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各位读者,十块钱实在不算撒,不够吃饭,不够看电影,但是夏夏每天却写书到深夜,大家也认为,作者多容易啊,坐着多容易啊,那是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来坐坐,那是脑力和体力的运作,而且每天坐久了,一身酸痛,还时不时听到某某作者,经常熬夜,然后猝死的,吓得我那个小心脏呀,承受不来……
崔志一看不打紧,再看吓个半死,心里想到,哪有人大晚上的抬着一顶红花轿到处走,而且一路敲锣打鼓,甚是张扬,如果是人,黄泉村的老老小小,必定开灯出来看个究竟,可是崔志一看整个黄泉村,包裹在黑黝黝的大山之中,家家户户基本上熄了灯,只有月亏的月亮发出惨白的光线,照射在大地上。
透着月光,崔志肩膀一耸,心里一个咯噔,就知道这些全是鬼,而那顶大红花轿,自然也就是鬼轿子,她们来接的,自然就是鬼新娘。
“我勒个去,竟然敢动小爷的人,这帮鬼活的不耐烦了,我跟上去看看。”
崔志双目中升起一股怒火,在墙角小声念道,然后在看着媒婆把红剪纸放入花轿里,媒婆一声怪里怪气的声音响起:“起~”
那媒婆说话阴阳怪气的,走路屁股一扭一扭的,手里拿着一张绣帕,向着空中一扬,一阵刺鼻的花粉味串入崔志的口鼻中,在看着媒婆搔首弄姿的仪态,顿觉恶心。
也随着媒婆这声“起”后,各种敲锣打鼓的声音又响起了,这一路上各种唢呐声,可是震的崔志耳朵都要聋了,而那位半边脑袋的男人,则骑在纸马上,摇摇晃晃的跟在花轿后,而媒婆则一边走一边唱:“阴阳路,彼岸花,荒冢屯里鬼安家,枯骨山,血色海,媒婆我还是一枝花~”
当崔志听到媒婆乐哈哈的唱着这段歌词,抓了抓脑袋,道:“荒冢屯?什么意思?”
崔志实在不理解,也只好一路上跟在这帮鬼后面,而且这帮鬼,左拐右拐,崔志也不知走到了那里,在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今夜是月亏之月。
然而在一般人的概念里,月圆之夜,北斗星移,才是阴气最盛之时,可是有的人却不知,在夜晚进入十点后,是月亏之夜,这个时候阴气也很重的。
月亏之夜,整个天空,没有任何阳气散发出来。由于没有阳气震慑,整个阴间没有被看押的冤魂野鬼多数都会来到阳间,回味他们在阳间的种种经历。所以,月亏之夜,出门远行者容易遇到鬼打墙(是真正的鬼打墙)。
酣睡之人容易梦到自己故去的亲人……
点燃的灯柱容易无风自灭……
田野间能够清楚地看到很多小旋风……
家犬经常会对着空旷之处狂吠……
静坐的人耳后容易出现阵阵凉风……
人的眼前容易发花,甚至在眼角处隐约看到什么东西飘过……
天地之间,阳气消散,阴气充满了整个大地。
也在此时,男子坐在纸马上,也开始唱了起来:“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世上都说神仙好,我说还是做鬼好!”
男子倒好,一路上悠哉悠哉的唱着歌,不过崔志跟在这帮鬼后面,可是吓了个半死,因为这帮鬼,走在一条不知名的大道上,大道两旁都是一些横着竖着的土堆,有的插了墓碑,有的甚至连个墓碑都没有,看的崔志一阵心惊。
不过先后听到媒婆和男子的歌声,崔志仔细分析了一下,他们的歌声中,全都提到了荒冢屯,这么一个词,也让崔志心里一阵纳闷,小声道:“荒冢屯?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
夜色浓重,崔志跟着这帮鬼走在这条大道上,走着走着,一道惨绿色的雾气慢慢笼罩在四周,雾气笼罩的大道也渐渐变了样子,无尽的被血液染成血红色的枯骨铺满了大道,将泥土的道路变成了血骨大道,令人毛骨悚然,四周的幽绿色火球也一上一下,慢慢升了起来,飘荡在血骨大道中,而崔志在揉了揉眼睛,身体一个退后,喊道:“妈呀!”
在前方惨绿色的雾气中,血红色轿子竟然一路飘荡向前,而在轿子四周则有四团幽绿色的火球,就好像轿夫一样,围绕着这顶鬼轿子。
就连男人也消失在路中,唯有媒婆一个人孤单佝偻的身影,慢慢向着前方而去,然而就在此时,这顶鬼轿子哐当一声,落在地上,轿子四周的鬼火一下子散开,化作了人形,男子也摇身一变,再次从鬼火变成了人。
此时,男子向着鬼轿子走去,一把掀开了红布,只见在鬼轿子里面,竟然只有一片薄薄的红剪纸,男子看到这里,一双血瞳生出愤怒,回过头瞪着媒婆,那幽怨的眼神,面青唇白,嘴角流血,一副死人相,他步步紧逼向着媒婆走来,而媒婆则嘀嘀咕咕说了一阵,不过由于说话的声音有点气若游丝,崔志听得不实在,所以自然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
不过可以看得出来,媒婆似乎很怕这个男人,并且向着外婆家的方向指了指,男子幽怨的看了过去,一个招手准备折返。
也在此时,崔志从旁边跳了出来,食指揉了揉鼻子下方,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那双清澈的黑眸,向着这帮鬼瞟去,哼了一声道:“死人就该有死人的样子,阴魂抢亲,这还有何阴阳之道!”
本来男子正欲发火,媒婆在男子耳边嘀咕了几句,男子点了点头,双手抱怀,不过脸色还是很难看,不过媒婆绣帕一摆,又是一阵的花粉味,抢入崔志的口鼻中,让他不断咳嗽,不断退回,大喊道:“你……不要过来……”
“哎哟哟,真是奇了怪了,竟然有大活人进入荒冢屯~不过这位小哥,生的好俊俏啊!”
崔志可不吃这一套,哼了一声,双脚迈开,在看了看这个地方,问道:“难道这里就是荒冢屯?”
“嘿嘿,是啊是啊,小哥生的这般俊俏,就留在荒冢屯里当姑爷吧,不过现在我们可有急事,小哥赶紧让个道!”
“老猪狗!抢我的女人!还要小爷给你让道!你们一个个还想再死一次,是不是!”
媒婆没有想到,崔志竟然直接辱骂她,这让她脸色一下子变得比死人还难看,那双下陷的双眼里,生出一道毒辉,咬牙切齿的喝道:“你个小阴阳,别给脸不要脸,还从来没有人敢挡我黄媒婆--黄如花的道路!”
“撒!你叫黄如花……如花如花……哈哈哈……”
崔志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抱住肚子一阵大笑,因为这位黄媒婆,黄如花,让他一下子想到了电影中,那个经常钻鼻孔的如花姐,这个形象实在经典,在看着黄媒婆的样子,跟电影中的如花,有得一拼,想到这里,崔志笑的眼泪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