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话音刚落,被烟头烫着的那个突起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开始扭曲融化开来,随着突起的融化,散着奇异味道黑乎乎黏黏的液体一点点滴下,落到地面,发出“呲呲”声响。
芋头闻声大变“不好,这液体有腐蚀性,不要滴到身上…..”后半段话还没出口,我已经看到滴落到地面的液体位置秒秒钟被溶出了一块深达一尺的黑洞,并且,腐蚀的趋势还在飞速扩散。
很快,突起消融殆尽,内部小小的淡黄色生物身子缓缓伸展,两眼微睁,两侧的翅膀倏地张开,抖动了几下,便飞了起来。
“这是,蜜蜂?”秀儿问着。
大家看着这小巧的蜜蜂,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出了神,眼见着蜜蜂就要落到阿木一个伙计的肩膀上,一众人都没有什么任何动作。
直到破风般的声音响起,以近在咫尺的距离擦着肩膀精准的将那只蜜蜂钉到了墙上,我们回过神来才发现,黑色粘液滴落的那一整个台阶此刻整整被腐蚀了一半有余。
被黑子青刀钉在石墙上的那只蜜蜂竟然意外的还在挣扎,难以想象,在这势如破竹的飞刀下,它竟然还能有命在。
“快往下走!”黑子猛地大喝一声,沿着墙壁飞跃至青刀,拔刀横向当做锤子一般敲打了下去,这回,蜜蜂是真的死了。然而,就在我们慌忙的都顾不上有没有踩稳朝下奔去的时候,死去的蜜蜂体内流出的褐色血液居然沿着石壁没有滴落反而缓缓的弥漫开来,面积之大,着实匪夷所思。
一时之间,褐色血液经过之处的突起纷纷融化,黑色粘液滴落,身后传来让人头皮发麻的“呲呲”声,刚刚才走过的台阶回头一看竟已快要形成一条平路,呲呲的腐蚀声里夹杂着蜜蜂们震动翅膀的声响,“嗡嗡”声不绝于耳。
完了,那些蜜蜂都活过来了。
“跑!”黑子大吼一声,“一旦碰触到那蜜蜂,就会将身体融化。”
卧槽,不等他警告,我早已拉着秀儿狂奔起来,可这黑石阶梯怎么好像是永远没有止境一般,跑了这么久都还没到尽头。
“嘣嘣!”阿木一个伙计一脚踏了个空,径直滚落下去。
“小南,”阿木尖叫一声,情势紧急,也没有时间去救援,我们在前面跑着的人听到声音,纷纷一个纵跳,才避免住全体被连带着一起滚下去的情况发生。
“胖子,烟鬼,庞清禾,我们来解决这些蜜蜂”黑子见这样跑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毕竟人就两条腿,它们可是有一对翅膀的。“其余人赶紧往下跑。”
四人急转过身,贴着墙壁飞檐走壁直冲向那蜂群,大头一边继续跑着,一边大喊道“用火,用火烧!”
可哪里会有那个时间,蜂群见到黑子四人主动送上门,秒秒钟就将他们包围的密不透风,我们只能听到短刀当做搬砖不停朝着群峰拍打的声音,以及击中的蜜蜂砸落到石壁上时“吧唧”一声。
“嗡嗡嗡。”见到同伴死去,余下的蜜蜂们愤怒了,疯狂般的聚集成好似一把利剑般刺向了胖子,力图只要沾到一点身子,便可将胖子解决。
胖子哪能让他们得逞,瞧着目标变成了自己,骂骂咧咧的猛地撕开自己的上衣,照面就盖了上去,不等蜂群有反应的余地,两瓶白酒盖子丨弹丨出,白酒如雨般就洒了上去,烟鬼逮着机会,烟斗弹指飞出,正中目标,熊熊大火瞬间燃起,带出一股浓郁伴随着细小及尖叫声的烧烤味。
见一击得逞,四人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蜂群遇火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到处乱飞起来,一个不注意,有一只就飞到了正在腾挪转移的庞清禾耳边,烟鬼见状果断挥刀拍去,她只听见耳旁一道疾风闪过,急着,剧烈的疼痛出来。
然而蜂群们可不会给她查看的机会,耳边的那只被解决,面前却又飞过四五只。所有幸存的蜜蜂们已经癫狂了,不知是要逃离火源,还是意欲同他们同归于尽。
“胖子!酒!”烟鬼一边把短刀舞出风来,一边急急后退。
“妈的!跟它们拼了!”胖子已经出离愤怒,这些个蜜蜂像是怎么也打不完一样,纠缠不休的。说着数瓶白酒唰唰的一溜全扔了出去,短刀猛地一阵挥舞,酒瓶应声碎裂开来,一片酒雨哗啦啦淋下,整个通道里全是酒香味。
烟鬼意识到胖子想要做什么后,骇得脸色煞白,止不住大喊道“死胖子,你想干嘛?”
“哈哈哈哈,老子要一次性给它们全解决,瞧好!”胖子狂笑着拿出火柴。
“我靠,你会把我们都烧死的!跑,跑,跑!”烟鬼叫喊着转身就往我们这边跑,黑子同庞清禾也不含糊,横向一刀拍飞离得最近的群蜂,扭身踩着墙壁怒奔开来。
火光乍现,点燃的火柴被胖子从指间弹出,他扭头就玩命奔跑,身后,火苗与弥漫的高浓度白酒混合交融,‘噗’的形成一颗火团,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扩大,没来得及展翅逃离的蜜蜂齐齐葬身火海,当火团急速膨胀到了一定程度,“嘭”的一声,便炸裂了开来。爆炸的余波直接将胖子等人狠狠掀飞,猛地七晕八素的摔倒在我们脚步后跟处。才停止了腾空的势头。
“轰。”爆炸处,上层大石轰然坍塌,轻而易举的封住了后路,原路返回的想法成为了一个奢望。
“胖子,你疯了,差点把我们都害死!”烟鬼忍着痛爬了起来大骂道。
“嘿嘿。瞧,不是很成功吗?毒蜂都被干掉了。”胖子还很自豪的摸着摔痛的脑袋,骄傲的回答着。
“你这人,做事都不考虑后果的吗?”庞清禾也忍不住埋怨。
“好了好了,大家都没什么事,胖子那么做虽然危险,但效果显著。”黑子竟然还赞同他,顿时助长了胖子的气焰,笑得更加灿烂起来。
继续这样走了好一会儿,黑石阶梯终于开始渐渐弯曲起来,不一会儿,我们来到了一扇高约十米的巨大铁门前,铁门两边镶嵌在黑色墙壁里,由一枚铜锁拴住,看来这里他们并没有做什么保护措施。
其实仔细一想,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刚才的突发情况实在是因为烟鬼手脚太快,否则大家应当可以安安全全到达这里。
想到此处,我开口道“这回千万不要乱碰东西了。”
黑子青刀刀柄砸向铜锁,只一下,铜锁便掉落在地。大抵是因为很多年没有人再开启过折扇铁门,磨合处都生了锈迹,我跟老鬼两人使劲推着都没能打开,只得招呼阿木和大头两人加入,四人齐齐用力,铁门才有了启开的迹象。
“咔咔咔”铁门甫一打开,立即一股比之前还要浓郁的腐烂味道涌了出来,呛得我直干呕。
“谁在这里都干了什么啊?腌肉吗?这么臭!”胖子乱说一通的把矿灯照向室内,只看到这是一个空间非常大的房间,里面隐隐约约有很多大型器材的影子。
矿灯的照射幅度有所局限,大头说这里既然曾经有人使用过,说明肯定会有照明设备的存在,鉴于这里的废弃程度,至少也该有大量的煤油灯。
果然,几盏矿灯全覆盖的照射下,我在一处墙角看到了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上百只煤油灯,我们走过去点燃后,发现墙上还有很多处可以悬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