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就不怕胃里面的安眠药被警方发现吗?这个很简单,马路上的车子有何止这么一辆呢?
一夜过去了,从他身上或者说是尸体上碾压而过至少有好几辆,到时候别说是胃,怕是几乎全身的五脏六腑都被碾得七零八落的,有些甚至已经成了一滩烂肉或者碎末,加上马路上面尘土居多,就算是拿了回来也已经被污染,警方又能检查出什么呢?
对他们什么也查不出来?韦立贵计划得很好,几乎是一丝不漏。
“既然他是自杀的?有什么会让我们给他找凶手,还甚至不知道自己死了,怎么死的?这说不过去呀!”高个子丨警丨察说道,就算前面都说得通,但这个方面实在说不通。
“我说过了,人在遭遇巨大的突变或者一些痛苦的记忆的时候,会选择悄悄将其遗忘,韦立贵也一样,当他变成拦路鬼醒来之后,过于痛苦的回忆在死前的那一刻被他选择性抛弃,所以他才会不记得这一切,他大概说在办公室睡着的时候应该是一年之前还没得知自己有病的时候,那个时候没有痛苦,只有幸福,所以他选择把记忆停留在那里。”刘万琰说道。
这些成克星大概也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同是捉鬼师,他当然对这种想象有所耳闻,于是他走上接着刘万琰的话说,“但是鬼怪与人不同,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能够恢复记忆,我猜想他是想起了所有的事,所以才悄悄走了,一个死于自杀的鬼怪,不需要找替身。”
“我想你不知道吧?他怎么处心积虑的以那么惨烈的方式,只是为了让你们得到那笔保险金更好的生活,有个不愁衣食的未来,他从来爱的就只有你,只有你们的家,”刘万琰扭过头对李婷说道,“甚至是在他准备死的那天,是想着再见你一面,实现最后一个承诺,陪你看一次花海,你,是最没有这个责怪他的人。”
而这个时候,知道真相的李婷已经泣不成声,整个人跪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韦立贵案件的事情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两个丨警丨察打了一分报告,如实的把应该上报的事情写了进去,唯一有所隐瞒的大概只有韦立贵自杀的的事,报告上写的是韦立贵于下了李婷的车子以后,肝癌病发死亡,而老梁撵过的时候,只不过是一具上有余温的尸体。
这样一来,韦立贵的死没有牵连到任何一个人,过了几天,报纸上占据一个大篇幅的标题是,血色马路真相——老总抛弃妻子,路边惨病发身亡,这样的标题一定程度上吸引了不少眼球,不少已婚妇女人士吐槽报应,只觉得大快人心,韦立贵的三个字一时声名狼藉,这大概是韦立贵一早预料到的吧。
让妻子恨自己,甚至收到万人唾弃,他也在所不惜,人死如灯灭,这些虚名有什么好在意的呢?他唯一关心的只有妻儿是否有个无忧的未来。
李婷在这过程之中始终没说一句话,甚至在报纸刊登出来的时候,把它悄悄撕碎拿到外边丢掉,没把真相告诉天真烂漫的两个孩子,只告诉孩子们他们有个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爸爸,他现在已经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让他们乖乖听话。
几天之后,李婷在刘总的帮助下,给韦立贵办了一个简单而庄重的葬礼,葬礼上刘万琰一行人也出现了,他们同样作为男人,对这个为了家庭甘愿付出一切男人深深的感到敬佩。
老梁最后也放了出来,没有任何追究,因为李婷主动放弃了一切追究和赔偿,她知道韦立贵若是在天有灵,也不愿因为自己害了别人。
“你们说,今天是头七,韦立贵会上来最后看一眼吗?”这两天高个子对这些灵异术数之事尤为好奇,恨不得全天二十四小时都跟在刘万琰三人屁股后天转悠,尤其是对刘万琰,他现在是真的彻底服了他的鬼眼。
这事还得从写完报告那天说起,那天写完了报告,高个子邀请了搭档和刘万琰几个人一起出去庆功,在短短几天之内破了这起轰动全市的重大案件,他们得了不少上级的表彰。
在这其中,刘万琰几个人的功劳自是最大的,奈何人家偏偏低调,就是成克星想要出出风头都给李先正的硬拳头给吓回来了,他们美其名曰本是同属国家机构,虽然他们的这个神秘了一些,但也算是共事一场了,所以就不抢这副功劳了。
看这句话说的那叫一个漂亮,哄和高个子是心花怒放,直直怒赞刘万琰几个人是好哥们,其实刘万琰这头打的主意是,这次就当是和这两丨警丨察打好关系了,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儿,以后和这两个混熟了,再有什么重要的任务人家能看在这副人情上帮助他们一二,反正名气他们是不缺的。
几个大男人,下了班去的地方通常只有一个,那就是酒吧,尤其是对这些歌年轻正盛的就更是了,他们去的时候,成克星还笑话高个子是假正经,一下班就往这些个风月场所跑,熟门熟路的,想来是经常光顾的。
高个子丨警丨察听了,反倒没有反驳他,而是笑着说,其实酒吧这些蛇龙混杂的地方,恰恰是得到情报消息最多的地方,他们虽然是丨警丨察,但也得一些个处在法律边缘的人群打交道,这样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人家方便你也方便。
再说看了,丨警丨察上门看,丨警丨察也是普通人了,也有喜怒哀乐,可不得经常去放松放松啊。看到那些个漂亮的啤酒小妹,盘亮条顺,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可比警队里一个个一拳能打死大汉的女汉子强多了,看着她们权当是下班放松放松了。高个子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一副理所当然。
一进酒吧,高个子就熟练的找了一桌能够纵观全局,准确来说是能捕捉全场美女的好位子,和几个啤机妹妹打趣几句之后,就上来几扎冰镇好的啤酒,业务水平非常之熟练。
几个大男人一时间说说笑笑,高个子和矮个子两个和刘万琰说他们在警校具遇上的奇葩事迹,刚进警局里的时候,他们就连老太太老大爷为了半夜争一个夜壶而吵架他们上门调解,也是靠着和几个老经验的丨警丨察专心学东西才有了今天。
刘万琰几个人着就和他们说说自己从小学艺捉鬼又或者李先正当特种兵那会儿的事,其中还有成克星又回借口下山卖货,实则调戏小姑娘的糗事,以及李先正那里初入特种兵队伍时候的各种辛苦艰难。
一时间几个人聊得是热火朝天,几巡过后酒酣正浓,他们还在畅通人生理想之时,有个醉汉闯进了酒吧来,酒吧里都是在喝着酒的客人,要了几盘小菜,还没来得及下筷子的时候,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脚步虚浮的冲了进来,连外边的保安都没拦住。
“有鬼……这里有鬼,哈哈,这路有鬼跟着我,她死缠这我不放。”这男人面色清瘦,两眼眶深深的凹下去,面带许多碰撞出来的青青紫紫,咧着一口黄牙,嘴里疯狂的说着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