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疏影身法快,轻轻一扭腰,犹如阴柔的水蛇般,挪向一旁。火焰冲向了石板,把地面烧的焦黑,出现了道道缝隙。
我动作慢,想到紫劫的材质,无论是楠木杆还是椑木扇,均为稀有木质,扛的住雷火,抵得住腐蚀,被制为天极法物,抵挡这只天鬼的火焰,应该不难。
我没得选择,权当赌一把了,竖起紫劫正对着射来的火焰,“扑哧扑哧……”烧热的气流席卷着我面部,皮肤有种水份被蒸干的滋味!
火焰渐渐的在我身前的紫劫上熄灭,椑木扇只稍微变黑了点,没有实质性的损坏。
我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如此一来,凭紫劫就能对抗它的火焰了!
“砰--!”秦鬼冥扣动了扳机,特质子丨弹丨精准的击中火眼罗刹的脑袋,让我们大跌眼镜的是,弹头卡在了额头,竟然被鬼力硬生生的挤了出来!
这时,一条舌头探出嘴巴,卷向了我。我挥动紫劫打的同时,它另一张嘴巴打开,舌头缠住了我的左腿,黏糊糊的很恶心。我慌神的瞬间,火眼罗刹第一条舌头绕住紫劫楠木杆,它的眼窝凝视着被限制住行动的我,一道比起初温度更高的火焰即将酝酿成形!
“噗哧!”一刀寒光自宁疏影指尖出现,把缠住我腿的舌头切断。
“砰--!”
秦鬼冥一枪把我腿上的舌头射碎。
火光射向我站的位置,千钧一发之际,我握住紫劫就地翻滚,堪堪避开,不过屁股被火燎了下……
“烫死我了!”我哀嚎着跳开,隐约的闻到了一股巴西烤肉的焦味!
昏暗的光线下,宁疏影随着身体的灵巧,双手寒芒闪烁,仿佛拿着夜光笔在不停地的绘制着半弧形的线条,但十道攻击中能有九道被火眼罗刹避开,“啪……!啪……!”对方不停地的探出舌头像鞭子一样抽打他的身体,顷刻间白色的衣服上血肉模糊。
也不断有被切掉的舌头落地,犹如一条条小鱼似得,抽搐跳动,最终归于平静。
这对于火眼罗刹来说,近乎不受任何影响,它的舌头在断了时,不到一个呼吸即可生出新的来,根本不会消耗多少鬼力。
我抡起紫劫,横扫着打向对方背脊。
火眼罗刹腰部的三只嘴巴张开,一对舌头扑哧握住紫劫,第三只舌头以秋风扫落叶的方式把我扫倒,我腹部火辣辣的疼,比鞭子可狠多了,涎水还把衣服浸湿,流入裂开的伤口,感觉跟滴了辣椒水的没啥区别,疼得我泪花子直飘!
宁疏影虽然被舌头们抽了不少次,他却面不改色的全力攻击,可见其意志的坚毅程度,远非我现在能比拟的!
他压力太大了,一个人扛着火眼罗刹百分之八十的攻击,为的就是给实力弱的我和秦鬼冥制造出手时机,
想到此处,我似乎觉得不痛了,麻利爬起身。与此同时,秦鬼冥放了一枪,子丨弹丨打在火眼罗刹脖子上的嘴巴旁,我就拿紫劫劈相应的位置,将挤出来的弹头重新砸入火眼罗刹的脑袋,它脖子小幅度的抽触了一秒,旋即恢复如初。
我脑海中灵光一闪,这样的话,等于破了它的防御,得化鬼力修复。虽然像蚊子挠痒痒一样,但积少成多、滴水穿石,继续跟秦鬼冥配合,总有效果的!
“秦兄,你对它开枪时,尽可能打我朝的这一侧。”我甩手拿紫劫打掉了一条袭来的舌头,扯嗓子喊道。
“好叻!”
秦鬼冥聪明的头脑瞬间想到了我的意思,他快速换完弹,砰、砰、砰的打向我面对的火眼罗刹鬼体。豆双叨才。
我们每把一颗它挤出来的子丨弹丨拍回鬼体时,它就停滞一瞬。趁这空子,宁疏影凭着攻速,把对方的三张嘴巴划裂,接着我们要面对的是火眼中射出的炙热火束,避开之后,再进行下一轮的搭配!
……
没多久,我发现了不对劲,火眼罗刹在我们每轮攻势结束,行动近乎没有啥变化,鬼力也毫无消弱的迹象。
我、秦鬼冥、宁疏影三个玄位上师联手的不间断攻势,这只火眼罗刹不经意间透露出的戏谑眼神,这场我们眼里的生死对决,在他那就好像在练手、熟悉技能!
但愿是我想多了,我卖力的挥动紫劫劈打,心里安慰自己说可能累计的效果还不够吧。
如此持续了第十五个循环,秦鬼冥开完第十六抢时,火眼罗刹脑袋一偏,竟躲开了弹头!连我攻过去的紫劫,都被五条舌头卷住,又有四条舌头拧在一块,把我狠狠地抽翻了两米,好悬抛下分局大楼!
火眼罗刹真的把我们当作免费陪练!它此刻觉得是时候了,轻而易举的将我们仨的攻势一块化解,它的眼窝连连射出火束,配合着触手般的舌头,给宁疏影撂倒在地!
现在它改变了方向。背后的舌头卷住紫劫,一步一步的朝我们仨之中唯一没受伤的秦鬼冥走动。
宁疏影单手射出一柄寒铁飞刀,扎于火眼罗刹的肩膀,只透入一公分的刀身。不得不说,火眼罗刹天鬼之身的防御力太强大。
“只有这点程度?”火眼罗刹控制一条舌头把寒铁飞刀拔掉,投掷向轮椅上的大屁股。
徐花妍徒手用戒情丝抓住了袭来的寒光,她请示的道:“江叔,让我上去帮忙吧。”
“贸然冲上去只是送死。”江无流摆了摆手。他平静的看着火眼罗刹,“住手,想我把你母亲的遗物毁掉吗?”豆双女巴。
徐花妍焦躁不安的跺了下脚,她心系我们的安危,却不能违背江无流的指示。
“屁股大就好好坐在那别动,敢毁了它的话,那试试好了。还有,旁边那位美丽的女子,我的舌头们蠢蠢欲动了呢,等会儿就好好伺候你。”火眼罗刹有着天鬼的孤傲。懒得理睬大屁股的威胁,它双眼迸出了火光,犹如燃着火的箭矢射向秦鬼冥。
“糟糕!”秦鬼冥为了避开炙热火束,调动真元,他跳起三米高,却在半空中被火眼罗刹的长舌头束缚了四肢和头颅,并将他拉到自己眼前。
火眼罗刹周身一百张嘴同时发笑,“哈哈……第一个死的,就从你开始吧!”
“第一个死的,就从你开始吧!”
“就从你开始吧!”
“吧!”
秦鬼冥憋的脸红脖子粗,依然被死死的悬在那,他极力的挣扎,却仅能勉强的让舌头们轻微的颤动。
火眼罗刹身侧的舌头们卷着我的紫劫,“噼里啪啦”地扇着秦鬼冥的脸颊,只几下,他被打的遍布血沟。对方笑道:“死在自己人的武器下,很不甘心?”
“呸!”
秦鬼冥冲它脸上吐了口唾液,换其他人可能要恐惧,但他拥有独门秘术,并不畏惧死亡的。
火眼罗刹的大舌头卷走了吐沫。它嘴巴咂动,“这味道好像很特别哦。我,命令你再吐一口,否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