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要出门求追,却被池潇泽拽住了,指向那个衣柜,朝着我使了个眼色。我转头朝着门外看去,发现早就没有人脸的影子了。于是小心翼翼的朝着衣柜走去,贴近衣柜门听了一下。
这衣柜里面果然有古怪,里面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声,时有时无。我跟池潇泽对视一眼,将手中的符纸和乌金刀都准备好,池潇泽就伸手拉开了衣柜门。
只见在衣柜狭窄、黑暗的空间里面,一双亮晶晶如小鹿般受惊的眼睛看着我们。是桑榆,她蜷缩着身子,手臂圈着膝盖,脸上布满泪痕。
“桑榆!”我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出声喊道。
桑榆先是一愣,然后就起身跑出衣柜门,竟然直直的扑进池潇泽的怀里,开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池潇泽的两条胳膊尴尬的放在两边,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刚才桑榆就吓坏了,于是朝着池潇泽摆摆手使了个眼色,池潇泽这才伸出手象征性的在桑榆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但是桑榆这一哭就是十几分钟,我都有点无奈了。虽然桑榆是我好朋友,但是她老是抱着池潇泽我心中也有点不爽,于是我开口说道:“桑榆……”
桑榆这才停止了哭泣,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发现自己在池潇泽怀中,脸上出现羞涩的表情,忙朝后退了几步,低头揪着衣角,低声说道:“对不起,我……”
我忙摇头,上前拽住桑榆的胳膊,让她坐在床上,拍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我知道你刚才肯定吓坏了,你怎么不呼救呢?”
桑榆听我这么一说,眼里又开始眼泪汪汪的了,她吸了吸?子:“我本来觉得没什么事的,还听师父的话,准备了辟邪的符纸和匕首,但是谁知道睡到半夜,我就被那人头给吓醒了,刚才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没地方躲避,只能钻进衣柜里面。”
桑榆的样子真是我见尤怜,我将纸巾递给她,她擦着脸上的眼泪,我说道:“不要害怕了,现在已经没事了,我看那人脸想必是不敢再来了。”
桑榆抽泣着点点头:“谢谢你们,柳岚。”
说着,桑榆还瞟了一眼池潇泽。我和池潇泽将桑榆安顿后好了之后,就回房间休息了,第二天一早,我就去齐煜玄的房间看李华宇有没有什么事。
李华宇虽然精神不太好,但是人还健在。经过询问之后,李华宇才告诉我们,昨天晚上他又梦到那个女人了。
“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我忙开口问道。
李华宇点点头:“我这几天就因为害怕做梦梦到她,所以不敢睡觉,昨天还是撑不住睡着了,在梦里,她跟我她已经给我准备好一切,我就安心等着娶她好了,还说……谁也阻止不了我们两人的婚礼。”
齐煜玄听了眉头紧皱,我开口说道:“这花盆人头肯定有背后推手,要不然她没这么大的本事。”
齐煜玄点点头:“这是自然,而且背后这个人还不简单。”
李华宇听到我们这么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不是吧。齐大师,你们可不要吓唬我……”
齐煜玄拍拍李华宇的肩膀:“你放心,我说他不简单,不代表我们就会怕他。”
我们几人下了楼,发现放在楼下桌子上的花盆,里面的人头眼睛居然睁开了,就如我们昨天晚上见到的那样,没有白眼仁,只有黑漆漆的一个洞。
齐煜玄准备了晚上需要用的东西。还让我给扎了纸轿子、纸人和纸马。这一整天李华宇都十分紧张,夜幕降临的时候,李华宇都开始坐立不安,在房间里面来回踱步。
我自然理解李华宇,于是出声安慰道:“你不用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叼东爪血。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房间里面的众人都顿时一愣,几人对视一眼,齐煜玄率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道:“我先去看看。”
齐煜玄用桃木叫将门栓挑开,朝着门外扔了一张符纸,看到没有什么动静,我也跟着走到了门口。
只见门口摆着一个黑色的木匣子,齐煜玄伸手将木匣子端起来回了房间,打开之后,匣子里面的东西让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因为木匣子里面装着一件大红色的寿衣,上面是五蝠捧寿的图案,而这件寿衣上面还摆着一个相框,相框里面是张结婚照。里面的新娘面色惨白,涂着红嘴唇,一双眼睛如黑洞一般,新郎居然是李华宇。
李华宇看到黑匣子里面的东西,尖叫一声朝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皱着眉头将相片拿起来看了看,说道:“这照片是合成的。”
“你怎么知道?”齐煜玄看向我问道。
我没说话,然后掏出搜了一张“冥婚”的照片,照片里面的男女穿着中式的唐装。跟黑匣子的照片一模一样,只是新郎新娘的脸被换掉了。
“这其中肯定有人在搞鬼。”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齐煜玄也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虽然这花盆人头有诡异没错,但是这其中一定是人在搞鬼,但是这个人是谁呢?”
齐煜玄说着转头看向李华宇:“你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李华宇摇头:“没有,我们搞it的平时连跟人接触的机会都没有,怎么会得罪人呢?”
齐煜玄想了想,又问道:“那是谁介绍你来这的?”
李华宇被问的就是一愣,然后说道:“也是在贴吧上,我把自己遇到的情况发到贴吧上求助了,贴吧上有个网友告诉我可以来找你。”
我听了大吃一惊,这么说,是有人故意将李华宇结了冥婚,最终的目的是为了让李华宇找到我们,让我们插手这件事。那这么说,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李华宇,而是我们。
我们几人对视一眼,齐煜玄沉吟一身说道:“虽然不知道这幕后的人是谁,有什么目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人没有安什么好心,所以晚上我们小心点。”
齐煜玄说着就转身又对李华宇说道:“待会你早点上床睡觉,什么也让别想,我们会保护你的。”
李华宇点点头,吃过晚饭之后,我们就让他回房间休息了,而我们几人则坐在典当行楼下的沙发上等着。
池潇泽也从房间里面出来,坐在了我旁边,我有点不解的看向池潇泽:“你也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池潇泽点点头,我立马第一个表示不同意:“你的伤还没好,背上的银针还没有被逼出来。”
池潇泽耸耸肩膀:“我没你想的那么弱”,说着,池潇泽的脸色又挂上一抹玩味的笑,“再说,冥婚我比你有经验的多。”
我被池潇泽噎的说不出话来,他是有经验啊,当初可是他神不知鬼不觉的让我跟他结了冥婚。
既然池潇泽这么坚持,我也没多说什么。齐煜玄给我们几人身上都贴了隐匿阳气的符纸,十二点刚过了一刻,原本放在桌子上花盆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
只见花盆里的人头开始以极快的速度长出了花盆,然后露出花盆的盆沿,先是脖子,然后是胸部,接着是上半身,再是大腿,直到那颗人头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完整的人,她抬脚踏出花盆,环顾四周一圈,拿起桌子上黑匣子里面的红色寿衣一件一件的穿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