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吐了半天,硬着头皮验尸,死者王鲜美的死亡时间在七天前的夜间九点到十一点之间,通过死者手中握的一瓶开盖沐浴露,认为她是在洗澡时死的。
痕迹专家把王献美家里检查了一遍,门和窗是今天打开的,在此之前,除了死者,没有任何人来过这里。
王献美的死状实在离奇,王远河把这案子提交给天南的死部,紧接着东天亲临现场,觉得凭常规手段破不了,只好将其转入了夜部。
我唏嘘不已的道:“这王献美死的够惨。”
“死的时候,手里还抓着沐浴露,说明她连反应、挣扎的机会也没有。”徐花妍的两条眉毛快聚在了一块,她思索的道:“身体没被破坏,头发不可能在外边硬生生的塞入,难道是她的肺里、胃里、脑袋里长出来的?”
“有一种地鬼,叫控毛鬼。”我想到了《百鬼图录》,道:“它擅于操控头发,还能把鬼力转化为头发,只要鬼力不衰竭,头发就能无限生长,厉害点的更能控制别人的头发,如果是这类鬼做的,把头发塞入王献美体内并非不可能。”
徐花妍诧异的道:“还有这种鬼?好吧,我门里对鬼的记录不全。”
“起初我也怀疑是控毛鬼干的。”江无流拉开了抽屉,拿出五只装有头发的证物袋,“不过案发现场离事发已超过七天,早过了鬼气残留的时间。我将主要的证物,头发取了过来,也没有附着鬼气,但死者身体有一个细节,让我排除了控毛鬼作案的可能。”
我期待的说:“什么细节?”
徐花妍闭上了眼睛,睫毛抖动,她身为女性,平时又爱泡在浴缸里,所以她现在比谁都惶恐。
“王献美的胃部、头颅内、肺部,又开始长头发了,拔掉时也没有毛囊,仿佛凭空出现并生长的。但由于王献美已死,躯体的生命力少而又少,所以新头发的滋生速度极为缓慢。换个角度,她临死前洗澡时,头发瞬间出现并生长到延伸到体外的程度,是抽干了她的生命力,导致暴毙,这一过程在脑部、胃、肺脏破坏之前。”
江无流把一只证物袋拆开,两只手各抓住这束头发的两端,他双臂伸开的道:“看见没有,早上法医拿出来时它只有一米,现在却有一米二的长度,因为我把它们泡入过新鲜的血液过。由此可见,不是鬼做案。”
徐花妍难以置信的说:“江叔,你的意思是说,这堆怪头发本身就有问题?”
江无流点头。
“这没有鬼作乱,况且头发是死物,不是生命体。”我抓住头发摸了摸,顺滑柔润,与正常头发毫无差别,我狐疑的道:“好端端的一个女的,被头发搞得死于非命,一定有人在暗中操控。”
“确实如此。”
江无流无奈的笑了笑,“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它们是蛊。”
“蛊?”
我眼皮一跳,这玩意可谓是如雷贯耳,论影响力,现今时代蛊的影响力可是仅次于鬼怪的,虽然人门口口相传,但鲜有见识过真正蛊术的,更别说神秘的蛊师了。
“现在时间还够,小妍,聂初,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江无流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徐花妍好奇的道:“江叔,去哪儿?”
“拜访一位隐居的毒蛊大师,确认下这堆头发是否为蛊。”江无流一边掰着轮椅走向第五道门,他一边吩咐道:“你们先把东西放好,二十分钟之后门口集合。”
毒蛊大师?
想想就挺恐怖的。
我把背包放入了私人房间,躺了一会儿,乘升降机来到地表,徐花妍蹲在门前,我询问的道:“怎么不开心?”
“还开心呢,蛊啊,听说动一下都得感染,我们刚才摸过了……”徐花妍郁闷道。
我摇头一笑,安慰的说:“这凡事都讲究一个源头,我觉得蛊源在王献美的体内,没事的。”
“聂初分析的没错。”江无流推开了门,他反手锁死,“这次去的地方,宁公子住过两年,所以他就不跟着了。提醒你们下,那里叫凤港村,住了不少奇人异士和满清遗族,注意礼貌,切勿惹事生非。”
我和徐花妍连连点头。
这时,一辆熟悉的军用越野驶入枫叶街,开车的正是东天。我们纷纷落座,他踩住了油门。
不得不说,凤港村真够神秘的,先是来到了城西郊区,东天驶入一条小道,南拐北绕的换了不知多少条野路,渐渐的人迹罕至,我们都绕懵了,脑容量不够根本记不住路,这地方未免太难找了吧!
花了五个小时,夜间九点半时,军用越野停在一个山坡下,东天疲惫的道:“江部长,聂兄、徐小姐,我们到了!”
我颠得五脏错位,推开车门哇哇猛吐。
“没出息。”徐花妍踹了我屁股一脚。我们仨跟着东天爬上山坡顶,望见下方有一座规模不大的村子。这座凤港村灵气浓郁,它三侧环山,一方靠水,难怪奇人异士们隐居于此。
造型古朴的房屋们,俨然划分为两侧,中间却格格不入的隔了块空地……
江无流说自己只来过凤港村一次,江湖人士是后搬来的,把房屋筑建在空地东侧。我们站在坡顶的一刻,便传来狂乱的犬吠声响,“汪汪~”、“呜嗷!”
接着有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来者何人?”
“D.I.E。”东天郑重的说道。
江无流笑呵呵的道:“狗王,别来无恙,我是江无流,带夜部的两个小家伙来串串门。”
这时,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年走了出来,也就一米五,他手里牵了只吉娃娃,“东天小子,大腚王!不打声招呼就来。吓死我了。”
“狗王前辈好。”我强行憋住笑意,心说江无流的所有绰号是不是均与屁股有关联。
“咳--狗王,我这次来想见长孙如玉的。村子就不进去了,麻烦你让她过来。”江无流尴尬的说道。
狗王瞥了眼轮椅,他点头扭身离开。
“这是养狗的?”徐花妍小声问道。
江无流介绍的说:“他是天南五绝之一,除了驯狗。他还有精神师、催眠大师的身份,跟狗王打交道一定要小心警惕,否则搞不好哪句话就被对方导入了他自己的节奏,解除状态之前,能指使目标做任何违背意志的事,近乎唯命是从。”
之前那个平淡无奇的老头竟然是精神师,我心生佩服,纯粹普通人而已,却拥有出神入化的催眠手段。又与催眠有所区别,用洗脑形容也不为过。
过了半个小时,一个苗条的中年妇女打着灯笼过来了,她扫视着我们,“小天?江无流?”
“毒蛊之王。”江无流客气的道:“好久不见,这是我们夜部的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