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彩色的画面再次变得灰暗,回忆起这时候的场景,秦钟月很是害怕。可为了让唐心和刘子晴了解到更多真相,她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下去:“我的脖子被一股力量控制,想要回头看身后的情况,却始终回不了头。可我感觉得到身后正在杀戮的恐怖力量距离我们已经越来越近,吹向我们后背的风就像是一双双冰凉的手,紧贴着我们的背脊,可我和丁玲姐她们依旧只能像木偶一样傻傻的站在原地不动,看着前方被家丁架着的张晓凡挣脱落地。一共有四个家丁,他们都在那时惊恐回过头来,我们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却看到了,一个个惊恐后退,眼中的恐怖之色就像是见到了非常可怕的事,只有我们不知道身后的情况如何!”
“张晓凡呢?他也很害怕吗?”
“嗯,最害怕的人就是他,抱着头缩在廊下大喊大叫,一双手将脸颊抓出了血印子,开口闭口还是那几句安息吧,不要再缠着我了,是我对不起你的话……”说到此处,秦钟月也是一顿,瞳孔紧缩,惊恐历历在目,“不知道情况是最令我害怕的事,可后来知道惊恐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害怕。”
她回想着,回想着黑暗幻境中经历的每一幕。那时候阴风阵阵,寒意袭来,恐怖不断折磨着她,以及丁玲和其他女使。然后她们看到了一道黑影,一道女人的黑影从身旁穿了过去。刚开始只有一个,后来,却出现了许许多多这样的黑影。
不过,在这样一群阴森恐怖的女鬼中,有一抹身影却是艳红的。秦钟月分不清是谁叫了一声红衣厉鬼,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咔嚓一声,直到那群女鬼从身旁穿过后,秦钟月才看见脚下满是鲜血,源源不断的朝她们聚来……
“她死了,之前同我们说明李家和张家灭门惨事的女使姐姐突然就这样死了,脖子被拧成了两半。整个张家也是如此,只有张晓凡一人还活着,可他活着同死了也没什么分别,整张脸都被他自己给抓烂了,一双眼睛也是,苍白的脸上满是鲜血,看起来就像是个疯子……”
说到这句,秦钟月无法压制内心的伤痛哭了起来。她没办法告诉唐心和刘子晴的是,从那一刻开始,离奇的死亡不但在黑暗幻境的幻影中发生,也在她们身边发生,保护着她的女使们就这样接连离去。当时死的是一个,可后来却一一遇害,就连丁玲也……
唐心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泪流不止的秦钟月,但刘子晴知晓时间紧迫,便按照秦钟月提供的第一个线索理智分析:“如此说来,是将真实存在的游魂厉鬼引入黑暗幻境,利用厉鬼之手将女使杀害?可是,我怎么觉着黑影鬼都是幻影,存在于李天仪和张晓凡的记忆中,只有那红衣鬼才是真正的对手呢?”
闻言,唐心也皱眉道:“这么说来,之前丁玲和钟月在李家池塘瞧见的黑影鬼才是杀害李天仪一家的真凶,而伤害丁玲她们的人却是身着红衣的女子?”
“你不认为是个红衣厉鬼?”
“嗯。红衣厉鬼我们见识过,厉害是厉害,也的确难对付。可如果是红衣厉鬼,一来理智丧失,无法开启黑暗幻境操控合理的场景,二来杀人时不会理智分析目标。方才钟月也说了,这红影出现时,头一个杀的是跟在她们队伍最末端的女使,没有直接对钟月和丁玲下手,可见是想引起她们的恐怖,目标很明确,杀戮也很有计划,绝非一个失去理智的女鬼可以完成的暗杀。所以我想,那抹出现的红影应该就是主导力量,而且是个鬼术高手,其能力不见得一定在丁玲之上,但将丁玲身边所有女使都杀光之后,丁玲一边要对敌,一边要保护钟月,加上这些已经做好的恐怖铺垫,别说是丁玲,换做你我,还能冷静应对吗?”
刘子晴点点头,觉得唐心说得不错,在秦怀盈的屋子里撞见那么小小的离奇事件后,她心里也是乱了套。对比秦钟月如今所说的场景,她和唐心之前遇到的事根本不算什么,而陷入黑暗幻境中的人中又只有丁玲一个主导力量,在应敌时会乱了方寸也是合情合理,倒不见得那红影出没的对手真的比丁玲厉害到哪儿去,但这计谋却是安排得相当妥当,像是故意等到最后暗杀的那一刻,可见其心机深沉,不好对付。
而这时,秦钟月也紧紧拽着唐心的衣袖,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哽咽的说道:“丁玲姐当时也是这么说的。那位女使姐姐遇害后大家心里都很难过,我心里是又怕又难受,丁玲姐就劝我们,还同我们分析形势,所说的话同心姨说的分毫不差。可那时看到张晓凡变成了那副鬼模样,我心里真的害怕,从来没有想过厉鬼杀人竟然这么恐怖。走出去的时候才发现,整个张家的人和遇害的女使姐姐一样,都是脖子处被拧断,失血过多而死。后来丁玲姐姐就说李家的人死于溺水,张家人死于断颈。如果李天仪和张晓凡不是惹上了两种不同死法的厉鬼,那么缠上他们的女鬼就应该是被扭断脖子后,再被扔到了水里……”
“等等!被拧断了脖子后再被扔在水里?!”刘子晴听了这话就立即站了起来,狐疑的托着下巴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我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这么熟悉呢?”
她小声的呢喃引起了唐心的注意。唐心心想刘子晴定然是想到了什么,便连忙说道:“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在哪里听过这事?钟月说福海李家和张家的惨案发生在三年前,这么大的事,不会一点儿线索也没有。”
线索肯定是有的,只是那时候所有人关注着战魂一族,不会在意天下间何处有了厉鬼作祟,即便是曾经战魂一族不曾出现,也没人会为了厉鬼的事伤脑筋,不过是避而不见。
但刘子晴很确定曾在何处听过这话,可断了脖子的浮水女尸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听到的事是否有关福海李家、张家有关,也不得而知。
思前想后,刘子晴最终选择放弃,再次看着秦钟月追问:“后来呢,之后发生的事还和李家、张家的灭门惨案有关吗?”
秦钟月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刘子晴的说法,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也不仅仅只是如此。
她们看到双目失明、满脸淌血的张晓凡从张家大宅疯疯癫癫的跑了出去,追寻女鬼踪迹无果后,便跟上了张晓凡的踪影,感受张晓凡生命的最后时光。
那几天,张晓凡流浪在大街上,好心人会收留他几日,但疑神疑鬼的张晓凡总觉得像是被厉鬼跟踪,时不时就会发狂吼叫,在同一个地方待不了多久,便立即逃走。
曾经收留过他的长老家中也遭到了厉鬼伏击,福海一地到处都流传着恐怖女鬼出没的消息。而在秦钟月和丁玲等人眼中,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张晓凡生无可恋,在福海旁上吊自尽的场景。
奇怪的是,张晓凡上吊后,脖子断裂,尸体从树上跌落,随波逐流的飘向了远处,而秦钟月和丁玲她们则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钟声,循声赶去时方知唯一的幸存者李天仪出家为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