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二师兄在入夜后才过来找我们。他一进屋子,我们就像等待喂食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围了上去,当然。声音不敢太大,怕惊扰夜巡的师兄师姐…”方祥武正常说话的时候显得笨笨的,可一讲起故事来,思维清晰,结构紧凑,别说。还真有些这方面的天赋,“我们都缠着二师兄讲故事,可那天的他显得很神秘,压着声音打了个‘嘘’声,说今晚不讲故事了,我带你们去个好玩儿的地方…
‘什么好玩的地方?’有师弟问。
‘走,到那儿就知道了。’二师兄说。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好奇,但‘门’规森严,入夜之后是不准弟子们随便出房间的,所以没人敢动。
‘走哇,我在夜巡的师兄的晚饭里加了不少料,估计够他们睡到后半夜的,快快快——’
我们还是不敢动。
后来师兄说如果这次我们不听他的,那以后就再不理我们,别说讲故事,就连话都不跟我们多说一句,这下,才有几个胆子大些的弟子答应了,同时也怂恿我们跟着一同去。
有人敢起头,大伙也就都随帮唱影,跟着二师兄出了房间,那晚和今天差不多,月亮很暗,到处都是黑漆漆的,路上果然不见了巡守的师兄师姐,我们随着他一路偷偷‘摸’‘摸’的走出了老远,他最后在后山的一处山‘洞’前停了下来,说到了,就是这里。
大伙儿一听全吓傻了,因为那个山‘洞’叫做‘困魔窟’,是我们方家堡的禁地,历代堡主都有严明戒律——擅闯禁地者,废其修为,驱除出堡!
我们不知道二师兄到底想要干什么,不过他却神神秘秘的说‘嘿嘿,小家伙们不要怕,这‘洞’里我都进了无数次,里面除了一口破钟什么都没有,不过倒是布下了不少好玩儿的法阵,有的能把人变小,有的能把东西变成透明,还有的能让小孩儿快速长大、修为暴涨…你们不是都嫌练功太辛苦,想早些成道出堡历练么,走走走,我带你们进去好好乐乐…’
大伙儿听了都很惊奇,不过却没人敢应声,因为二师兄虽然对我们不错,不过他游手好闲、贪玩享乐也是出了名的,所以我们还是有些信不过,自然没人敢随他进去。
可就在我们小声说话的当口,一个人出现在了我们身后,那是个夜巡的师兄,当天中午吃坏了肚子,所以晚上没胃口,就躲过了二师兄的‘算计’,那会儿觉察出事情不对,就一个人出了‘门’,正看到我们一行,所以便偷偷的跟来,把大家抓了个正着。
我们这些小弟子都吓坏了,二师兄却不以为然,好像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儿,可那位师兄曾和二师兄有过过节,是、是因为——”
方祥武面‘色’有些尴尬,半天都没说下去,姬晓晓急道:“是什么,你快说呀——”
“是因为二师兄曾把那位师兄的一个心仪的师姐给、给——”
“睡啦?”没想到姬晓晓更大方一些,随口说出。
方祥武有些惊讶,红着脸点点头,“不过二师兄可不是强迫的,是那位师姐心甘情愿,主、主动——”
“献身!”姬晓晓又道,撇撇嘴,“怎么说得这么吞吞吐吐,有什么呀,你还真保守……”
方祥武脸色大红,越来越像个涉世为深的毛头小子,偷偷瞄着身边的姬晓晓,那姑娘神色自然,又催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现在方一同又有把柄落在了人家的手里,他这一关可是难过喽,快说快说,后面怎样啦?”
“嗯,你说得没错,当时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觉得这次二师兄肯定会有大麻烦——”方祥武继续讲,“可却没想到,那位师兄竟然没催动报警的法阵,他冷笑着看说‘原来是二师兄啊,你们这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这禁地干什么?难道是想破坏门规,闯入中去?’
所有的小弟子都连忙否认,说二师兄只是带着大伙出来转转,月色太暗,走错了路,这才不小心到了这里,马上就要回去,还请师兄不要禀报师长。
可二师兄却说‘没错啊,我就是要进去看看,你想报谁就报谁,方家堡有这么好的地方,就不该埋没了,应当让所有的弟子都沾一沾它的光。’
‘哼!你也就吹吹牛皮罢了,这处是禁地,我不信你敢擅自进去,就不怕——’
‘怕?能让我方一同害怕的事儿还真没几件,你给我看好了,我现在就闯一闯,让你开开眼!’
‘好哇,那我们就打个赌,如果你真敢进去,那今天的事儿便就此了结,我不会向任何人告发你们,至于这些小家伙,明天照常早起。照常修炼,绝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好,你给我看仔细了——’
我们一听就怕连忙劝二师兄及时收手,可他素来心大胆大,自负果决,且最恨别人要挟,那会儿被人逼到了这份儿上,也算骑虎难下了,扒开我们就往洞口走。有年长些的师姐在后面喊,说这是那位师兄的激将法。夜间外出最多也就受个几日挨饿的责罚,可要是一旦闯进禁地,那什么都完了…
我反应迟钝,一听这话才明白过来。也跟着去劝。
但二师兄却甩开我们,直接推开了洞门,其实那门上本来是有法阵禁制的,可也不知他在哪儿学会了破解之法,连打了几个小阵,洞门终于被推开了…
一股阴风从洞里吹了出来,这回没有人再说话了,包括那位师兄在内,我们都抻脖子往里面看。隐隐约约瞅清,那洞中果然大片都是空空荡荡,不过确实放置着一口大钟。颜色发白,好像还闪着幽幽的冷光。
二师兄就此走了进去…
可就在这时,那位夜巡的师兄突然催启了预警法阵,很快,师长们就循声赶了过来…”
“这、这个混蛋!”姬晓晓怒骂道,“言而无信。枉为正道!”
“是啊,我们当时也是这么想。不过没有人再顾及这些了,因为二师兄被师长们堵了个正着,堡主大人,哦——也就是二师兄和三姐的父亲——他站在洞口前气得浑身直抖,亲自把二师兄揪了出来,且当场就动手,将师兄的几根肋骨打断,还要就地将他处死,幸好其他师长出手拦住,这才保住了师兄的命。
不过事情还没完,堡主第二天就召集全堡上下,将二师兄绑在演武台的立柱上,鞭抽棒打,让所有人都声讨怒骂,最后又逼问是谁教会他破解洞口禁制的法门,可二师兄一直惨笑着,一个字都不说,堡主更气,差人继续抽打,二师兄疼得死去活来,但从头到尾都没发出一个哼声,师长们见再这么下去,师兄肯定会挨不住被活活打死,便纷纷上去劝,施书礼师伯提议,还是按照门规来办,将二师兄废去功法,逐出方家堡,众师长纷纷称是,堡主最后恨恨的宣布,就依此去做,还说让我们这些跟着‘为非作歹’的小弟子也废去修为,面壁一年,以示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