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给老妈撒了一个小谎之后,拨通了蓉蓉姐姐的电话。
电话那边蓉蓉姐姐的声音有些迷迷糊糊的,两口子应该还没有起床。
我犹豫了一分钟,还是对她开口说了:“蓉蓉姐,我家里出事了。”
蓉蓉姐的声音一下子就清醒了起来,然后啊了一声,立刻问我怎么了。
我强忍鼻头的酸意,直接就说:“我爸爸出事了,我想找姐夫帮帮忙。”
姐夫就是毛必求,蓉蓉姐没有犹豫,说了一句马上之后,电话那边寂静了一下子。
然后立刻就传来了一个熟悉而又带些冷漠的声音。
“什么事?”毛必求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一字一句的告诉了毛必求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还有今天早上我爸爸死了。
毛必求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要看看你爸爸。”
蓉蓉姐新婚,然而我却新丧,不想要去打搅他们的生活,可是我却没有办法。
除了毛必求,我还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够帮我。
我和毛必求约好了在警署面前见面,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之毛必求就出现了。
他脸色有些凝重,没有多说什么话,我就带着他到了警署里面。
正好看见宋松和我妈妈还有晨研露在交流着什么。
我妈妈面色明显很是难看,激烈的说话。
晨研露这个时候看见我来了,给我打了个招呼。
宋松也是如此,我走到了妈妈身边,妈妈又对着宋松摇了摇头,说:“我不答应签字。”
我皱眉,签字?
晨研露对我使了个眼色,我刚要明白的时候,宋松对着我摇了摇头说:“解剖尸体能够带来更多的破案线索。毕竟现在在死者身上没有找到其它的东西。”
宋松说都没有错。我看了一眼毛必求,他微微摇头。
然后我转身对宋松说:“宋警官。麻烦你们了,这个字,我们还是不能够签。”
宋松皱眉,然后摇了摇头说:“那好吧,我们根据现在的线索不能够推断出是他杀,所以……”
毛必求却说话了:“我要看尸体。”
我眼皮挑了挑,心说毛必求果然还是那个样子。宋松奇怪的看着我,我立刻给他解释说:“他是我姐夫。他想……’
宋松点了点头,然后转生带着我们向里面走了。
我担心妈妈看见爸爸之后又哭出来,让晨研露陪着妈妈,本来晨研露是拒绝。
但是晚上晨研露是没有听到那个敲门的声音的,所以晨研露跟在毛必求身边没有什么用处。
我还是没有告诉晨研露晚上敲门的事情,而是扯了几个理由,晨研露一下子就听出来我在敷衍他。
但是他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带着我妈妈往另外的方向走去了。
我和毛必求跟着宋松到了停尸间的门口。
他拉开了门,和我们两个人走了进去。
然后停在了一辆停尸车面前。
宋松皱眉说:“法医的断定结果是猝死,很多种可能,最有可能的就是受到了过度的惊吓。”
“但是我们在现场也勘察过了,并没有发现其它的任何有值得被怀疑的东西。而且死者当时被发现的时候是正脸向着屋子里面。”
“不排除是死后被凶手移位,但是目前的线索,我们没有办法推断到那里去。霍米小姐。”宋松掀开了白布,还想要说什么。
但是他却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被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白布下面,我爸爸的脸色,狰狞的可怕,甚至比我们发现他的时候还要狰狞。
两只眼睛瞪得差点就凸了出来。宋松吃惊之后又恢复了下来,但是眉头皱的紧紧的,明显欲言又止了。
就在这个时候,毛必求忽然伸手在我爸爸的脸上敷了一下,然后手离开之后。爸爸的脸色恢复正常了。
但是惨白和铁青依旧还在,人死了不到一天,暂时还不会出现尸斑。
“我们能够带尸体回去安葬么?”这句话显然不是毛必求对我说的,而是对旁边的宋松。
宋松呼吸了两口气,有些不太乐意的说:“是可以带走,但是我建议……”
我打断了宋松的话,说:“谢谢宋警官,我们马上带我爸爸的遗体去安排后事。”
离开停尸间之后,宋松带我去办手续了。晨研露上来问我们事情怎么样了。
我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别让我老妈怀疑。
而毛必求,则是一直皱着眉头。我支开了妈妈,让晨研露去陪着她。
毛必求叹了口气说:“你爸爸怨魂不散,尸体里面很大的怨气,魂魄离体了尸体还在挣扎。我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了。”
我听着毛必求叹气,就知道事情一定坏了,但是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毛必求到底该怎么办。
毛必求说:“你爸爸的确是被吓死的。应该是厉鬼吓得他丢了魂,然后魂再被拘走。而你爸爸本来阳寿未尽,所以身体才会像刚才我们看见的那样。”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几天我们先解决了你爸爸的后事,送他去投胎了之后,我再帮你找到那个厉鬼。”
我感激的看着毛必求,毛必求对我笑了笑说:“我以前不知道你和蓉蓉是亲戚,所以……”
多余的话总是太多。
农村里面不设葬礼这样先进的说法。后事,就是最简单明了了。
老爸死了的消息早就在大清早警车冲进我们这条街道的时候被所有邻居知晓。
办起了后事,也有不少的人上前探望了。
我们这里有风俗,横死在外的人,不能进家门,但是老爸死在家里,理应不受这个风俗的约束。
毛必求直接就把灵堂设定在了我们的客厅里面。
然后对我和老妈说:“守灵的时候,伴侣不要在这里了,要不然亡魂害怕看见老伴伤心,是不敢回来的。让霍米做孝女,晨研露做孝子就行。”
老妈抹着眼泪上了二楼的房间。
我和晨研露换上孝服跪在了爸爸的灵台面前。
有钱能使鬼推磨。一下午几个小时的时间,整个灵堂就完成了布置。
老爸躺在一个黑木棺材里面,棺材盖子还没有盖上,只有祭桌上已经放上了遗照。
毛必求一边告诉我们等会儿跪了之后就不能起身了。只有香要灭了的时候才能去换像。
然后他却从包里取出来不少的工具,要给我爸爸化妆。
死人都要化妆,特别是从警署里面出来之后的尸体,都是被解剖之后缝合,只有化妆之后才能够恢复一些。我爸爸没有被解剖,但是铁青的脸太吓人。
毛必求埋身在棺材里面不停的动作着。
我和晨研露跪在灵台前面,低着头不说话。
门外疏疏的声音响起,刮风了。
冷风钻进了屋子里面,桌子上的烛火晃动了一下差点熄灭。
我心跳了一下,伴随着慢慢恢复的烛火,松了一口气。
但是下意识的开始回头,却看见身后并没有其它什么东西。
自己吓自己,再说就算是有东西,也是老爸的魂魄回来了。
晨研露却忽然捣了捣我的腰,我转身过去。
却看见晨研露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水滴落下来,哆嗦的抬起手指着棺材的方向。
我猛的抬起头,却看见毛必求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