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佳子也不等老八说完,上去一脚就踹在了他的面门上,老八的脸上登时老伤挂新伤,嘴巴鼻孔呼呼冒血,他身边的佣人和保镖自知理亏,也不敢和金佳子叫板,只是上前扶住,默默不语。
“别他·妈在老子面前放屁!话都说不清楚———”金佳子骂了老八一句,又转向梁嘉义,把梁嘉义吓了一哆嗦,挣扎着往后退,金佳子冷笑道:“嘿,你他·妈现在知道怕了?刚才那股狠劲儿哪去啦?”他抬起腿就要踹,梁嘉义吓得忙用双手捂住头脸,金佳子脚尖在梁嘉义脸前晃悠一圈,一脚向他的小腹下踢去———
“啊———”梁嘉义捂着下身跪倒下去。
“哎呦———阴大师您老这是———”金佳子又走到阴一甩身边,看着他怀里抱着的拂尘,一脸“惊愕”———只见那拂尘原本长逾一尺的丝绦现在只剩下四五公分,上面还糊糊焦焦,再没有一丝灵气,该是和“森妖”的妖魂对抗时便毁了,后来又火烧烟燎,现在一看,彻底废了———金佳子满脸“痛惜”的哀叹一声:“阴大师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法宝弄成这个吊样了,唉,可惜啊可惜———”随后他又“恍然大悟”,赞道:“哦,我明白了,阴大师是想弃武从文,打算以后以后专攻毛笔书法啦———哈哈———高!实在是高!”
木排上有人一听“噗嗤”一下笑了,阴一甩拂尘的丝绦既短又稀,乍一看来,倒真像个秃头大毛笔………
“你们几个想回去就快点上来,想陪着你们主子在这里饿死,我也管不着———”金佳子对着老八等人的佣人和保镖喊道,“快点决定,要开船了———”说罢,他转身上船。
几个佣人保镖脸色一阵犹豫,很是为难,正想哀求,却见金佳子又转回身来:“对了,我想起了一句话———生意源自机遇———要不咱们谈个生意?!”
梁嘉义侧着脑袋,用那只完好的耳朵听清了金佳子的话,不再管下腹的剧痛,脸上升起一片喜色:“大、大师请说———”
金佳子却没有说话,他先是踱到老八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膝盖,问道:“小王八,记不得之前你喊你的破游艇船票多少钱一张来着?”
老八本以为金佳子又要揍他,吓得往后躲了躲,一见金佳子却问起这个,他诺诺道:“10、10万———大、大丝,我、我当丝四在开玩———”
“闭嘴———”金佳子又是一脚,“你喊低了———我这筏子的普通船票是100万一张———现在只剩下vip的特等座———200万起,三个人600万,给你们打个折,一共500万,我说的税后的,你们看———”
“行行———”梁嘉义惊喜的喊道。
“妈·的———价还是要低了———”金佳子嘟哝一句,上了木筏………
大事已了,回程就变得轻松惬意,阔少富女们围在金佳子周围,在等着那一只只被烤得外焦里嫩的小鱼,香气四下飘散,坐在角落里的老八三人肚腹中一阵空叫,其他两个人还能忍着,老八是实在挺不住了,不过他也知道金佳子的烤鱼不知会卖上什么高价,所以也不敢上前去要,但是他无意中发现不远处的船板上就有一条烤得黑乎乎的大鱼,他趁着无人关注,偷偷的捡了回来,狼吞虎咽的就往嘴里塞,鱼是凉的,该是来时烤好的,这本也无所谓,但是老八刚嚼了几下,眼珠子就红了,张开嘴猛地往外吐,随后像狗一样“哈哈”的吐着舌头,梁嘉义和阴一甩一惊,忙问:“怎么?有毒?!”
老八猛猛地摇头,最后终于吐出几个字———
“不,四,四芥末油———”………
木筏不紧不慢的往前行进,年轻的人们中有人对金佳子让老八三人上船一事很不理解,不过经几个“大师”解释过后,他们才算明白大多数驱邪人的一个习惯———只与妖鬼拼生死,勿和常人博性命。也就是说在这个行当里,凶残暴虐的妖鬼才是驱邪人的主要目标,而针对寻常人,即便有仇有怨,只要不是伤害太重,他们总还是不会死磕报复的———原因也很简单,一是驱邪人常年搏命妖鬼,杀伐之气太重,总要多行点善举以积阴德,那“以德报怨”便是最好的机会;二是现今世道不像过去,杀人索命总是要受到太多的约束,毕竟上有法律,下有丨警丨察,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家弄明白了金佳子“仁义”表现的原因,就不再在老八三人身上纠结,他们围在一起说笑谈天,回顾着这一路上的种种离奇际遇,一时间或唏嘘不已,或悲喜欢泣,只有两个人默然不语,一个是召丽丽,她抱腿坐在船板上,把头藏在腿上,眼泪成溜的往下淌———
还有一个是刘赫瑶,她坐在木筏边儿,把脚泡在水里,迎着对面吹来的微风,轻轻的呼吸着那股清新,头发在风中飘扬起来,她看着天边初生的骄阳,心中似有万种思绪,无意的回头看去,思绪里的人正好出现在面前———
“刘小姐,快把解药喝了吧———”木哥手里端着一个大碗,里面是一片绿莹莹的液体。
刘赫瑶看着那碗东西,微微皱了皱眉头,木哥会意一笑,抓过一只高脚杯,把液体倒了进去,再递到刘赫瑶面前,“这下可以了———用不用陪你走一个?!”
刘赫瑶听了,噗嗤一笑,眉头完全展开,接过了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人家女神喝药都喝得这么文雅,这么销魂———”金佳子瞥了眼刘赫瑶,又回头对着身前围坐的阔少富女们,“再瞅瞅你们,怎么跟喝啤酒似的———”
“来来来———一口干了啊———”程禾承大喊道,把解药一饮而尽………
“之前你问我何云枫的事儿———”刘赫瑶嫩白的小脚轻轻踢动着水花,眼睛盯着木哥说。
“嗯?嗯!———”木哥先是一愣,但转瞬就反应过来,这个嘴巴严得像石头的女孩儿终于要开口了。
“其实他不是我的保镖,更不是我们请来的驱邪师———虽然他曾帮助我暂时了压住了邪毒,但也是凑巧———因为那时,他正在和我们谈一笔生意———”刘赫瑶轻声说道。
“生意?”木哥奇道。
“没错,和你跟我提过的一样———也和‘水’有关———”刘赫瑶说道。
木哥心中一震,细细的听了下去………
木筏到达松湖边上已经接近中午,程禾承很早就通知了家里,他们一上岸,就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大巴车,年轻的人们回家心切,不用招呼就纷纷上了车,车子一路前行,在傍晚时分终于返回了市中心,历经了大魔大难的阔少富女们似乎更明白了活着的意义,在向木哥等驱邪人连番道谢之后,一一承诺以后会善待别人、善待生命、善待自己,这也让他们的随从佣人在一旁感动不已———
众“大师”也向木哥和金佳子二人抱拳施礼,在感激他们舍命相助相救的同时,也大加赞叹二人功法甚高,道行奇深———
只有老八三人下了车就灰溜溜的逃走开去,当然也没有人太多关注。只是金佳子还握着一张白纸兴奋的笑———那是梁嘉义打下的500万欠条。
召丽丽黯自神伤的要离开,木哥问她今后有什么打算,她眼中挂着泪说想先去医院料理“小克”的后事,至于以后的事,她不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