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匪夷所思到我的脑袋都躲避似的选择认为那幕景象不过就是一场幻觉而已。
大头陪同烟鬼将疲软的双腿架在铁轨之上,齐齐点着根香烟“姑且认为你们看到的事情是真的发生了。那块紫色物体就是导致所有怪异景象,以及源源不断增加的黄金的终极原因。那么很显然,那只凤凰就是紫色物体的主人,凤凰瞧见你们四位不速之客,或许是以为你们想要抢夺,所以才会出手。不过若是她的能力真的那般惊人,却选择没有杀掉你们。反而送了回来,说明她的心地到底还是不坏。至于说凤凰能够生存在岩浆之中,这倒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应当说是她天生的本事。但我最好奇的是,为什么?为什么这块地方会有如此难以理解的事物。你们还记得以前阿武的老板,那个老头说过的黄金之国的终极秘密吗?是不是与这凤凰有着无法言明的关系?”
听到‘终极秘密’四字,张伟张尧两人脸色突变,显然他们早就知晓。忽而,只听见张伟开口道“所谓的终极秘密,是否真的存在还是一个未知数。就连我们家族祖传下来的文字记载中都没有留下多少线索。不过要我说的话,肯定是与那只凤凰。不对,应当说是与那块紫色物体脱不了干系。试想一下,那块紫色物体的能耐可不简单,且不提寻龙涧里的花花草草奇异生物。就说它能够催发黄金,不溶于岩浆等等情况,可能它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我默默地抽着烟,秀儿靠在我的肩膀上,小脸因为高温变得红彤彤的,明媚的双眸之上,眉毛轻挑,看来好不动人。
庞清禾落寞的坐着,眼神发直。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好在她脸上终于能够浮现一丝笑容,不再是当初离开北平城时那般的愁云惨雾,其实总的来说。此行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我们弄明白了,当年庞天晖肯定不是独自一人在搬运那些黄金,北平饭店的王老板以及庞三娘估计都有份参与,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话,现在看来只有回到北平城试图从他们身上得到答案了。
胖子揉着被背包勒得生疼的肩膀。第一个想法便是赶紧打开背包看了看包中分量十足的黄金,估算了收获也算不少。才咧着嘴笑道“那既然所有问题还是得回到北平城才能得到解决,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现在得出去了。”
大头起身提着矿灯朝张前方幽暗的空间照了照,脸色有些紧张的说道“我总觉得这条路并不能通往外界,你们看,铁轨到了那个地方就停止没有了。”
听言,众人连忙起身,都到了要出去的时候了,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
奈何,继续向前才走了十来分钟,铁轨果然戛然而止。猴子蹲身仔细盯着断开的地位看了好一会,说道“像是被人截断的。”
胖子正沉浸在喜悦中,不管不顾的说道“反正走回头路是不可能的事了,还想那么多干嘛,先走着再说。”
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他这种出现问题再做打算的性格,仿佛什么事都不会使他瞻前顾后。而往往正是拥有这样性格的人,才能做出常人无法想象的丰功伟业。
我们听着胖子的话,寻思着确实是这么回事,便也不再多加耽搁,抬起脚就往前走着。结果这么一走就硬是走了将近三四个小时,起初向上的幅度颇小,还没人能够注意到。然而随着越走越远,芋头险些滑下去之后,烟头才猛地提醒道“我们好像是在往山上走呢。”
如此一说,我点头意识到不知不觉,身后都已宛若滑坡一般。
在漆黑的环境里呆的久了,人的很多感官都容易收到影响,否则以黑子的警觉力,早就应该发现这个问题,此刻只听见他说道“庞天晖他们想要运送黄金,是绝对不可能将铁轨修到山上去的,我们或许在什么时候走了岔路,不过这也许会是好事。之前到达寻龙涧的时候,我上树看了一眼,寻龙涧两侧有两座隐藏在雾气之中的高山,如果大家脚下这条路是通往山上的,哪里将成为我们离开这片山区的最好方法。”
听到终于可以离开,我不由得感到相当高兴。人是种奇怪的生物,心情一好,疲惫宛如顿时减轻了不少,脚下也有了力气,走起路来便不会觉得多么困难。
之后的将近十个小时,一行十一人马不停蹄的赶着路,终于来到了一处平地,不再有继续向上的道路,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大头感慨着“人老了,不中用了。爬了十几个小时的山,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一样,哪像年轻的时候,这么座小山,散散步都能上来。”
“嘿,我都还没说话呢,你咋就抱怨起来。瞧我这一背包的重死人的黄金,都快要了我的老命了。这次回去,且得要好好享受享受。”胖子咋咋呼呼的说着。
张伟张尧两人瘫坐在冰凉的地面上,浑身热气直冒,喘着粗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我看下他们,开口好奇的问道“怎么样,这一趟行程,有没有得到想要的线索。”
张伟见我在同他说话,好像显得颇为惊讶,不过那般诧异的神色也是转瞬即逝,他苦笑着先是点头,后又摇头道“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总体来讲,至少过往一些悬而未决的问题有了初略的解释。”
我听不懂他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想着既然大家很快就要离开这片山区,而他们两人一路过来也没有耍什么花招。众人也都平平安安的,就已经足够了。
率先休息好的黑子起身不声不响的面露疑色朝前走去,我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腿部肌肉的酸痛感阵阵袭来,心想他没说什么话,应当不用起身的。
谁曾想,不一会儿,再想起要看看他在做什么时,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这可把我惊的够呛,总不至于说都快要离开这片地方,还出了啥问题吧。
“黑子!”我吼起一嗓子叫道,却得不到什么回应。
“不好。”我叫着赶忙起身“大头,胖子,该走了。”
一溜烟的功夫,众人全部站了起来,背起登山包,忍着全身的疲惫疼痛之感,急忙朝前奔去,可就在我们走了没几步,黑子的声音仿佛慢半拍似的才传了过来,“巫国原来就在这里!”
张伟张尧甫一听见,登时脚下加快,恨不得飞也似的犹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一时间,幽暗的通道之中连绵的沉重脚步声不绝于耳。
待得我们赶至,只见黑子正站在一处虚掩的黄金巨门缝隙处,身子一动不动的背对着我们说着“真没想到,寻寻觅觅,最后竟然发现巫国一直就在空中。”
我迫不及待的穿过缝隙,最直观的感觉是视线豁然开朗。面前一道长长的青石长道自黄金巨门伸展出去,一直通到宛如悬浮在空中的一座楼阁之处截止,楼阁四周云雾缭绕。百鸟嘻戏,叽叽喳喳的叫声显得无比悦耳动听。沧桑古韵仿佛正从楼阁体内缓缓溢出,迫得无尽的雾气都不得不保持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