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长相随便去招惹哪个女孩也会得手吧,为什么偏偏是她……
回到老巷口后,蒋忆便从颈间的黑玉石里取出留声机和黑胶碟研究了一会儿,发现真的可以用,里面传出的还是周璇的歌声!
这个凌霄,莫非还知道周璇是三四十年代的著名歌星?
只是,当古老留声机传出当年特有旋律的歌声时,蒋忆隐隐约约听见墙壁中传出阵阵怪响,就像是有无数双手在房子的石灰层扣动似的,那声音十分磨耳,叫人毛骨悚然!
转动发条,停止了留声机的播放,蒋忆竖起耳朵仔细听墙壁内传来的动静,但那些声响却渐渐消失了……
当年的黑胶碟播放的歌声原本就有一种凄凉幽怨的意味,再听见别的古怪声响,蒋忆也越发紧张,当凌霄再次出现时,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加了棉的浴袍,紧蹙着眉头看着蒋忆:“把这两样东西带到我房间去。”
说完这话,凌霄便紧紧扣住她的手臂施展法术,不过眨眼之间,蒋忆就捧着留声机来到了凌霄家里,惊讶的看着满地狼藉的客厅,一时目瞪口呆。
如果她没猜错,回到老巷口之后,暂时消失的凌霄是在沐浴,但她尝试着转动留声机的发条,看起是否能正常运作的时候,黑胶碟里周旋的歌声传出,便引起了凌霄屋子里女鬼的注意,那女鬼似乎因此而发狂了!
这时,凌霄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臂,一边用浴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紧盯着她沉声说:“每一次我回来,屋子里的东西都有变动。”
东西不在原来的位置也没什么好奇怪,只是……那女鬼时不时还会趴在床边抽泣,好几次从蒋忆那边回来,凌霄都发现被子是湿的……
有这样一个女鬼在房间里,的确让人头疼。
将沙发上还未处理的被套扔到蒋忆怀中,当发现被套上红色的血泪时,蒋忆不由微微一愣:“你之前说女鬼和跛脚鬼是夫妻,两人关系又不太好,我一直在想,那个时候成亲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说不定他们在结婚前根本就不认识,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感情。最重要的是,这女鬼歌声虽然凄厉,但仔细听也是有几分出众的,若是在如花岁月嫁给一个瘸腿男人,她心中必有不满。”
话音刚落,便听见扑通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从浴室高处落在了地面上!
闻声,凌霄连忙起身走向浴室,只见原本放在洗手台上的沐浴露摔了下来,心想那藏在屋子里的女鬼必定是听到蒋忆方才说的话了。
将白色的沐浴露拾起,重新放在洗手台上,转身之际,蒋忆已经站在他身后,惊讶的盯着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你一个大男人居然用香薰型的洗护用品!”
凌霄无奈皱眉,伸手拾起其中一瓶,拧开盖子递过去:“你闻。”
蒋忆狐疑接过,仔细一嗅,的确不是香薰的味道,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清新之气。
“除了你们人类,何曾见过妖魔用化学物品?”
诶,也是,他们都用纯天然的。
不过话说回来,她不是应该关心屋子里的女鬼吗,这时候怎么反而研究起洗护用品了?
将瓶子递过去时,凌霄深深眼眸已灼灼盯着她,缓而一笑,浴室里的热气还未完全散去,将他锋毅的五官再次柔和:“之前住在这里的连小姐,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女鬼的歌声才搬离。”
下意识的,蒋忆抬眸追问:“还有别的原因?”
“嗯。”凌霄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拉出浴室,再次回到灯光绚丽的客厅,俯身拾起地上凌乱的物品,跟她说明,“连小姐喜欢喝咖啡,几乎每天都会去郑太太店里,熟识一年之久,很多事连小姐都会告诉郑太太。今早郑太太提起了一件小事,说有一天凌晨,听见隔壁连小姐家传来男人的惊呼声,过了一会儿,连小姐的男朋友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后来连小姐才告诉郑太太,说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男朋友突然惊醒,看着她的脸就跑走了,曾经住在这里的连小姐自己也怀疑当晚被那女鬼上了身,才导致她和男朋友关系破裂。”
闻言,蒋忆缓缓点头,听说连小姐年纪不大,正是谈婚论嫁的年纪,如果因为这个原因恋情告吹,实在有些不划算。
不过乍一听这事,她又有了另一种想法,会不会是女鬼故意破坏了连小姐和男朋友之间的关系?
女鬼自己婚姻悲惨,所以也要毁了别人的姻缘?
思忖之际,凌霄温热的手掌已经覆上她的脸颊,抬眸时,已被他擒住唇瓣,来回辗转……
蒋忆猛然瞪大双眼推开了他,用手背狠狠摸了一把嘴唇:“无耻也要有个限度!”
“觉得太快了?”凌霄挑起锋眉,似有不解的看着她,眸中神色晦暗,叫她猜测不透,“我已经忍了三天了。”
他们也才认识三四天好不好,难道他一直在忍吗?
待蒋忆再次皱眉时,凌霄就已再次伸手将她拉入怀中,转身压在了沙发上,紧迫的凝视着她双眼道:“现在接受不了不要紧,但老巷口的事解决之后,你若是还没有做好觉悟,我就不会管你愿不愿意,明白吗?”
平生头一次有不想驱魔的感觉。
蒋忆咬了咬牙,固执而倔强的回望着他。
“我到底哪里吸引了你,我改还不成吗?!”
“随你怎么改。”说着,他便再次擒住她水艳的唇,深深吻了下去,“无论如何,你都逃不掉的……”
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像翻涌袭来的海水般淹没她的理智,他低沉的声音在耳畔渐渐模糊不清,却又像临空袭来的利剑直达她心底。
如果这是一句咒语,她必定不是第一个在爱情的海洋里迷失自我的人,只是从未想过,这件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无奈的闭上双眼,感受他炙热的吻……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理所应当,也许还有接受的余地,只是……她像是那样会轻易妥协的女人吗?
张嘴反咬了回去,凌霄闷哼了一声,无奈的抚唇放开了她,嘴角血色分明,刚刚被蒋忆咬破的地方还有些疼痛,俯身凝视着她的眸光也带着几分难耐的隐忍:“你属狗的吗,动不动就咬人?”
蒋忆随意撇了撇嘴,躲过凌霄的手臂站了起来:“你才知道?”
“啧,还真是属狗的……”
移开手指,看着上面沾染的血色,没想到这小小女子居然这么狠,还真把他的嘴角给咬破了,不过她属狗这件事的确是他之前忽略了……
小狗虽然会咬人,但也有温顺可爱的时候,可她……
坐在沙发上无奈叹了口气,看起来似乎比蒋忆还要头疼。
看着拢着发丝垂眸深思的男人,蒋忆站在客厅中央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帮凌霄收拾被女鬼弄乱的客厅。
不过很快,刚刚被蒋忆放上电视柜的一摞书又扑通扑通的倒地……虽然女鬼没现身,但她感觉得到女鬼就在附近,甚至因为她和凌霄之前的举动,再一次被激起了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