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激动了起来,越想越觉得可能,地藏王宫就是个大石头山,里面全是洞穴,而且没有光源,弄出一个悬空的笼子来,实在太容易了。而且地藏王宫里面有那么一个悬空的囚笼,好像比阎罗殿里有那么一个东西合理很多,再加上地藏王在梦里救了我,那他肯定离我所在的地方并不算很远,地藏王宫,最有可能了!豆爪厅划。
如果之前我在地藏王宫,那么现在离我最近的阎罗殿,就是楚江王的第二阎罗殿,第二阎罗殿的人都认识我,只要我去找他们,说楚江王他们被泰山王抓了,联合九殿阎罗亲卫,肯定可以把他们都救出来!
想到这里,我感觉浑身都充满干劲儿,观察了一下地势,我开始往上坡的方向走。地府的阎罗殿都建在山上,虽然我分辨不出方向,但是往高处走,一定没错!
我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渐渐就放慢了脚步。四周十分安静,我知道这里是地府,没有活物,确实应该安静,但是现在安静就不对了。可我只知道不对,却想不出为什么不对,我站在原地苦思冥想,在看到手腕上的佛珠时,我终于想到哪里不对了。
我翻了一遍口袋,里面果然什么东西都没了,剑君白给我的玉牌不知道丢在了哪儿,可能是遗失了,也可能是被泰山王拿走了,总之玉牌不在了。既然玉牌不在了,那么我身上的人气,肯定没有任何遮掩,这里是地府,充满阴魂鬼怪的地方,一个活人走了这么长时间,居然没跑出一只鬼来,这简直太不正常了。
想到这里,之前那个是谛听将我送到这里的猜测,也被我直接推翻了。谛听对于地府的情况比我更熟悉,当初我带着玉牌的时候,他都不敢让我一个人在小木屋的时候,踏出房门,更何况他明知我现在魂魄之力消失无踪,在没有任何掩饰的情况之下,他怎么会把我一个人直接丢在这,岂不是找死的行为吗?
我马上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头顶是灰蒙蒙的天,脚下是荒地,周围还稀稀拉拉的长着几棵营养严重不良,马上就要枯死的灰叶树。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我好像又回到原地了,这是我醒来的地方!果不其然,我在几步之外发现了我自己的脚印,还有我拍打下来的枯草叶,在地上形成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小圈。
难打我从铁链上掉下来,直接掉进了一个迷阵里?
我感觉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如果我现在在迷阵里,那么周围的一切都是迷阵制造出来的幻觉,我看不到头顶的铁笼子也很正常。可是就算我掉进迷阵里了,为什么我没受伤,这迷阵又是谁布设的,为了防止笼子里的人出逃,所以搞了个双保险吗?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在第二阎罗殿附近了,结果现在忽然发现并不是这样,我身上的那股劲儿一下就松懈了。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垂头丧气的随手拔了几根枯草,使劲丢在了地上,我知道这样做对于迷阵来说,根本不痛不痒,我只是纯粹想发泄一下。
“嘶,谁揪我的头发。”我屁股底下忽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我吓得马上蹦了起来,一溜烟蹿出好远,才小心翼翼的扶着一棵灰叶树,探出脑袋看刚才的地方。
地上什么都没有,看不见人影,被我拔掉扔在地上的枯草,也还维持着老样子。难道地下的人没出来?
“小姑娘,你看什么呢?”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拍了一下我的肩头。
我尖叫一声拔腿就想跑,结果我刚把脚抬起来,又放下了。
以我多次落入迷阵的经验,迷阵里面出现的鬼物,一般都是那种没有什么神智,只知道一个劲儿的攻击的低等阴魂,这个鬼既然跟我说话了,而且那语气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恶意,我似乎应该尝试跟他交流一下?
我做了个深呼吸,慢慢的转过身子,然后堆了些笑脸,不过我没敢看这个鬼是什么样的,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主要是以我的经验看来,地府里的鬼,长相都太极端了,要么就是月蓉夫人那样美的不要不要的,要不就是缺少某些零件,甚至本身就只是个零件的。
我刚才随手拔的那几根枯草都是又黄又灰,那鬼说是他的头发,所以不用多想,他的尊容,肯定不是那种赏心悦目型的。
“那个,我刚才是不小心拔了您的头发吗?我不是故意的,请您不要生气啊。”我笑呵呵的开口。
“你低着头干什么,为什么不看我。”那人的语气似乎有些不悦,“你该不会是怕我长得丑,所以不敢看我吧。”
我心里暗中叫苦,要不要怕什么来什么啊?
我赶紧摆手说不是,我是觉得盯着人家的脸看很不礼貌,在没有得到对方的允许之前,还是不要随便看人家的脸为好。
“这样啊。”那人咂咂嘴,“那我允许你看我了。”
我实在无奈,只能把头抬了起来,然而当我看清了那人的脸,我的眼睛一下就瞪圆了。
“怎么是你!”
虽然衣服又脏又破,头发又枯又少,气质看起来也相差很多,但是这张脸,我绝对没有认错。
“你认识我?”他好奇的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我是谁?”
我没说话,而是皱了眉头看着眼前的人,感觉他好像有些不对劲,有点儿疯疯傻傻的,和之前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完全不同。他故意装成这样来试探我的吗,还是说……
“你快告诉我,我是谁。”他见我不说话,不开心了。皱着眉头板着脸,“告诉你,我可是很厉害的,你如果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把你打入地狱!”
“打入地狱吗?”我对他笑了笑,“你准备把我打入什么地狱?”
他愣了,嘴里喃喃自语似的念叨着,“什么地狱呢。应该是什么地狱。”我观察了他一会儿,试探着叫了一声,“泰山王?”他没反应,看来我的猜测是真的了。
眼前这个看起来半疯半傻,像个叫花子似的男人,应该才是真的第七阎罗泰山王,他恐怕早就被人囚禁在这里。我之前想过阎罗如果要倒戈地藏王宫,要许以什么样的好处才能让对方动心,一直都没有想到非常满意的答案,眼前的泰山王让我释然了,如果那个奸细原本就不是阎罗,那么做了阎罗的好处自然不必多说。
“泰山王,泰山王?”我碰了一下还在苦思冥想关于地狱问题的泰山王。“这是哪里,你怎么会在这的?”
泰山王抬起头,有些迷茫的看着我:“你刚才叫我什么?”
“泰山王啊。”我对他笑了笑,“你是第七阎罗泰山王董,司掌热恼地狱,你不记得吗?”
“我是泰山王?”泰山王的双目又失去了焦距,“我是泰山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