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过来,小艾远远地跟我摆摆手,小道士见了,也快步跑了过来,上前打了个稽首,深施一礼问我道:“道兄,可是陆离先生?”
“我是陆离。”点点头,我各种疑惑地上下打量,这小道士,五官清秀,看起来像个小姑娘似的,举止谈吐,也很有礼貌,只是,从五官上看,这应该不是北方人,像是从南边过来的,这样一个人,千里迢迢地过来,找我干什么?心里头想着,准备让他进屋再说,对方见了,连忙摆手,从自己的那个百宝囊里翻出一个像是古代的奏折的那种东西双手递过来,对我说道:“道兄,小弟有事在身,不便随道兄进去,我是奉掌门法旨请您去总坛参会的,这是掌门人的八卦牒,请您过目。”对方说着,低下头来,我伸出双手将那八卦牒接在手里,看看封面,立即想起了当初雷真归过来的时候,也带了这么一个东西。
“掌门人要我过去?”看看那东西的封面,又看看那个小道士,我略显狐疑地问他道,对方闻言,点点头,旋即笑笑对我说:“具体什么事情,里面有说,要是道兄没什么事情,小道就先告辞了。”
对方说着,又跟我打了个稽首,我点点头,还了一礼,对方便火急火燎地跑掉了,步履生风,竟然快得出奇。
“师父,这是什么人啊?怎么跑得那么快?”张着小嘴做错愕状,小艾说,要说体能,在这些人里,小艾的是最好的,这妞儿,短跑迅速,长跑迅速,可能是因为胸小的关系,不耍手段地跟她死磕,我都跑不过她,她说谁跑得快,那,这个人的速度,肯定是不慢的。
我转头看看那个道童远去的方向,苦笑了一下,随后转过头来对一脸羡慕的小艾说:“你不用合计了,这不是你能比的,人家用的道家的神行法,你没看,那两条腿上绑着甲马呢么?这种法术,修炼成了,一日可行四百里的脚程,就算把你的小粗腿跑断了,也追不上他的。”
我说着,转头看看小艾,小艾闻言,皱着小脸摸摸她那修长的大腿,不满道:“师父,你又欺负人了!”
“哪有?”转头瞅瞅她,我一脸无辜地说。
“你家管这叫小粗腿?”小艾说着,又低头看看,随即摆出一副很不满的样子来,我瞅瞅她,又低头看看,随后憨笑一声不再说什么,要这么看的话,我刚才的话,确实有点不合适。
“臭流氓!”正寻思着,小艾又不依不饶地补充道,见她如此,我笑道:“你这丫头,天天说你师父是臭流氓,还赖在一个臭流氓家里不走,你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用你管,臭流氓!”小艾说着,一脸不忿,我瞅瞅她,又瞅瞅她,真有一种将这混世魔王拉过来揍一顿的冲动,可前思后想老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男女授受不亲,总不能太过亲昵。
想到这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将那八卦牒放在桌子上自己进去冲了一个热水澡,等出来,小艾已经歪着身子坐在桌边,正一边看电视,一边翻看那个茅山天师道理,也算得上死机密的高档文件了。
“里面说什么?”拿着遥控换了一个频道,脖子上挂着毛巾的我问她,对方听后,皱着小脸对我说:“不知道......好像是说,要你去参加一个什么大会的。”小艾说着,将那本子给我,我接过来一看,里头并没有几个字,竖着排版,从右面往左念,语法构造上讲,循的古文的行文方式,而落款,三个大印的印章依次挂在那里,分别,是茅山总坛的印,茅山掌门的印,还有,天师道祖师留下来的一枚极是古朴的印。
这法谍里头说的话,非常直接,大概的意思是说,要让我,在本月月底前往茅山总坛参加一个什么什么仪式,至于别的,一概没讲。
说真的,自从入门以来,我还没跟总坛的人打过交道,也不知,这些人怎么会邀请我过去,不过,这个仪式我是听过过的,金九爷,陈老爷子,还有我的两位师叔都或多或少地提起过,每过十年,茅山总坛,都会召集散居于各地的茅山弟子,通过一系列的举荐和遴选,找出一些在实力和人品方面都比较出众的,委以重任。十年之前,雷真归,便是受邀前往的人里最受瞩目的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选手嘛,不管到什么地方,都被人高看一眼。
拿着那个八卦牒,我想了半天,最后,直接将它扔在一边,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去,一来,自己所在的北宗,本就跟总坛的人若即若离,二来,我现在,确实没有那个闲工夫,与其跟一群神神叨叨的怪人浪费时间,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做点小生意来得实在。
心念于此,当时便觉得舒服多了,伸伸懒腰往边儿上一靠,也盼着腿在那里对着电视开始发呆。
见我这样,坐在一边正在扒花生的小艾一脸疑惑地问我:“师父,你这是什么态度嘛?难道,你不想去看看吗?”
“为毛要去。”打了个哈欠,我说。
“去学本事啊,说不定,掌门人看你资质不错,一高兴,就收你做徒弟了!”小艾说着,憨笑两声,我摇摇头,道:“拉倒吧,没你想的那么容易的,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好事等着你,估计,去了又是麻烦,再说了,我也不缺那点本事,能养家糊口,对我来说,就够了。”
我说着,转头看看她,笑道:“怎么?你有心思去见见世面?我把这八卦牒让给你,你代表为师去应酬一下吧。”
“拉倒吧......”小艾说着,一下子就瘪了下去,盘腿坐在那里,嘟嘟囔囔地对我说:“我去做什么?给你丢人啊,你这偏心的家伙又没教过我什么,我现在,脸画符都画不好,更不用说别的了。”小艾说着,撇着小嘴瞅了我一眼,见她如此,我轻笑道:“没事,不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嘛,你要学什么,我教你就是了。”
“我要学双修!”一下子露出一个很无耻的笑容来,小艾说。
“滚!”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呵斥道。
小艾闻言,做不满状,低下头来在那里抠手指,又说:“不教就不教嘛,那么凶干什么......要是,师父你教教我那个什么什么神行法吧,就刚才,那个小道士用的那个......”小艾说着,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此话一出,我尴尬了,因为,这法子,我不会。
当然了,不会,是实话,但是,我这个人有点爱面子,还有点小无耻,这么老老实实地说,小艾一定会和鄙视地吐槽一番,想想,就觉得很尴尬,于是,转念一想,便旁敲侧击地提醒道:“丫头,你学这个干嘛?出门可以坐车,嫌慢可以坐飞机,花那么多的时间那么多的精力学这个,哟意思么?”
“有啊。多好玩。”小艾说着,很无耻地笑了。
“其实,没那么好玩的,神行法看起来很牛逼,实际来说,是一种比较邪门的法术,不是谁都适合修炼的。”我说着,故作高深地看看她,见小艾眨着大眼睛一脸疑惑,又说:“你知道《水浒传》么?那里头,有一个外号叫神行太保的,据说,他练的就是道家的神行法,跑得贼快,比什么宝马良驹都要快,所以,才被人称为神行太保。”
“戴宗嘛,我知道的。”点点头,小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