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没有进屋……
我心里面有些焦急,目光却挪到了他手中的旗子上面……一阵阵的黑气缭绕其上,我甚至还能够听到有人痛苦的嘶吼声。
我直接站起身来,然后故意激怒老者说:“已经死了。”
老者惊怒无比,一步就跨入了屋中!对着我就挥动了一下旗帜!
而就在这一瞬间……天花板之上的腐烂女人,直接就跳了下来,一把扣住了老者的双肩,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动脉之上!
老者瞪大了双眼,剧烈的抽搐了起来,很快,他就被抽成了一具干尸……
我松了口气,刚才真是惊险无比,我的手段基本上都是对鬼的,想要对老者动手只能靠着奴魂。
啪嗒一声轻响,那只旗子掉落在了地上。黑气一下子全部收缩了进去,变成普通的一把黑旗。
腐烂女人完全把老者吸成干尸之后,忽然抬起来了头,可是她并没有松开嘴,还是那个咬合的动作。
我清晰的看见,一个虚幻的人影,被她强行拉扯了出来……这是老者的魂魄!
他缓慢的凝实,怨毒的看着我,丝毫不在意被腐烂女人撕咬。而是右手成指,点在了自己的眉心,声音怨恨的说了几个字:“寒玉没死,你一定要死……魂遁!”
话语刚落,地面的干尸砰的一声,变成了一片血雾。
雾气散开之后,只留下我招出来的奴魂,正狰狞的看着地面。
老者的魂魄跑了,那具尸体,也已经作为他逃跑的代价,变成了血雾……
我根本不敢松懈,老者是去找那个女人了。
一边把旗子捡了起来,我一边拿出来引魂符,裹住之前扯下女人的头发,点燃之后,用灰烬制成了一只引魂香。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只香是白色的,我点燃香支之后,一股白色的浓烟,直直的指着一个方向。
我快步的朝着那边走去。肩膀上一沉。那个腐烂的女人已经爬上了我的背。
奴魂耗费阳寿,老者已经成了鬼,用不上奴魂了。正准备把她收回脏袍,背后的奴魂忽然一阵惊恐的尖叫,崩散成了一堆黑雾,被吸扯进入我腰间的那个旗子之中……
我面色难看的看着旗子,奴魂被它吞了?
一阵冰冷的吸扯感觉让我面色骤变!这个旗子……还想吞我的魂!
我迅速的松开手,旗子直挺挺的插入了泥土之中。
奴魂被吸了,会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而且现在这个旗子,竟然还想要吸我的魂。
白色的引魂香不停的燃烧着,我没有时间多做考虑,如果不解决掉跑掉的老者的话,这又是一个极大的麻烦。毕竟……我已经毁掉了他的身体。他也是要杀我的。
我拿了一张绝阴符贴在旗子上面,再试探着碰了一下它,那股吸扯的感觉暂时弱小了下来,可是依旧没有消失。
旗子里面还有几十个普通人的生魂,这些人超度下来,对我的好处太大,我是决然不能把旗子扔在这里的……
小心翼翼的把它卷了起来,又贴上了两张绝阴符,我才略微放心。
奴魂的事情只有等以后问光头,现在先解决眼前的急事最为重要。
快步的顺着引魂香的烟雾往前走,越走,我越是心惊。它指引的方向,竟然是对面的收费站执勤室的那栋楼!
这么短的距离,老者岂不是已经到了地方了?
我撒开腿开始往前跑!
这个时间点,楼中灯光已经完全熄灭……上楼的楼梯口在楼外。我三两步就冲了上去。
烟雾飘进了其中一个屋子。
我没有听到任何的拼斗声音,甚至连慌乱的呼吸声都没有听见。
我敲了敲房间的门,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开门的就是值勤员,他看见我之后,立刻就把我拉进了屋子。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那个叫做寒玉的女人被扔在床上,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
我谨慎的看着屋子之内,接着把一张绝阴符贴在了门口的位置。
老者肯定已经到了,不过……他在哪里?
我手中捏着煞符,精神不敢有半分松懈。
房间里面瞬间就变得静悄悄了起来。越是安静,越容易发现问题……
值勤员不经意的退了半步,隐隐离开了我的身边,向屋子内侧靠近了一些。
我发现了这个问题,没有马上说出来,而是静悄悄的去看值勤员的影子。
没有影子……
之前我的确没有办法知道值勤员是死是活,可是自从新闻上面的通缉令发出来之后,我就知道,他是个活人,否则警方不可能把死人通缉。
而现在影子消失不见,加上刚才他的动作……我已经确定了下来,老者……是上了值勤员的身了。
我捏紧了煞符,就要准备动手的时候,却忽然想到了刚才的旗子。
旗子在吸魂,会不会直接吸了老者?
于是我直接把那个旗子从怀里取了出来。果然,值勤员的目光一下子就看了过来。
我假意的说了一句:“老者已经死了,你知不知道这个旗子是什么东西?里面的魂,应该如何放出来?”一边说,我一边挥了挥旗。
值勤员声音没有什么变化,说了句:“我知道怎么做,你把旗子上面的符纸撕了,然后把它给我。”
我心中略定,老者果然上了他身,我拿出旗子,他就已经按耐不住了。
我定了定神,撕掉了旗子上面的绝阴符,强忍着那股吸扯的力量,把旗子递向了值勤员。
值勤员快速的从我手上把它夺了过去,然后面色一下子就狰狞了起来。
我快速的往后退了两步,站在了房门的位置。
就在这片刻之间,值勤员的脸变成了惊恐!直愣愣的看着我说了句:“你放了最后一个魂!”
话音刚落,我清晰的看见,老者虚幻的影子一下子就被吸扯进入了旗子之内。
值勤员的脸变成了茫然,然后马上低头看旗子。慌张的一把将它扔在了地上。
我松了口气,老者已经完蛋了。
值勤员惊疑看了我一眼说:“你怎么进来的?”
我摇了摇头说:“你刚才被上身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
值勤员面色有些恐惧的看着地上的旗子,说了句:“那些人死了都被它吸走,怎么会在我手上?”
我没有再多做解释,刚才老者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放了最后一个魂?
重新把绝阴符贴在黑色的旗身之上,我把它卷起来放进怀里。再看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有些拿不定注意。这个女人不能放,放了就是麻烦。我也不可能杀人。
只能先把她带走,再做考虑。
这个时候,值勤员却忽然拿出来了一把匕首,说了句:“老家伙死了,这个女人不能留。”
我一把拉住了他的肩膀,他诧异的看着我,问我干嘛?
我说不能杀人,他却皱眉说:“这两个人害了几十条人命……”我摇了摇头,又重复了一遍不能杀人。
他收起了匕首,问我要把这个女人怎么处理。
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问:“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这两个人明显是不知道有你的存在的。”
值勤员闭口不言,说了句:“你不杀她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