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船上的人自打见面就蛮横无理,这会儿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哪肯善罢甘休,可后排也有‘精’明的听出了不对,看了看金佳子,再瞧了瞧乌乌,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背手而立的木哥身上,惊呼道:“呀!他、他们是驱邪大会上的‘魁首’!”
“嗯?!你没认错?”那漂亮‘女’人道。
“不、不会!我同副岛主一齐去的,当时看得清清楚楚…”
“那也就是说,何师兄是被他们害死的?”
“算、算是吧…师兄师姐,咱、咱们快走吧,他、他们歪‘门’邪道太多,我、我们恐怕不是对手!”
“哼哼,旁‘门’左道也敢出来献丑,姑‘奶’‘奶’今天就叫你们有来无归!看剑!”那漂亮‘女’人一声大喝,手中就飞出一把短剑,剑柄后还拴着锁链,直奔金佳子‘胸’口‘射’来。
两船相距也就十几米,众人还都站在船边儿,因此转瞬间那剑光也就到了,但见金佳子身体微微侧过,随手一抄,那剑柄就被他抓到了手中,冷冷笑道:“看剑?我看你还是真他妈贱!”说罢,往怀里一引,只见那‘女’子脚步不稳,身子一个趔趄就被拽飞起来,随后就要往船下掉,她身边的人男子反应倒是快,连忙拽住了她的脚,这下倒好,她穿着青丝长裙,这么一倒过来,裙摆顿时都向下垂去,一双白‘花’‘花’的大‘腿’就‘露’在了众人眼前,最关键的,她的内‘裤’还有些透明,隐隐透出一片暗‘色’,天上恰巧有两只海鸟飞过,一眼瞄见下方暗黑的一条,可能误当成是小鱼,遂兴奋的扑将下来,轻快的鸣叫…
噗噗!
两声裂响,半空中突然闪过两道血光,那两只海鸟顷刻间被切成了四段,扬洒着血‘肉’朝海里掉落,而再看那男子,面‘色’‘阴’冷的收回了一柄长刀,将‘女’人拉上了船,‘女’人的脸‘色’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脚一沾地就开始大骂,什么娘‘奶’祖宗痛骂了一个遍,而且她身后的那些男男‘女’‘女’也跟着叫嚣,跃跃‘欲’试,似要跟金佳子拼个你死我活。
金佳子被骂得火窜三丈,再也不顾什么“文化人”的身份了,催促着海盗把船靠过去,这一动,那艘小船可就稳不住了,被海盗船‘激’起的‘浪’冲撞得摇摇摆摆,小船上有人还是很理智的,知道两船相撞他们落不下什么好,而且金佳子随便‘露’了一手就让自己人颜面尽失,所以当即决定开船逃走,马达一起,小船倒也灵活,突突突的在海盗船身前绕了个急弯儿,就向东面驶去,海盗船再想追,可转身太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越来越远…
金佳子哪受过这样的委屈,以往都是“别人动口他动手”,别人骂他,他就打回去,可今天让那么多人骂了个祖祖辈辈,他哪能咽得下一口气,整个一下午都坐在船舱里闷闷的生气,直到其他人都休息够了醒过来,他还在耿耿于怀着中午的事儿。
乌乌‘揉’着睡眼安慰道:“四哥,您就别跟那些娘们儿治气了,等咱们以后有机会再碰到,一定把他们打得爹妈都认不出来!”
“是啊,哥,你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呢?”白庞也跟着说:“水灵岛的人猖狂惯了,以前见到我们就是狂追猛打的,从来就不问对错,嗨,他们今天还算客气的。”
“客气?”金佳子愤愤道,“等再遇到他们的,老子也跟他们客气客气,一定撕烂那些老娘们损犊子的嘴!呼呼,妈.的,非得‘逼’着老子说脏话,可恶!可恶至极!”
“行了,锥子,那些事儿以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木哥说道:“咱们总不能一直与这些臭名昭著的海盗为伍,如果再碰到什么海军海警,那可就更麻烦了。”
金佳子也真不含糊,听木哥这么一说,头脑瞬间就清明起来,他透过船舱的玻璃看着外面,脸上浮起一片淡淡的笑意……
“呦,咱们的‘智慧之脑’金大师又回来啦!”乌乌看着金佳子自信的笑容轻声喊道。
金佳子微微一笑:“然也,看来我们还是要遵了那句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木哥也笑了,瞥了眼窗外匆匆走过的几个人影,又转头看向兰澜…
天已经黑了,甲板上没剩下几个人,雷跃海身后跟着五六个海盗,匆匆忙忙的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他们鱼贯而入后,雷跃海轻轻的掩上房门,反手把三五道门锁都插得死死的,在屋里看了一圈儿,发现再没有旁人,挥着手,让大家全都坐下。
“说吧,你们找我什么事儿?”雷跃海道。
“雷爷,今天的事儿,您决定得是不是太仓促了?”一人道,“您真的确定那老头儿是咱们大队长代洋?”
“哼,宁肯认错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雷跃海说,“上次被他逃了,咱们差点儿悔青了肠子,这次无论如何再不能放过他!”
“话是这么说,可、可你怎么就能确定是他呢?”
“你忘了姓代的之前怎么说的?日日百变,躲灾躲难!他也就是靠着不断改变自己的相貌才躲过仇家和官家的追剿,你们倒说说,跟他也这么长时间了,有谁见过他的真正样子?”
几人摇头。
“哼,他以前是为了躲敌人,现在是为了躲自己人,就算装得再像,也逃不出我的法眼!”雷跃海道。
“哦。雷爷,所以白天刚认出他的时候,他是说什么也不肯承认,原来是把我们都当傻子!”
“不过雷爷,我还是有点儿不太肯定,他说话的腔调和口气和代队长完全不一样啊,是不是我们认错了?”有一人疑道。
“哼哼,应该不会错,因为白天的时候,我特意找机会凑近他。你们知道我闻到了什么吗?”雷跃海冷笑,“腥臭味儿,那是‘仿鲛油’散发出的腥臭味儿!”
“仿鲛油?”其他几人先是愣了愣,随后有人想起来了,“哦,对对对,我也听说过,他好像是用什么鱼油来改变容貌…这下就不会错了。”
“当然不会错,你们没发现么。其实他刻薄狠辣,行事可是一点儿没变,尤其是吝啬抠门、一毛不拔,这在全天下也找不出几个。哼,这就叫容貌易改,禀性难移!”
“对呀,雷爷。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你看他抠的。听兄弟们说,他们晚上吃的都是中午的剩菜,就连白酒也被他兑了不少水,说是能多喝几顿,嗨,谁能想到,风风火火的大海盗头子,怎么能抠门成这样呢!”
“行了,别说了,要不是他这副熊样儿,咱们也不可能给他翻脸!”一人道,“你说兄弟们百八十号人跟着他干了十多年,天天玩命拼命、打打杀杀的,好不容易抢来的金山银山到最后却都被他一个人给密下去了,这、这不是丧尽天良么?”
当海盗也不太容易,在他们丧尽天良抢夺别人之后,有时也容易被别人“丧尽天良”。
“谁说不是呢,那可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血汗钱,家里媳妇孩子还都等着网购、报学习班呢,这么空手回去,还不逼得家破人亡啊!”
“对呀,你们说官家天天吵吵着‘不许拖欠农民工的钱’,可咱们呢?不也是被拖欠工资?有谁替咱们吼一两嗓子啊——”几人都带了哭腔。
“得了得了,别扯远了,要不我带你们到政府门前举举横幅?”雷跃海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