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说完,也不和我多做解释,直接就朝着门外走去了。
我看着光头离开的背影。
清明时节雨纷纷,光头这是要去祭拜什么人?还有他刚才说的拈花一笑。这是佛家的禅机,不言,但是却能够悟佛的意思。那个女人对我攻击的时候,的确是用的莲花花瓣。
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一切都是处于极度被动的状态之下。
时间慢慢过去,中午,晚上,天很快的黑了。我爸爸语重心长的给我讲了很多事情,说什么他们两个年纪大了,我也是老大不小的一个人。而且现在还这么不稳定,危险。应该早早的要个孩子,他们就去找个隐秘的地方,给我带孩子。总归要给张家留一丝香火什么的。
我安慰我爸说不会有事情,我死不了。
又在院子里面坐着,我靠在树边盯着光头的房间。
今天一天的时间,我都没有看见光头的房间有人出来过。
她不需要吃饭,不需要上厕所?
等着等着,我就困顿的不行。
刚要睡着的时候,却感觉到一阵冰凉刺骨。睁开眼睛,发现身前,墨雪正直勾勾的看着我。渗透我的,就是她目光之中的冰冷。
我侧身让开了一点,和墨雪打了一个招呼。
而墨雪则是问了句:“光头呢?”
我说出去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墨雪转身要走。
我下意识的就拿出来了昨天晚上得到的照片看了看,墨雪忽然猛的回过头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夺过照片,厉声说了句:“什么地方来的?”
我微眯着眼睛,说了句:“别人送的。”
墨雪直接一把就掐住了我的脖子,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最好不要乱动这个院子里面的一草一木,否则我一定让你后悔。”
说完这句话之后,墨雪忽然愣了愣,惊道:“你的身体?”
我没有回答,而是把墨雪的手掰开。
墨雪冷冷的看我,接着转身就朝着院子深处走去了。
那个照片……不对,是照片上面的人,看上去就像是墨雪的禁忌一样。
等墨雪进了院子深处,绕进后院之后,我立刻就跟了上去。跑到后院入口的时候,墨雪刚好进入了一个房间里面。
她进去之后,屋子门口,悄无声息的站了一个女人。
一个很漂亮但却没有一丝俗气的女人。
我缓慢的后退,这个女人,就是昨天晚上在光头房间里面呆了一夜的女人。她也还是没有带着银色面具。
没有阴阳之气,我看不出来她是人是鬼,如果拿黄符去试探,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院子里面感觉有点古怪。还是等光头回来以后我问问光头。
而且这个女人被墨雪知晓,和光头的关系,应该不是我想象的那个样子。
退开到了前院,我点烟,困意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抽了小半盒烟以后,墨雪出来。
她从前院离开之前,对我冷声说:“不要随便动这个房子里面的任何东西。”
我本来想要解释,可是看她之前的那个样子,还是放弃了。庄役厅弟。
等到墨雪离开之后,我犹豫了一下,朝着之前她去过的屋子走去。
到后院,找了房间,最后推开门。
一股发霉的味道进入我的鼻翼之中。屋子里面摆放着整整齐齐的一些物品。
老式木床,发黄的蚊帐,带着黑色污垢的木桌。以及很多的小物件。
引人瞩目的,是木桌上面放着的一根蜡烛,而在蜡烛旁边,则是放着一个老旧的相册。
我过去一翻,第一张,就是墨雪从我手中拿走的照片。
我往后翻了下去,全部都是这个女人的照片。翻到最后的时候,却看到了相册上面的时间。
摄于1986年冬。
死人?鬼?
随即我就反应了过来,应该是相册的问题。照片看起来没有那么老旧,可能是1986年的相册,新照片。
我准备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回头就看见了那个女人。她目光没有什么变化的看着我,脸上浮现出来了一丝丝的微笑,说了句:“脏鬼道,只有你和程炳年了吧?”
我皱眉了一下,程炳年是谁?我马上明白,她说的就是光头了。
我点了点头,总觉得这个女人笑的有点不对劲。
她忽然伸出手,手上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银色的面具,然后她说了一句:“今天晚上的时候,你带着这个面具。在井边。”
我后退了半步,没有去接手。
她又笑了笑,手上出现了一只白色的毛笔,我认出来,这个竟然也是戳魂笔。
她来自脏鬼道?戳魂笔不是就两只了么?
不过戳魂笔都出来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把银色面具接了过来。
她叮嘱我一定要在井边带上面具。
女人叮嘱完了以后,就走进了房间,然后对我说:“你出去吧。我要歇息了。”
我点了点头,目光一直停留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应该说是停留在她手中的戳魂笔上面。
脏鬼道在鼎盛的时候,应该是门徒众多才对。
光头手中的脏袍。足足有几十件,而且奴魂强大无比,没有一个人能够连续驾驭好几件脏袍的。
肯定,它们曾经都有各自的主人。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这些强大的奴魂,当时是怎么进入脏袍的?
光头目前的能力都没有办法很好的驾驭住奴魂。
看来以前的脏鬼道。强大的程度让我很难想象。至少,你要有一部分比那些有魂漩的奴魂强的人存在才能够有机会炼制这样的东西。
不知不觉,我就出了神,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竟然已经站在房间的门口了。
悄无声息。
我背上渗出了冷汗。这个是个高人,否则不可能让我没有一点点的感觉就出来了。
天色,也已经黑的有些渗人。
我拿着面具,快步的朝着前院的地方走去。
刚好这个时候碰到了我爸妈。
我妈手上拿着什么东西,正在和我爸说话,他们看见我之后,我爸点了点头。让我早点去睡觉。
我说知道了,让他们不要担心。
不能长时间留在这里,我决定等光头回来,就要立刻离开。就算是没有办法,也不能把隐患的危险带给我爸妈。庄役丰弟。
到了前院之中的井边以后,我本来想要直接就按照那个女人所说的。把面具带上了。
在这之前,我仔细的看了看这个面具。发现这个上面刻着一些繁杂的符文,我没有见过这些符纂。
那个女人没有什么恶意,还是脏鬼道的人。我带上去这个面具,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以前的时候或多或少会有直觉,失去阴阳之气以后,我连直觉都没有了。
正准备把面具扣在脸上的时候,这一瞬间,我的耳边,隐隐出现了一个声音!
细微,弱小,但是我却感觉到了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