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疑问,我拨通了苏卿尧的电话,可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想法,他便在电话里告诉我,他已经到了我们小区楼下,正等着同我们讨论有关孟莎死亡事件的更多线索。
总觉得他这次会给我们带来一些好消息。
当苏卿尧来时,他便将手中文件夹递给了夏言:“以前还不知道司徒先生的太太宁小乖竟然也是位丨警丨察,这次的事还多亏了她帮忙。”
夏言诧异的看向他:“宁警官又不是C市的,她手里怎么会有这起案子的资料?”
苏卿尧摇了摇头:“不是有关孟莎的,是另一起案子。”
“也是断头案?”
“不,只是一条线索。”
苏卿尧告诉我们,在外省出过这么一件事,有个和孟莎年纪差不多大的单身女人深夜报警,说家里有黑衣人闯入,那人手中还拿着一把斧头,可那人见她醒了就立即从窗户跳了出去,之后马艳丽抬眸一看发现那人有徒手爬墙的本事。虽然不是断头案,但手法和孟莎的案子有些相似。
我好奇的问他:“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有关孟莎的死亡记忆,你是怎么知道案发过程的,之前你不是还说警方那边一直没线索吗?”
“警方是没线索,可总有人手里有。”苏卿尧挑了挑眉,将两起发生在不同地区的案子资料摊开在桌面上,笑着说道,“我直接去找了冥鸢,问了她,孟莎的命数。”
如果孟莎死于人类之手,生死簿上必定会有记录,苏卿尧去问冥鸢显然是最简单,也是最理智的选择。
“冥鸢说孟莎遇到上了一位变态杀手,命案难逃一劫,但这位杀手的选择目标具有一定统一性。”苏卿尧缓缓说着他从冥鸢那里打听来的事,“连环杀手的手法……如果你们仔细看这些资料的内容就会发现,无论是六年前死亡的孟莎,还是三年前遇袭的马艳丽,她们不仅年龄相似且同样单身,连发型和身材都有几分相像,由此可见凶手从未改变过自己的目标类型不是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也发现了这点,夏言却皱眉追问:“既然是人为,冥鸢那里岂不是已经提供了凶手资料?”
苏卿尧点头,就在他打算拿出有关凶手的身份资料时,我突然感觉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奇异不适感很快便消失无踪,我不自在的浑身打了个激灵,苏卿尧已经将一张照片摆在了眼前的茶几上。
“就是这个男人。”
当他沉稳且毫不犹豫的声音闯入我耳中时,我恍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立即站起身来。
夏言诧异的看着我,我知道他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突然露出这样紧张的表情,可我不知道该如何同他解释眼下这种情况。
到底是我疏忽了,以为孟莎是在跟踪徐哲帆,却忘了她跟踪徐哲帆的原因也是想要知道杀害她的凶手究竟是什么人!如今她怕是悄然找上了我,在我观察她死亡记忆的同时余留了一些残魂在我身上监视我的行动……
如今,怕是如愿得知她想要获知的真相了!
“苏警官……我想你不必费心去逮捕这名嫌犯了……”
“为什么?”
苏卿尧皱了皱眉,疑惑不解的看向我,我只好目光呆滞的怔怔看向他,说出心中所想。
“因为……孟莎的灵魂怕是比我们先一步找上他了……”
后来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早已被我们认定是凶手的男人死了。
与孟莎的死法相同,死亡现场还留下了浓浓的鬼气。
苏卿尧在当晚就听说了这件事,却也没有表现得太过沮丧。
也许在他看来这样的冷血变态杀手死在厉鬼手上,也算罪有应得。
当然,我和夏言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隐隐觉得这件事没这么容易结束。
虽然我猜中了事情的一部分,却没能猜中所有真相。
那天晚上除了苏卿尧接到了特案组有关此案的通知之外,我也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凌晨两点的时候君伟打给我的。
电话里君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他说徐哲帆似乎遭受到了袭击,一直在梦里挣扎!
听了这话,我和夏言立即施法赶去了学校男生宿舍。
我们班的男生全都住在男生宿舍顶楼走廊左侧,我清楚的记得楚曼把徐哲帆安排和君伟一起居住,那个宿舍是位于走廊尽头通风最好的。
去的时候我的确察觉到了风,还是阴森森的冷风,刮在我脸上犹如刀子似的。
当然,这并不是最恐怖的事。
最恐怖的是我和夏言赶去的时候,还未步入寝室就瞧见无数游魂徘徊在他们的寝室外!
大门……窗户……
那些我们所有能看见的地方!
我想一定是我事先给了他们驱魔符纸,这些游魂进不去便只能通过这种方法接近徐哲帆。
当夏言施法将游魂驱逐时,发现这些游魂并不算是厉鬼,也好奇它们为什么会找上徐哲帆。
步入寝室,屋子里的空气依旧有些冷,君伟焦虑不安的站在床边,紧张的看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浑身是汗的徐哲帆。
我和夏言去的时候,他已经急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晚上发生的事,只说睡着睡着突然就听见徐哲帆发出了痛苦的呼喊声,可他就像是被梦魇吞噬了理智般,怎么都唤不醒。
伸手覆上徐哲帆滚烫的额头,催动巫医治疗术,驱魔的同时也帮助他的身体能够尽快恢复健康,待他渐渐平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向了站着床边焦急的我们时,颜色不同的双眸也在黑暗中露出了讶然之色:“白老师……你们怎么来了?”
声音沙哑,不似之前清润,我连忙端了杯水给他,缓缓喂入他口中。
“还记不记得做了什么梦?”
徐哲帆摇摇头,对于这个险些要了他性命的噩梦一无所知。
仿佛所有恐怖的场景都在我们到来之后荡然无存,他什么都不记得,如果我们不提及这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噩梦!
但被汗水打湿的床单被套清楚的提醒着他这件事,徐哲帆说他这样已经很久了,时不时就会被噩梦纠缠,却也似乎从未曾经历过这么恐怖的噩梦,流过这么多汗水……
渐渐的,他也意识到这次做的噩梦与以前的噩梦有些不同。
那种迫近死亡的恐惧感依旧令他心跳加速,可越是尝试回想梦境,他的头疼便会越难控制。
我实在不忍心他为了获取真相如此折磨自己,当夏言提出观察徐哲帆的深层记忆时,我犹豫了一会儿也同意了他的提议。
这是如今唯一可以找出真相的方法了……
只是,我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令徐哲帆惊恐的梦与孟莎的死亡事件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却和另一名少女的遭遇有关!
可是,这一次出现在徐哲帆梦里的少女并没有死,她在一个黑暗的森林中奔跑逃生,身后跟着无数黑影,还有无数双血手从视野中一闪而过!我看见了这些血手上锋利的白色指甲,像镰刀一样,还意外感应到了一种紧张情绪,因此也不得不怀疑这次徐哲帆看到的并非一桩未曾破解的悬案,而是一场正在发生的杀戮事件,且和灵异事件有关!
再次将手从徐哲帆额头移开时,我有些理解为什么这个梦会令他出了这么多汗,还险些死在了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