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小喵便忍不住回眸瞪了清远一眼,他脸上表情淡淡,眸中却稍显担忧,看到他这副模样,小喵心里顿时什么气都没有了,只是一个劲儿的拿眼瞪他,故作不开心的说:“就算不想我身犯险境,你也不该拿怀孕的事来骗人啊!”
“我没骗你,你是真的有了身孕。”说到这个问题,清远不免一声长叹,拉着她的手臂走到远处,用旁人听不见的细微之声靠在她耳边说,“你不高兴的不就是因为这件事吗,说我许多天没有和你……怎么你自己都没察觉?”
闻言,小喵顿时脸红,推开清远的手,在他无奈的眸光下愤愤不平的说:“我哪里是为了这种事离家出走的,分明是你瞒着我!如果不是偷听了你和公主之间的对话,我还不知道你当初是当算悔婚的!”
说着,小喵便委屈的红了眼睛,哽咽着看着眼前锋眉不展的清远继续说下去:“那时候悔婚也没什么,我早就料到了你不想娶我,可你既然按照天星给予的姻缘册上的预示,选择和我在一起了,为什么后来还是对我那样冷淡?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从来都不知道!”
“好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你现在提这些事,神女她们听了会不高兴……”
虽然知道他是不善言辞的人,但被他温热的手拖住时,小喵再次泄了气,回头看着身后意志消沉的流素,也明白清远的意思——比起流素和情殇而言,他们的事的确不值一提。
而且她与流素相识多年,小时候也没少去青玉堂捣乱,总是给流素添麻烦,记忆中的他似乎永远都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模样,从来不发脾气,可突然有一天,便听说他和月灵的事有关,还听说他为了能让月灵重归,破坏了璎珞和灵龙的姻缘……
只是如今,这阴谋渐渐浮出水面,还不知道新月宫成立时,流素到底有没有同月灵的魂魄有过接触,她甚至担心如今的事会令天星和朝阳对流素起疑……
不过看如今流素眼中流露出的紧张,和他一路用分身术暗中跟随保护情殇的种种做法,可见他之前并不知晓新月宫的手段,更不可能同月灵合谋,只是情殇曾经多次吸食残留于璎珞和琉璃体内的月灵魂魄,如今自身魂魄中也有了月灵的魂魄印,无论情殇说什么、做什么,新月宫的人都可以看到,小喵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月灵很早以前就安排好的事,总觉得其中阴谋重重,却也不知道新月宫的人是怎么借助魂魄印,折磨得情殇连连噩梦,心疼难耐,而且那滋味她方才也受了,的确是令她十分的难受,也十分的不爽……
这时,被清远拉着走回众人身边时,小喵也是一脸的不快:“现在怎么办?情殇和景玲还在黑暗幻境里,我们就不能进去帮她们吗?”
“帮她们?”闻言,朝阳便看着她无奈叹了口气,“我们要是出手,只会暴露更多不可暴露的秘密和实力,到时候救了情殇,却给自己惹来一堆麻烦。再者,即便此刻救出了情殇也没用,还是等我找到了适合的灵兽作为灵魂存体,再想着怎么救她吧。”
说完这话,朝阳便施法离去,天星怕小喵误会她们不肯出手相助,便在此刻解释道:“我们做得越多,新月宫对待情殇就越狠,若想让她平安无事,必须先做好新的肉身,届时一举消除她体内月灵的魂魄印,就可以少受一些折磨了。”
“我懂。之前我也见识过了。”说着,小喵便幽幽看了流素一眼,“那些日子情殇被噩梦受困,流素每安慰她一次,下一次出现在情殇梦境里的东西就越令她难受,也是因此我们才发现情殇的梦境已经被人所控,却又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这样的方法月灵曾对林皓白用过,反反复复的在他梦境中展现何璎珞和灵龙在一起的画面,我清楚她的手段,除了她,不会再有别的人如此擅长此法。”说完这话,天星便也无奈的看着流素道,“你继续守在这里吧,我先回九重天寻找破除魂魄印的方法,之后再来同你们汇合。”
此刻,见天星转身离去,原本打算带着小喵回到九重天的清远反而有些犹豫,总觉得不能留下流素一个人独自面对眼前棘手的问题,可就在他打算提出相助时,流素却跟随着天星的身影离去,神色看起来晦暗不明。
“他这是……”
“你别管他啦,我知道他想做什么。前几天他就在说,如果可以帮情殇承受这份痛苦就好了。即便不能承受,也想要知道她究竟在噩梦中经历了什么……”黑暗中,小喵看着清远的眸光渐渐变得有些苦恼,此刻也只能微微叹口气道,“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可尝试的结果却只能让情殇承受更大的伤害,你不知道那天晚上当流素潜入情殇的梦境时,发现她看着他和月灵曾经……唉,那些画面,换做是我梦见,我也会受不了……”
闻言,清远不禁若有所思的沉下了眸光:“所以,流素这是找神女求助那件事去了,是吗?你把我告诉你的秘密,都告诉他了,对吧?”
“诶,帮帮忙嘛,天父的事,除了佛祖之外,就你知道的最多,你既然同我说过,我就好人做到底,告诉了他啊……只是,天星真的知道天父的下落吗?”
小喵狐疑的转动眼眸,待她回头看着身后沉静荒芜的山村时,刚刚舒展开来了的秀眉再次渐渐紧皱。
此时此刻,不知道依旧被困在幻境中的情殇和景玲,是否又在面临着另一个危险的处境,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有没有找到那些失踪在此的年轻人……
呼。呼。呼。
耳旁有异常的冷风吹过。
离开医院之后,明明看见了宽广的道路,可情殇眼前却突然黑雾弥漫,瞬间就被带入了此刻身处的狭小房间内。
周围的墙壁很冷,冷得像冰窖一样,她甚至还能感觉到墙壁上有一些黏糊的东西,不像是血,却依旧叫人觉得恶心。
她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此刻小喵和景玲都不在身旁,可见新月宫的人这次打算单独对她下手。
相比于之前的不明情况,如今已经知晓对手是谁,即便明知这是个陷阱,内心的感触也比之前好受许多。
扶着黏稠湿润的墙壁缓缓起身,情殇缓缓吁了口气,法术之光在瞬间照亮四周——这的确是一间很小的房间,房内空无一物,只有满墙滑动的灰色物体。
情殇不知这些黏稠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但不多时便觉胸闷不适,好在她一早就料到新月宫的人不安好心,面对这种情况也不曾太过慌张。
只是眼前这间屋子没有窗户,没有房门,却有源源不断的冷风不断涌入,不得不让她怀疑墙壁上这些灰色黏稠的物体或许只是一个假象,门窗一定就隐藏在这些灰色物体之后……
当她再次将手伸向墙壁时,一张鬼脸突然浮现而出,虽不恐怖,却仍是吓了情殇一跳。好在这一次,出现的鬼脸并非是她的模样,而是一张陌生的男人面孔。
不过这张陌生的男人鬼脸却在浮现后很快消失,再次被墙上的灰色液体压回了墙内,仿佛被控制着无法现身,倒叫情殇狐疑起来——这些灰色的液体究竟是为了困住她而存在,还是,为了保护她?
仔细想了想,情殇便无奈苦笑起来,新月宫的人怎么会这么好心的弄些东西保护她呢,多半是另有古怪。
想到此处,她便再次伸手抚摸墙壁,尝试着寻找出口。
没想到这一试,还真让她摸到一些凹凸不平的冰凉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