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探身,发现底楼躺着一名男子,而八楼的走廊上也有一名年轻女子探出头来,面容尽显惊恐之色!
“有人坠楼了。”
凌霄皱眉说着,蒋忆的表情比他还要严肃。
突然出现的厉鬼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没想到这时候八楼的人竟然出了事。
就在凌霄打算下楼一探究竟时,蒋忆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摇头说:“别去,我们先回房间。”
凌霄疑惑的低眸看着她的手,蒋忆愣了愣,便不自在的将手收了回去:“走吧,待会儿丨警丨察就来了。”
“你确定那人已经死了?”
蒋忆狐疑的看向一脸诧异的凌霄:“难道你没看见刚刚有个穿着花衣服的老妇人骑在他脖子上,把他的魂魄给吸走了吗?”
对了!衣服!
之前凌霄有看见现身游魂的衣服,而刚刚她也看见了,那衣服似乎是……民国的!
“走!你跟我来!”说着,蒋忆便拉着凌霄下了楼,一边拿出电话报警,关上房门之后,她便掏出手机,开始搜寻民国的服饰,一张一张的翻给凌霄看,“之前你看到的是不是这种?”
凌霄皱眉查看,指着其中一件青灰色的长衫说:“这是外来鬼穿的衣服。”
之后,又指着另一张团花马褂说:“这是被你击碎的跛脚男鬼所穿的,但颜色不同,这件是红色,他那件……似乎是宝蓝色,团花是金丝线绣的。”
听了凌霄的话,蒋忆不由沉思了一会儿,低声喃喃自语道:“金丝线……这么说来原先我屋里的男鬼家境富裕,而外来鬼只是一介平民?”
身份上有悬殊啊。
之前已经想到在老巷口寄居的游魂各有牵连,至少可以肯定202室唱歌的女鬼和跛脚男鬼是认识的,这会儿又跑来一个外来鬼……还有刚刚坠楼的男子,压在他身上的那位老太太看起来穿着也极为富裕。
“这些鬼身上的衣物都是他们死时所穿,除了外来鬼之外,都是大富大贵之人。”蒋忆一边说着,一边听屋外徘徊的警铃声,既然是她报的警,这个时候就必须出去才行。
收好手机后,蒋忆便和凌霄一起走了出去,昏暗中的老巷口被楼下停置的几辆警车照亮,红色的外墙犹如被鲜血淋过,格外幽异刺目。
站在二楼的蒋忆从走廊红色的围墙探出头来,除了围着男子尸体的丨警丨察外,之前在八楼发出凄厉尖叫的女子此刻也哭倒在了血泊外,而蒋忆也在这时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丁法医……他怎么在这儿?
坠楼的案子应该会被认定为自杀案,她报警的时候也只是说有人坠楼了,蒋忆狐疑的从楼梯间走到楼下,很快就被警方的人拦住,她也不慌,只是皱了皱眉,从容不迫的说:“是我报的警。我和这位凌先生亲眼看见那位先生坠楼的。”
闻言,警方就将他们带了过去,详细做了一份笔录,而丁法医也在这时走了过来,惊喜的看着蒋忆说:“听到老巷口出事可把我吓坏了,好在你没事!”
蒋忆笑了笑,那难得的笑容出现时,凌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再看向突然出现的丁法医……丁法医已经将蒋忆给拉到了一旁。
“和上前被花盆砸死的刘先生死在同一个位置,这次死的是607的屋主,闫富贵。那边那位是闫富贵的太太。”
丁法医附在蒋忆耳边悄悄说着,不禁让蒋忆眉头紧皱,仔细看了看闫富贵倒地的血泊,的的确确是在咖啡店前,如果丁法医不及时提点,她倒是险些忘了803的刘先生也是死在了这里!
而之前她推测咖啡店里也有鬼……
“607的人,怎么会突然跑到八楼去?”
蒋忆觉得这才是最为关键的问题,这时,丁法医便悄悄指着闫太太说:“听说是发生了争执,警方在八楼找到了一把刀,要验了指纹之后才知道那刀是谁拿着的,但闫太太说不记得当时的情况,回神的时候已经站在八楼,这闫富贵的身体突然向前一倒,坠楼身亡……八楼啊,整个身体平行着地,胸骨都摔裂了……”
那是因为闫富贵坠楼的时候被一个老太太的鬼魂压着……
这么说来,应该是闫氏夫妇被不同厉鬼附身,两个厉鬼借着他们的身体发生了争执,之后“闫太太”便拿着刀追着“闫富贵”上了八楼,然后附身于闫太太的厉鬼突然冲出体内,将“闫富贵”推了下去?!
可那老太太究竟是想杀闫富贵本人,还是想击退附身于闫富贵的鬼呢?
莫非,附身闫富贵的鬼是之前出现的戾气极重的男鬼?
脑子一团雾水,蒋忆总觉得这里的情况十分复杂,不管怎么想,都无法判定这些游魂之间复杂的关系,只好对丁法医说:“有机会的话,找那位闫太太单独聊聊,这件事的发生总有个经过,她此刻被吓到了,说不定遗忘了一些细节。”
丁法医点点头,但过了一会儿,便眼眸一转,神神秘秘的看向蒋忆:“我不行,但你可以!”
“为什么?”
“我是法医,身份上会让她感觉紧张,但你现在住在这里,算是她的邻居,当然是你去表示关心,更容易让闫太太放松警惕!”
蒋忆沉默了一会儿,仔细一想,似乎是这个道理。可是……她都忘了给他打电话,丁法医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
狐疑的看向丁法医,阴谋的意味越来越明显,丁法医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摆手向后一躲:“我今晚在警局有事,他们说是你报的警……”
“您看看现在的时间,说谎也要有个限度,这个时候去警局会有什么事,警方办案也不会依靠你一个法医。”蒋忆皱眉瞅着他,好似将丁法医一眼看穿似的,有些不满的说,“说罢,究竟是谁透露的消息?”
她一直以为会是凌霄,因为他实在是出现得太突然了,可丁法医却在此时无奈的耸了耸肩:“哪里是什么透露消息,唉,今天下午司徒来找过我,我发给你的短信,你都没有回复,司徒本来也是来找你的,一听你在调查老巷口的事,便来这里看了你的情况,回来之后告诉我,你正在搬家,我这才确定你住在老巷口……大家也是关心你嘛。”
司徒?司徒瑾枫?!
蒋忆实在没有想到会是司徒爸爸,整个人都僵住了不说,黑眸中也尽显诧异之色。
丁法医趁机开溜,一边挥手,一边说:“你记得跟我联系,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真是……
联系……
蒋忆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丁法医这两天发给她的那几条短信内容——小忆,你不在,没人斗嘴,好无聊。小忆,我中午吃的红烧肉,没你做得好。小忆……
全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她已经被凌霄弄得很头疼了,为什么连丁法医也这样?!
而且,她根本就不知道司徒爸爸来过这里……这个时候他找到丁法医打听她的消息,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蒋忆十分苦恼的靠着楼梯间的大门发呆,凌霄见她一个人,便缓缓走近,伸手指向她的眉间,轻轻点了一下。
蒋忆是连闪躲的力气都没有了,黑着脸看他揉着自己的眉头,说:“你能不能稍稍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凌霄手指一顿,眼眸深沉紧盯着她,欲言又止的问:“吃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