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池潇泽却轻轻叹了口气,温柔的将我手上的纱布拆开,然后从衣袋里掏出一瓶药洒在我的伤口上,小心的包扎好。
池潇泽长臂一揽,将我揽在了怀中,冰凉的呼吸扑在我的耳后:“下次我自己来好吗?”
池潇泽话音刚落。就将牙齿咬在了我的脖子上,一阵轻微的刺痛传来,但是很快,池潇泽的牙齿用我的脖子上移开。但是嘴唇却在上面轻柔的吻着,舔舐着。
我忍不住微微颤抖一下,接着,池潇泽的嘴唇从我的脖子上移动到我的脸颊上,然后覆上了我的嘴唇,我瞬间尝到了池潇泽嘴里的血腥味,他的舌头在我的口腔里攻城掠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嗅着池潇泽身上传来淡淡的檀木香味道。
直到我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池潇泽终于放开了我,我浑身软绵绵的躺在池潇泽的怀中,眼神躲闪的看着池潇泽。
池潇泽却死死的盯着我的嘴角看,我被看的一阵心慌意乱,于是出声问道:“你看什么?”
池潇泽伸出手指在我的嘴角上一揩,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你流口水了、”
我气结,伸手在池潇泽的胸膛上推了一把,没好气的说道:“那是你的口水。”
但是说完我就是一愣,这话好像说的有点暧昧啊!我忙从池潇泽的怀中挣脱,旁边弹簧床上的王婆突然翻身坐了起来。
“三娘呢?”王婆在房间里面环顾一圈,眼神扫到我的时候,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柳岚,你这丫头怎么也在,不过,我这是在哪呢?”
我见王婆突然清醒过来,疑惑的跟池潇泽对视一眼,却发现池潇泽的脸色有点不对劲。我上前搀扶起王婆,惊喜的说道:“王婆,你认出来我是谁了?”
“你这孩子,我还能不认识你吗?”王婆一脸慈爱笑着摸了摸我的头,看样子十分精神,根本没有之前那样呆滞的样子。
“您认识我就好!”我点点头,“怎么样?饿了吗?”
王婆也没再追问三娘去哪了,只是点点头:“饿了。”叼杂以血。
我忙下楼给王婆煮面端了上来,说道:“您先凑合着吃点,等晚上我带您吃好吃的。”
王婆应了一声,将满满一碗面吃的连汤都不剩。我心中大喜,难道说是之前池潇泽给王婆吃的那个药丸管事了?
我看着满面红光的王婆十分高兴,这下我也算是帮三娘做了一件事。王婆吃饱以后,就说自己困了,就躺在床上休息了。
到了晚上,我特地吩咐桑榆做了一桌子菜,等我上楼去叫王婆的时候,却发现王婆的身体一片冰凉,伸手在她的?子间探了探,发现没有呼吸了。
我心中一惊,立马将齐煜玄他们都叫上了楼,齐煜玄给王婆号了下脉,最后叹口气说道:“没救了。”
齐煜玄这么一说,我的眼泪立马流了下来:“怎么可能,她下午还能认出人了,还吃了那么大一碗面,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一旁的池潇泽开口说道:“下午的时候我就觉得王婆有点不对劲,现在看来果然是回光返照。”
我看着王婆的尸体心中一恸,就算是清醒的时候,王婆也还在问三娘去哪了。我擦干眼泪,将王婆的尸体和三娘的尸体放在了一起,然后将玉如意放在她们的身上作为防腐,等到忙完李华宇这件事,我就找个地方将她们葬在一起。
王婆的去世让大家心情都有点沉重,晚饭都没动几筷子。李华宇也因为跟大家基本都是第一次见面,也十分拘谨。
在饭桌上面齐煜玄交代道:“大家晚上睡觉都别睡的太死,尤其是柳岚,李华宇跟我一个房间没什么事,你和桑榆两个人一定要小心,符纸和辟邪的匕首都要带在身上,有什么事情立马大声呼救。”
我们都点头应是,齐煜玄将一道符纸封在了人头上面,然后我们都各自回房间休息了。睡之前,我将乌金刀枕在了脑下。
前半夜我都因为惦记着花盆人头的事情睡不踏实,但是看没有什么事,就安心的睡了。但是睡了没多长时间,隔壁桑榆的房间就传来一声尖叫。
我顺便从床上爬了起来,旁边的池潇泽也翻身坐起。我看向池潇泽:“你也听到了是吧?”
池潇泽点头,我立马穿上鞋奔到了桑榆的房间门外,池潇泽也紧随其后。
桑榆房间大门紧闭,门上还贴了一个避魂符,我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却没有任何动作,但是刚才那一声尖叫我跟池潇泽听得一清二楚。
想到这,我立马毫不犹豫的将门一脚踹开,然后身子朝着侧面躲去。朝里面扔了一张符纸。我小心翼翼的走进了桑榆的房间,房间里面一片漆黑,我摸出打开手电筒照了一圈,然后停在了桑榆的床上。
桑榆的床上空空如也,只有凌乱的床单和被子显示有人在这里睡过。我和池潇泽对视一眼,紧张的将手中的乌金刀竖在自己的胸前。
“怎么回事?”我低声询问池潇泽。
黑暗中池潇泽的表情看不清楚,整个人十分安静。像是隐匿在了黑暗中一样。他也低声回答道:“别急。”
池潇泽话音刚落,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一张惨白的脸,张开黑洞一样的大嘴,发出一声冷笑。我心中一惊,将手中的乌金刀朝着前面一刺,那人脸被击中,居然像是一道青烟一样,消散在了空气中。
而正当我疑惑之际,那张人脸又出现在我的脸侧,我感受到一阵凉气,顺手又将乌金刀刺过去。很快,我和池潇泽的四周都被那惨白的人脸围绕着。
那些人脸发出凄厉的冷笑,像是走马灯一样来回转动着,池潇泽将金光弹向那些人脸。但是人脸消失后,瞬间就又围绕在我们四周。
我手中的乌金刀都挥舞的有点疲乏了,池潇泽更是大伤初愈,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薄汗,我询问道:“没事吧。”
池潇泽嘴角紧抿,摇头:“没事。”
我们使用蛮力看来是不行了。想到这,我开始仔细观察眼前的这些人脸,我发现这些人脸虽然左右转动,但是不是循环的。是到了一个最左边的时候会接着往右边转动。叼杂狂号。
于是,我心中一横,将手中的乌金刀朝着我最做左边的那张人脸刺过去。乌金刀刺进人脸的嘴里,人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我心中一喜,成了!
池潇泽看了我一眼,眼里划过一丝赞赏,我有点得意的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纸,这个人脸是花盆里长出来的那个没错,要是这次能把它解决掉,李华宇的事情也就解决了。
我用力将手中的乌金刀往人脸的嘴里挑去,人脸想要挣脱,但是乌金刀本来就是辟邪宝物,一旦不干净的东西沾上就会元气大伤,人脸浑圆的黑眼珠里面透露着深深的怨恨。
我不为所动,念了口诀,正要将手中的符纸朝着那人脸扔去,桑榆房间里的衣柜却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我被吓得手一抖,手中的符纸就掉落在了地上,乌金刀也跟着晃动了一下,那人脸趁机从乌金刀上挣脱,动作飞快的消失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