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就想吸引人来盗墓，等来的人多了，不知哪一炸炮、哪一盗洞就会把大阵的阵脚给弄松了。”金佳子道，“而你们只是坐享其成就行了。”

女人低下头，表示默认。

“原、原来竟是我们放、放出了妖怪？！”小铲脸色一悲，“是、是我们这些‘砸土’的害了大家！”

莫业玖在一旁安慰：“大哥，这应该和你们没有太大关系，从时间上算，应该是更早的一批盗墓者造的孽。”

丑女点了点头，肯定道：“确实，在几个月前，第一批闻讯而来的盗墓者就炸毁了大阵的阵脚，那时，‘沙王’和‘尘王’就已经破土而出了。”

石姥姥这时也喃喃自语：“没错，他们两部混蛋发动的第一次攻城，就是在那个时候。”

“还有呢？”金佳子追问，丑女想了想继续说：“还有，就是…”

再后来，“土龙”在“尘王”的命令下，开始大肆掳掠附近的村民，而又怕伤了他们的元阳，便先吞截汽车当做“运载工具”…

“而、而我们…”丑女道，“我、我们就帮着它们凑齐婴儿…不、不过这都是那雇主交代我们做、做的，真的不是我们的本意！”

众人把前后遇到的怪事儿都连在一起，再一听女人的解释，个个心中都弄了一个透彻，却听小铲突然问道：“你们说的那个什么大阵到底长啥样？”

“当时，我、我们混在盗墓的人群里，看到他们挖得很深，最后被一个刻满符文的铸铁板挡住了——”女人说道：“那铁板很大也很厚，他们好像用了什么强酸和丨炸丨药，弄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在上面开了一个小洞…”

“洞里有什么？”小铲急问。

“不、不知道，黑乎乎的，一眼看不到底儿，而、而且——”女人道：“而且我们也没有时间细看了，因为突然地洞山摇，像是发生了大地震，我们就赶快爬了上去，发现中午时分的天色竟然已经黑得看不见手指，可也就几秒钟，天又亮了，震动也停了下来，我们再下去，就见到刚刚打出的那个小洞突然不见了…那些盗墓的家伙还在纳闷，可我们却根本就不再为别的事情操心了，因为我和大哥在刚刚的‘地震’当中，感受到了两团妖气窜出了洞口…”

“你们就这样把两个混蛋妖王放了出来！”石姥姥怒道。

“之后呢？”小铲抢道，“那些‘砸土’…哦，盗墓的人，他们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随后，我们嫌那些人太吵，就、就把他们都抓了过来…”女人又低下。

听到这儿，金佳子想到了梁姗姗提过的事儿，这前后两次盗墓，根本就是极其相似的，只不过梁姗姗他们后来不见了铁板，又在下面发现了一个密处…照这么来说，那块厚实的“铸铁”似乎就是大阵的某处阵脚，而它会“自动修复”、又神出鬼没的，当真也算一块奇物，却不知千年前那个奇人到底是何来头，不但功法强横，法宝竟也如此的多，如果能生在现在…他和木哥真的可以改行了。

“锥子！问他雇主是谁！”木哥在那边打斗，耳朵可一直没闲着，把这边的话听了个大概，这会儿刚跳到“土龙”的头上，用金翎一扎，却没刺透。

“问你呢？”金佳子瞪着丑女，“你们给谁卖命？”

“我、我不知道——”女人怕两只蛇妖动粗，说完上句，就马上接下句，“因为他从来不让我们多问。”

“长什么样？”

“这、这…我、我们也不知道，他每次都、都带着面具，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女人说道。

“面具？”金佳子心中一动。

“对，形状很怪，像个——蛇头。”女人说。

金佳子浑身一震，愣在那里。

木哥也是呆了一呆，动作一慢，妖尾就甩了过来，他连忙翻身跳下，巨大的尾巴就抽在了“土龙”自己的头上，“嘭”的一声，它脑袋往下沉了沉，又浑不在意的高高扬起，再次向木哥咬去…

事情的脉络渐渐都捋清了，现在金佳子只剩下了一个问题——

“那两只败类妖王呢？”

“它、它们…”丑女犹豫一下，闭上了嘴。

正当二妖想给她点刺激的时候，突然从场地某处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叹息：“唉，你们——是在找我么？”说话声男不男女不女，阴阳怪气。

“谁？”两只蛇妖同时叫道。

“沙王。”石姥姥重重的吸了口气，“子时到了。”

“咦？你是‘石头城’里的小姑娘？怎么才几天不见，就老成这个样子了？”那声音又从另一处传来，众人看去那里空无一人，甚至连妖气都感受不到。

石姥姥脸色阴晴不定，也不回话。

“哦，一定是为了对付我们，耗干了妖晶——”那声音忽远忽近，飘无定处，“可惜可惜，我还想等攻下城，让你给我做个侍寝的小妾，唉，真是世事无常啊…”

石姥姥眉头紧皱在一起，偷偷的旋动了石杖……

“别费事了，你剩下的那点气力根本就找不到我。”那声音“咯咯”怪笑。

石姥姥把动作停了下来，低下了头。

“你这不分公母的东西，跟爷爷闹什么玄虚？”金佳子拄着销魂棍站了起来，身子晃了晃道：“你要他。妈也算一只妖王，就给爷爷滚出来，一决生死！”

“呦，原来是搬来的救兵啊——”那声音突然飘到金佳子身前，他猛的感到阵阵寒意，刚想往后退，声音又飘远，“啧啧，请的都是什么废物啊？伤的伤，病的病，这是来给我们当下酒菜的么？咯咯咯——”

声音从木哥的耳边传过：“你这个小东西还不错，竟能挺到现在。”

木哥也不理它，依旧是在“土龙”身上刺刺划划。

声音再次飘回来，在兰澜的面前响起：“嗨呀，这儿还有个水族的妖王，嗯嗯，美！真｀无｀错｀｀。s。乃倾国倾城、绝世美人！”一股妖风骤起，撩动了兰澜的发丝，“美人儿，给我做夫人如何？我不让你做小，做堂堂正正的大房，怎么样？你要是跟了我，包你享尽人间荣华——”“咯咯咯，我都说你们是找不到我的了，有那时间还是想一想怎么对付它吧…”声音在“土龙”的头上响起，“土龙”本能的“啊呜”就是一口，当然，吞进去的都是空气，声音出现在远处：“老尘那个家伙也真是的，非要养这么个蠢东西，‘土部’没人了么？”

金佳子凑到石姥姥身边。小声说：“姥姥，‘沙王’长什么样子？它怎么不现身？”

石姥姥只是摇头也不言语，金佳子又低声问：“姥姥，我有一点倒是奇怪，为什么人家沙子和土泥的老大一活就是上千年，而你们石头城的人，最多也就是个一二百年，更是连老大都挂了一茬又一茬，是不是身子硬、命也硬，互相尅的？”他敲了敲石姥姥的石杖。

老太太白了她一眼。还是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