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三个大字,白俊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的瞳孔开始慢慢放大,内心的恐惧也在慢慢放大。
白袍人伸手指了他一下,发出及其阴冷的声音道:“不要动了。”他的声音雌雄莫辩,有些尖细。
诡异的是,声音好似有魔力般,不断的在白俊耳边回荡:“不要动了!不要动了!”
白俊伸手捂住了耳朵,蹲下了身子,他满脸痛苦,嘶吼道:“够了!你够了!”
白袍人哼了一声,扫视了一眼勾魂册道:“你本应去年死,但是奇怪的是,你竟然没死,阳寿莫名其妙的增加了,我这次就是来调查你的!”
白俊感到大脑一片空白,思绪很乱。他半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惊恐。
这时候,又是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床边,这道身影更是骇人,他穿着黑色的袍子,脸上只有鼻子,却没有眼睛和嘴巴。他伸手拍了拍黑袍人的肩膀道:“老白,查完了没有?”
“嗯,这小子估计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在他跟我一个姓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
“哈哈,老白,你又滥用职权了。”
“老黑,你可别说出去,到时候鬼司会骂我的。”
黑袍人点了点头:“我们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会说吗,走吧。”
白袍人又看向白俊道:“你可以动了,我撤回对你施加的恐惧,你要记住,忘记这一切,就当是一场梦吧。”说着,他和黑袍人转身离开,走到墙边的时候,两人的身形直接穿过了墙壁,接着消失不见。
见两人走了,白俊发现,自己内心的恐惧开始慢慢散去,接着,他站起身拍了拍胸口,喃喃道:“差点死了,那两个家伙是什么……”
话还没说完,失重感再次传来,同时眼前一黑,他猛地从床上坐起。
天已经亮了,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嘴上骂道:“妈的,竟然是一场梦中梦。”说着,他伸手摸了摸额头又擦了擦后背,疑惑道:“可是这梦怎么这么真实呢?流了这么多汗。”
朝床边看了一眼,霎时间,他的脸色变的煞白无比。
他的裤子此时掉在地上,地上还有一张天师符令。
难道梦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真的来过?
想到这,他起身下床,将地上的天师符令捡了起来。
便在这时,安娜走了进来,喊道:“赶紧穿衣服吃早饭,姐姐给你准备好,咦,你脖子怎么了?怎么都淤血了?”
听安娜这么一说,白俊下意识的朝脖颈上摸去。
在脖颈上并没有摸到什么,他也感觉不到疼痛。
安娜走到他身边满脸疑惑道:“我说小俊啊,你该不会有自虐的倾向吧?这脖子怎么弄成了这样?”
白俊没有说话,他拿起床边的镜子往脖颈上照了照,下一秒,他的脸色变的煞白无比。
只见脖颈上满是一道道淤痕,看上去就像是人用手掐的一样。
“小俊,你的脸色怎么变的这么难看?”安娜问道。
白俊依旧没有回答,他走到床边坐下,此时他的思绪还是很混乱,脑子嗡嗡作响。
他知道,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白袍人真的来过,而且掐过自己的脖子。
“喂,姐姐跟你说话呢?你傻了啊?倒是说话啊。”安娜抬起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这时候,陈晓曦走了进来,她看了两人一眼,说道:“怎么了?小俊起床气啊?”
“不知道,这醒来跟变了个人似得,你来看看,看看他的脖子。”安娜道。
陈晓曦秀眉微蹙,走到白俊身前蹲下身,随即朝白俊脖子上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她不由吓了一大跳:“这,这是怎么了?怎么那么多血痕?”
“现在几点了。”白俊淡淡道。
见白俊说话了,安娜连忙道:“快十点了,之前睡的都比较迟。”
“你们俩先出去吧,这也许是我自己做梦掐的。”白俊说着开始穿衣服:“我下午还有事。”
安娜满脸不相信道:“你小子睡觉还掐自己啊,你这……”
“娜姐,走吧,先出去。”陈晓曦对她使了个眼色,拽着她朝外面走去。
两人走出房间,安娜不解道:“干嘛拉我啊?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小俊心情不好啊,难道你看不出来?你少说两句吧。”陈晓曦小声道:“走,吃饭去。”
安娜无语道:“这心情不好也不至于掐自己吧。”
白俊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慢悠悠的来到客厅。
安娜和陈晓曦正坐在客厅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早餐。
“惠子呢?回去了吗?”白俊问道。
安娜点了点头:“早上醒来就走了,之前哭了好久好久,唉!算了,还是不说了。”
“来,吃点早餐,这个豆浆现磨的。”陈晓曦道。
白俊坐下喝了一口豆浆道:“这都十点了还吃早餐,我还以为一觉睡醒娜姐给我准备好了饭菜呢。”
“随便吃吧,我很少做饭的。”安娜白了他一眼道:“再说了,这房子我又不怎么回来住,每个星期都是我家里的保姆过来打扫一下。”
“你家,难道这不是你家吗?”
“我房子多呢,我有时候都纠结住哪栋。”安娜满脸得意道。
白俊咂嘴道:“啧啧,人家穷人没房子住,你是房子多的不知道该住哪栋。简直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小子,我很好奇,你睡觉怎么喜欢掐自己呢?”看着白俊脖颈上的淤痕,安娜又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白俊满脸黑线,心想自己难道要说是在你家被鬼掐的?
他嘴上道:“我也不知道,好了,我得先走了,下午回学校有事。”
“切,一说正事蹿的比猴还快。”安娜满脸鄙夷道。
长平市,建弘区。
白俊双手插在口袋,低着头慢慢的走在建弘区的街道上。
他此时满脑子都是之前做的那个‘梦’。
‘梦’里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所有的一切他都记得很清楚。
想到白袍人说自己应该去年死,他心里就毛毛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有一个命劫,二十岁的命劫。
他嘴上自言自语道:“奶奶去年也跟我说过,我在二十岁有一个命劫,那个命劫会让我很难活过二十岁。白袍人说我的阳寿变了,难不成因为红衣?”
在白俊看来,自己的命劫在二十岁已经来了,那就是中了红衣的诅咒。自己之所以没死,也是因为红衣。
“不行,等会见到红衣,我得问清楚,我的命劫到底是不是她的诅咒。”
下午一点,白俊如约来到了城北郊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