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裙女鬼正听的津津有味,见周玉玲不读了,连忙道:“继续啊。”
周玉玲擦了擦眼泪,道:“都绝笔了,还继续什么。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后面还有。”
白裙女鬼急道:“快读快读,的确挺感动的。”
“1990年6月1日,长平市,晴。将近十年了,这日记本又回到了我手中,现在的我不叫吴梓箐,我的名字叫安娜,我今年5岁。”
“1995年5月8日,长平市,多云。时隔多年,我又拿出这日记本写日记,我已经没有了写日记的习惯,但今天我的偶像邓丽君去世了,以后再也听不到她那甜美的歌声。”
“2001年7月13日,南安市,晴
。今天和妈妈来到了这个城市,很开心,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自己。恰好今天我国申奥成功,妈妈说2008年会带我去北京看奥运会,其实我对运动这种东西真的没有兴趣。”
“2004年9月4日,上海市,晴。今天是我上大学的日子,老爸老妈一起送我,很感激他们,老爸是百忙之中抽空送我的,为了能让我和室友们处好关系,老妈特地准备了很多价格不菲的礼物。”
“2006年7月20日,南安市,雨。又想起了往事,最近很喜欢来这里,就跟当年一样,期待着他的出现。”
“2007年9月6日,长平市,晴。昨天老爸出了车祸,我哭了很久很久,虽然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老妈还是放心不下,让我明天陪她一起去天烽山为老爸求道平安符。”
“2007年9月7日,长平市,晴。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我遇到了他。当年的天烽寺没了,天烽山上是一座名叫天星观的道观,他竟然成了道士……”
“2007年10月6日,长平市,阴。今天他找到了我,跟我解释了很久。我准备装着不认识他,但是在他面前,我的演技忒差了。”
“2008年8月8日,北京市,多云。奥运会开始了,我却想回长平市找他。”
“2010年4月6日,长平市,阴。我已经好久没有找他了,我意识到,我跟他之前的感情只停留在前世,这一世,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我有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妹妹,我爱他们。”
“2011年11月3日,长平市,阴。原本以为可以远离他了,但是他不愿意放手。我跟他大吵了一架,他扔了一道符在我身上,醒来我已经在家里了。”
“2011年11月9日,长平市,大雨。这些天他没有来找我,但是我却感觉像是撞鬼了,一个红色的影子一直跟着我,这一世,我对鬼这种东西产生了一种恐惧。”
“2011年12月1日,长平市,雨夹雪。我被诅咒了,被阴间最可怕的怪物红衣诅咒了,她说我魂魄欠缺,需要500颗灵魄才能解除诅咒。绝望,以泪洗面。”
白裙女鬼道:“打住,有问题。”
“什么问题?”周玉玲疑惑道。
“安娜之前好好的,怎么遇到东方玉就被诅咒?”白裙女鬼寻思道:“我觉得是东方玉害她的。”
白俊猛的一个刹车,嘴上喃喃道:“好像的确是这样。”
突如其来的刹车吓坏了陈晓曦,她正靠在座位上,惯性让她整个身体猛的前倾,好在有安全带,并没有发生身体碰撞。
她拍了拍胸口颤声道:“小俊,怎么了?”
白俊道:“我只是想到了娜姐的日记。”
陈晓曦之前只看了相册,并没有看安娜的日记,她能猜测到,日记上肯定是安娜的过去。
“曦姐,你真的不打算看看娜姐的日记?”
“这样不太好吧?”
“如果你想了解娜姐,我建议你还是可以看看的。”
周玉玲瞪了白俊一眼将日记本悄悄的放回了车后座,那意思是就你话多。
陈晓曦颤抖着手拿起了日记本。
白俊直接踩油门,嘴上道:“还有五分钟就到临江区了,后面的大多数不用看,主要是前面。”
cpa300_4;陈晓曦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将日记本放回了车后座。
对于安娜这个姐姐,她是很尊重的,没有安娜的允许,她不会去看安娜的*。
白俊笑了笑道:“不打算看?”
“嗯。”陈晓曦轻轻的点了点头,秀眉微皱,美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曦姐,一开始我也不打算看的。是红衣让我看的。”白俊淡淡道。
“红衣?”
“没错,在楼下找拼图的时候,她给了我这个,一开始我还不知道是娜姐的日记,看到后面我才明白。”白俊无奈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红衣这么做是为什么,她拆穿了娜姐的真实身份又能怎么样,其实我早知道,娜姐跟玉哥不是普通人。”
陈晓曦道:“这些我都不管,我只知道,娜姐从来没有想要利用我们,她也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好处而接近我们。很多次任务,她都奋不顾身的救了我。”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现在想想,她在别墅里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发自内心的。”白俊道。
“小俊,去年三月,我执行了一个任务。那是在化工厂,有三个男性魂魄不全者想抢夺我的灵魄,甚至想强*奸*我,那次多亏了娜姐,不然我被侮辱了。”
同一时间,安娜这一边。
安娜站在别墅门口,静静的看着前方的山道。
皇甫奶奶隐匿在别墅二层阳台,一动不动。
山道上站着两个人,一个人全身被黑色戾气包裹,手持一把银色长刀,另一人身着白袍,长相妖孽,俊美非凡,他手中拿着一把淡金色的长刀,刀柄有两字:金雀。
千年前,猎鬼门有两把令其他隐世门派都觊觎的神器,一把是天下第一猎鬼师手中的碎灵,另外一把便是金雀。
金雀如今是猎鬼门门主宁元之子宁华锋的佩刀,刀长一米二,刀刃前端有叉,好似蛇的信子。
此时宁华锋还没有将金雀从刀鞘里拔出来,他在等,等眼前的黑袍男子出刀。
被黑色戾气包裹的黑袍男似乎也很有耐心,静静的拿着碎灵,身上的气息已经隐匿到了极点。
宁华锋嘴角微微上翘,眸中隐含杀机。
观战的安娜似乎有些心神不定,眼角和脸颊上全是泪痕。
之前别墅里发生的一幕幕不断的浮现在她眼前。其实她是目送白俊抱着陈晓曦离开的。
两人踏出别墅的那一刻,她心里涌起了无尽的悔意。
她后悔了。
那一刻,心如刀绞。
那一刻,泪如决堤。
为什么,为什么我对晓曦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为什么我对小俊起了杀心?
泪水再次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她的娇躯微微颤抖了起来。
“咻!”的一声,皇甫奶奶出现在她身边:“夫人,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贝齿紧紧的咬着红唇,脸色白的吓人。
“夫人,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跟他们俩不是一路人。”皇甫奶奶道。
安娜呵呵笑了起来,抬手指着不远处的黑袍人道:“东方玉!我决定我要离开这里,前几世算是我欠你的,这一世,不要缠着我了。”
黑袍人显得有些错愕,微微转过身看向她道:“梓箐,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