屎运的人无意获得灵药,概率很小。
下一刻,破空的声响袭近,密集的箭矢朝我们射来,它们的尖端均闪着莹润的液体光泽。血之狂镰猛地一甩镰刀,所有箭矢纷纷断裂落地。
我心惊肉跳的道:“膏药鬼子太贱,还暗藏机关,亏了开门的是辉叔,否则咱们之间肯定会有谁受伤,那箭尖上还涂着毒吧……”
众人低头看向地面,所有箭头上都把下方的石块腐蚀了,冒着刺鼻的味道,闻起来就快吐了。
化尸水!
我心中一阵阵后怕,往箭头涂这玩意,安的什么心?我唯恐沾到它会境界暴跌,拉着宁徐退开一步,“太狠了,这门里边究竟放着啥玩意,又是机关又是法阵的。”
“这里机关重重,你们先等着,我进去扫掉潜藏的杀机。”血之狂镰闲庭漫步般跨入门内,摘星手抓着樱花尸妓,我们静心等待,很快听见了有“叮叮当当”的杂乱声响传来,我眼皮狂跳,门内空间的机关未免也太多了吧,密集的跟雨点似得,也因为如此,我心中更为好奇了。
樱花尸妓被摘星手举在半空,挣扎着四肢,她想冲入门,却由于失重无济于事。
里边的杂音越来越少,“噼里啪啦、呜了哇啦”,隔了有一分钟,彻底停住时,血之狂镰那磁性的声音传入了众人耳朵,“大家可以进来了,记得用饕餮指甲悬空,不要踩到地上的尖锐物体,它们均抹了强腐蚀的液体,有的还涂有剧毒。”
“光是想想就知道有多危险了。”宁疏影撇着嘴说道,他当先开动。
不得不说,血之狂镰的出现,让我切身实地的体会到了“抱着大树好乘凉”的滋味,我脚踩虚空,跟着众人走进门。
墙上的烛光已经点亮,摇曳的烛芯在努力的烧着。
我注意到地上散落着各种断裂的暗器,有的刃部是绿色,有的涂着化尸水,不仅如此,还有掀起来的一排地刺……
血之狂镰无所谓的站在地上,看来毒啊、化尸水啊对他没啥影响。
“膏药鬼子真心狠呐!”摘星手换了一只手,抓着樱花尸妓,“这难道除了机关没有别的事物吗?莫非……樱花尸妓故意过来想把我们坑死。”
“不会的,毕竟她没有自主意识。”我狐疑的凝视四周,“房间就这么点大,还不到一百平方。这地方布置了这么机关,对于膏药上师来说,一定很重要,说不定和他们的迁移有关,不然樱花尸妓怎么会往这跑?”
“也许是膏药岛特色吧,我是没有窥出什么端倪。”血之狂镰掌心对向樱花尸妓,真元离体裹住对方腿脚,“地上的东西伤不到这尸女了,摘星手,你把她放下来,看看她要去哪儿。”
摘星手稳稳的将樱花尸妓放地,解除了失重效果,对方一如既往的前倾着上半身,鼻子嗅动,茫然的原地自转。
樱花尸妓换了有八九次方向,停住动作,她蹒跚着走向了房间的东北角。
东北角?
我们踩着虚空,紧紧走在后边,血之狂镰饶有兴趣的跟着,想看看樱花尸妓会有什么发现。很快,樱花尸妓来到了角落,她双腿仍然往前迈动。却总磕碰到额头,就像以为自己会穿墙的无知少女,碰的脑袋都是印子,仍浑然不觉的往前走。
这现象太诡异了,墙角那边有蹊跷。
摘星手把樱花尸妓强行抓开。
血之狂镰划动双刃大战镰,一刀竟然只切开了墙体的一半,他微微惊讶的说道:“这布下的防御,达到了地圣级别?莫非膏药岛中有地圣?”
“这不可能,总番长只是大天位,撑死了巅峰。”我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如果膏药岛有地圣,就不会妄图凭黑色矿质征服华夏了,还不早跳出来屠戮四方?”
“那就奇怪了。”
血之狂镰反手挥了两镰刀,魔王之眼每次闪烁都让人心悸不已。
第三刀落下时。东北角终于被切开了,血之狂镰真元裹住众人退开三步,碎裂的墙体轰然砸地,里边竟然又是一个漆黑的房间。亚序边号。
徐花妍施展了夜火,借着光芒,她诧异的道:“似乎跪了好几排的人!”
我仔细一看,确实像一条条跪地的人影,然而动静这么大,他们却一动不动。十有八九是死了。
血之狂镰迈过墙角,他试了几下,头也不回的道:“这房间没有任何机关,墙上有烛灯。”
徐花妍跳入,凭着夜火,把所有的烛灯点亮。黑暗被柔和的光芒驱赶消尽,但房间中的场景。让我们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什么情况,近百平米的地上……跪了密密麻麻的一堆死尸,他们歪着脑袋,嘴角流的血液早已蒸干为暗红的血条。
死尸们均双手持着短刀,而刀身却没入了自己的腹部,刀尖透出了后心,衣服都被染红了。
“这……不是膏药岛的切腹自杀吗?”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道:“观尸体们的穿着打扮,清一色的武士袍加木屐,显然是膏药岛众。”
血之镰刀十指隔空弹向死尸们,只见光点状的真元分别落入一具尸体的脑袋。过了片刻,他不解的道:“体内有过真元存在的迹象,只是都消散了。他们生前全是黄位到地位之间的上师。”
“难道说……膏药岛上师们见逃生无望,由于武士道的影响,集体切腹自杀?”宁疏影推测的道,“像这种事,以前膏药岛战败时不是没发生过,任务失败了,不愿意被俘虏,也不甘心投降,就集体以死谢罪。我比较不理解的是,他们均为上师,应该不会如此才对。”
“其中,并没有牛二口中那个大天位的总番长。”血之狂镰分析的道:“他们的尸体,也颇为蹊跷。自杀是肯定的,但原因就有待考究了,不仅如此,他们体内只是有真元存在过的迹象,却毫无上师死后的特征。”
“上师死了有什么特征?”我疑惑问道。
“真元逸散,真元粒变得萎缩。”血之狂镰解释的道:“而这些死尸,没有一个体内存在萎缩真元粒的。”
真元粒就是真元因子,古时叫法不同。
“全部消失了?”苍井地纳闷的道:“会不会和膏药岛修炼的法门有关?死了之后就有变为这情况的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