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简直不敢相信,“叮当”一声,手中的乌金刀掉落在地上,我忙跑到池潇泽的身边,看着他献血不断涌出的伤口,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自责的要死:“池潇泽,你……你没事吧?”
叶子也随即反应过来,皱眉问道:“柳岚,你刚才怎么了?”
我疯狂的摇着头:“刚才……刚才……”
但是我却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难道要说刚才我看到池潇泽背叛了我,跟牧雪兰在一起,我心生妒意,要杀了池潇泽吗!
池潇泽脸色变得越发苍白,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哀伤起来,他苦笑着摇摇头:“柳岚,你还是不相信我……”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我急忙想要解释,但是我知道,池潇泽说的对,我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他。
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我,眼泪流的更加凶了。但是就算我再怎么不相信池潇泽,但是我怎么会突然萌生出要将他杀掉的心思呢。亚找女血。
池潇泽伸手将我脸颊上的眼泪擦掉,摇摇头,柔声说道:“就算你不相信我也没关系,我愿意……”
“不要说了。”我转身叫白羽非,“你快点过来救救池潇泽。”
“我没事,这点小伤,还奈何不了我。”池潇泽说着,就在手掌上凝结了金色的光芒,贴到自己的伤口上面,然后伤口慢慢凝结了,“只是,更痛的是这里。”
说着,池潇泽指了指心脏的位置。
身后的青玄空见状却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状若癫狂:“池潇泽,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这点雕虫小技也拿得出手,废物!”池潇泽冷哼一声,不急不恼的说道。
青玄空却丝毫不在意:“我知道,我只是想让你尝尝,你深爱的人背叛你到底是什么滋味。”
而我此刻才明白,是这青玄空和半兰搞的鬼,才让我失了心智,亲手伤害了我的爱人,想到这,我立马愤怒的大声喊道:“你们真是太卑鄙了!”
“卑鄙?”半兰歪着头看向我,打量着自己胸前的铃铛,“这个铃铛是有迷惑人心神的功效没错,但是它却无法控制你的幻象,这幻象只是你潜意识里面存在的最可怕的东西,一切由你做主。”
我愣住,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然后握紧手中的乌金刀,在手掌上狠狠一划,瞬间鲜血淋漓,全数滴在了赤霞宝珠之上,乌金刀通体发出刺眼的红色。
从我的身体中突然跃出一只火红色的狐狸,但是比我之前见到过的要大上几分,七彩的尾巴一扫,草原上几个蒙古包就被这凌冽的风吹倒,叶子都忍不住拽住了身边怀璧公子的胳膊。
火红狐狸长相可爱,但是此刻的表情却十分的狰狞,发出一声怒吼,张开了满是獠牙的嘴巴,我提着乌金刀朝着半兰和青玄空一步一步走去,冷声说道:“半兰,我好心帮你保存尸体,还养了你这么多日,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半兰脸上的表情如我所愿变成了恐惧:“是你自己自愿的,你们伤害了青玄空,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那我呢,你们伤害我,谁要付出代价!”我突然就想笑,“难道我就应该被伤害吗?我才是最无辜的不是吗?”
“你无辜!”半兰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柳岚。你记住,你现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放屁!”我将手中的乌金刀举起来,朝着半兰斩去,火红狐狸就向前一扑,半兰堪堪躲过。
“柳岚!”身后的白羽非想上前阻拦我,却被身边的池潇泽拉住。
我又是一刀,终于,半兰被狐狸扑倒在地,张嘴就将半兰肩膀上的一块肉撕咬了下来,顿时一片血肉模糊,半兰发出一声惨叫声。
青玄空脸色一变,手中的木鱼抛到空中。瞬间变成几倍大,朝着我直飞而来,我伸手一挥,木鱼就在空中变成碎片,青玄空伸手将地上的半兰扶起来。
“还有你!”我皱眉看向青玄空,“你就是个十足的废物,这辈子只会靠女人保护的废物!”
狐狸的尾巴在地上一扫,转身跳跃着扑向青玄空和半兰,青玄空捻动手中的佛珠,一只手推出,佛珠就组合成符咒,居然朝着池潇泽和白羽非他们而去。
我见状,转身将乌金刀斩去,符咒破空而裂,但是下一秒我就发现自己中计了,因为青玄空趁机将半兰抱起。消失在了我们面前。
该死!我不甘心的低声咒骂,火红狐狸一转身撞进了我的身体里面,我忍不住后退几步,被身后的池潇泽扶住。
“你没事吧?”池潇泽皱眉问道。
我想摇头,但是小腹处却传来激烈的疼痛,我忍不住身子一软,倒在了池潇泽的怀中,我伸手抚过池潇泽刚才被我打伤的地方:“对不起……”
“我道是谁呢,扰我穆烈这几百年的清净!”一声戏谑的男声传来,我抬头看去,只见是那日偷了益丰茶社东西的男子。
他穿着绣着精致花纹的蒙古袍,还带着一个狐皮帽子,上面插着海青鸟的羽毛。更衬托的眉眼清俊,眼睛里面闪着精光,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十分放荡不羁,我心中一惊。没想到他竟然是穆烈人。
刚才那个御狼的男子看见他脸上出现欣喜的神色,单膝跪倒在地,将手握成拳头放在胸前,恭恭敬敬的低下头,说道:“天可汗,您总算回来了!快快将这些闯入穆烈的人杀掉,来祭慰我们牺牲的狼族同胞吧。”
“扎那,这是我们的贵客,要好好招待才是,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最讨厌你总是说要打要杀的话了。你这样,让我怎么能对你放心。”他淡淡的说着,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是语气里却是不容质疑的威严。
被叫做扎那的男子听到他这么说,将头垂的更低了,点点头:“扎那知道了。”
“好了,让他们准备准备,迎接我们的新客人!”他挥挥手,说道。
显然,他的举动让扎那十分不能理解,想说什么,但是却不敢反抗,转身朝着蒙古包走去。而他转身冲我眨眨眼:“柳岚,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但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你是谁?”我问道。
他环顾四周一圈,脸上的神情有不易察觉的自豪:“我是穆烈的天可汗,维力斯。”
我刚才还在想,这穆烈的一国之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年轻,看起来还有点不靠谱的人。
片刻之后,几个年轻的蒙古族女子将我们邀请到了蒙古包里。蒙古包中央生着旺盛的火炉,在火上架着一只烤的流油的小羊,维力斯坐在地上,蜷起双腿,年轻女子帮我们面前的碗里倒满酒。
这时,蒙古包上的帘子被撩开,一个风风火火的红衣女子闯进来,手中握着一把弓箭,扑向维力斯,一把将他搂住:“维力斯哥哥,我要想死你了。”
维力斯有点无奈,但是脸上带着宠溺的微笑:“阿茹汗,有段日子没见了,你怎么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怎么像小孩子了?对了,维力斯哥哥,今天我跟着他们出去打猎,抓回来一只兔子,那皮毛,可好了,等我让他们剥了皮,给你做条围脖,你一定要天天戴着。”女子抬头,眼睛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崇敬和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