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秀似乎终于承受不住,软倒了下去。显示屏上黑成了一片…
“小、小秋,我、我挺不住了…”玉秀说。
“疤脸”轻轻蹲下,手掌轻抚着那美丽的女子,“玉秀,谢谢,我知道…你尽力了。”
“小秋…”玉秀说,“最、最后,我还想问、问你一件事。”
“是的,我欺骗了你——”“疤脸”的五官抽到了一起,“但没有办法。为了人界苍生、天宫诸仙…我只能这么做!”
“真的是为了他们么?”玉秀气若游丝,空洞的眼眶里只有金色的血在流淌,“我、我真的有些后悔。当初是不是救错了你…后、后来,又信错了你…”
“疤脸”浑身在微微的颤抖,“玉秀,你是对的,因为,我们即将成为救世主…”
“救世主?”女子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笑容,但很快就被自己的血水湮没,“没错,就是救世主。我们当年下界也是为了这个…但…”她咬了咬牙,“但、但我们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天宫的决定或许是对的…毁灭人类…”
“可你们做得很好。让人界延续到现在…”“疤脸”说。
“也许,这本身就是个错误…”玉秀的气息越来越弱。
“是因为我欺骗了你?让你感到寒心和失望?”
“是绝望…”女子说,“拒你在我的脑里放进了一些东西…但按你们的话说,它现在已经短路烧毁了,所以我终于看到了一些事…”她身体突然又灵动起来,站得很远的石引梁被吓了一跳,但马上反应过来,这是“回光返照”。
玉秀把手探进了自己的眼窝儿里,插得很深,在脑里一阵抓腾后,终于扯出了一小串芯片,上面沾满了金色的仙血和脑液。
“玉秀,最后帮我一次,告诉我你看到的是什么?是不是和他有关?!我指的是木哥!”“疤脸”急切的问。
女子半天没回话,脸上突然变得惊愕,一会儿又显得很困惑,神色在一阵阴晴不定的变换后,居然又挤出一个笑容,“呵呵,这次看到了很多…有意思…”
“是什么?!”“疤脸”伏在女子身前,用力的晃动着她的肩膀,“快说!木哥最后怎么样了?”
“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女子笑着说。
“我问的是他!”“疤脸”在咆哮,“至于我,不用你管!”
“可我看到你的事,更、更多一些——”女子的脸在扭曲,已经气若游丝,“有关一百年前的你…原、原来你竟是为了——”
噗!
一柄铜黄色的校搠进了玉秀的眉心,她脑中的影像就此停止,人也抽搐几下便不动了,一双恐怖空洞的眼眶虽没了眼珠儿,但好像扔在死死的盯住“疤脸”…
“下面,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疤脸”站起身,回头对石引梁说,那家伙马上把头点得如笑啄米,“知道,知道!头儿,您歇着,剩下的,我来!”
“各位同道!诸位好友!”石引梁的声音在扩音器里传出来,“这下你们总该看清楚了吧!”他等所有驱邪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才大声喊道,“姓木的——木哥!他才是咱们共同的敌人,仙人都说了,你们还犹豫什么?!快点杀掉他!弄死他y灭他!哎呦——”他已被“疤脸”一拳打倒地上…
“疤脸”把视频音频重新打开,“诸位,现在你们明白了么?”
驱邪人中竟有超过半数在点头,而随着这股上下起伏的波浪在延续传播,超过七成的人都开始附和…
随即是八成…
九成…
“你们这些家伙都是败类!”乌尔合捂着肩上的伤口在痛声大喝,“难道忘了木大师当初是怎么救你们的么?”
很多人都在低头,但更多的人扬起了头。
“没错!我也决计不相信木小友会做出如此的事!”高喊的是“水灵岛”的灵波子,“肯定是有人作祟,想栽赃到他身上!”
“好吧,‘卜算仙子’耗去了仙力,那就看看你们心中的木大师如何来应付下面的事。”“疤脸”拍了两下巴掌,但场上没有什么变化,他刚想弄醒被自己打晕过去的石引梁,却听大厅一角有人高叫——
“姓木的小畜生,你都死到临头了,还想逞威风么?”喊话的是张欢姻,“众族人听令,格杀木哥j魄不留!”
她的族人已经占据了很大的一块,但却没有人敢动。
张欢姻大怒,“你们敢违族长号令…好!重创木哥者,升为族内长老;取其性命者l为下任族长之位!”
此话一出,散落在驱邪人中的张家诸人都狂冲出去,其中有几个竟根本不是他们家族的人,但几百号驱邪人已经跟打了鸡血似的狂奔上去,可刚到了高台下,就一一翻倒…
木哥的眼中再次闪出粉红色的光芒,那些人还没靠到身前,便被他身上散出的强大妖气魔气围困,摔倒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他、他果然是妖魔!
大多驱邪人在心中惊呼,眼神一个比一个更慌恐,没人敢往前冲了,袁二爷本来也想喊话,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哈哈,你们看到了么?!”“疤脸”在狂笑,“对待同道尚且如此,那要是——”
木哥突然挥动双臂,高台上四周的禁制随之而破,他化作一道流星,径直窜入到墙壁里,巨大的屏幕轰然碎裂,三个人影被他从墙壁后抓了出来——
一个是僵死过去的玉秀。
一个是晕厥不醒的石引梁。
还有一个满脸伤疤的中年男子…
“你不敢杀我。”“疤脸”嘲谑的看着木哥,木哥连同座椅都一齐拽了过来,中年人就坐在上面,“因为,我手上有很多的保命牌。”
木哥也在戏谑的笑,“说来听听。”
“第一个——”“疤脸”笑着说,“你们此行的目的…”他手里多了个巴掌大的遥控器,上面有很多的按钮,他按下一个。
一个人影从高台下缓缓地升起,金佳子首先愣住了——那是呆呆坐在椅子上的白痴。
“这个幸伙真的很能忍,无论如何也不肯加入我的‘公司’。”“疤脸”笑着说,“无论是鞭打…”
白痴赤.裸的上身鞭笞痕迹遍布。
“还是药物…”
白痴胳膊的血管上有很多注射器留下的针眼儿。
“但他就是不肯点一下头——”“疤脸”开始放声大笑,“结果呢?他的结果也只剩下了‘结果’…”
白痴的十根手指还在空中本能的击打,但所落之处是一片空空荡荡,他的神情呆滞,大黑眼镜框的后面是一双茫然的眼睛。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木哥笑容渐渐变冷,出手如电,一把揪住“疤脸”的衣领,但那人还在笑着,“你不该对我这么粗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