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大步走开,“歪鼻梁”听后大骇,低头一看自己胳膊上的皮肤薄薄弱弱,好似透明,轻轻一晃,皮下隐隐有水涌荡,登时惊得魂飞魄散,大叫道:“先生慢走!”
木哥慢慢停下步子,缓缓转过身。
“这、这位先生,刚、刚才对不起,还请您救救我。”“歪鼻梁”惊慌失措的说道。
木哥隐隐一笑,走过去捻起了蓝符……
刘赫瑶呆呆的看着台上的一幕,问金佳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金佳子的晕车状态还在延续,不过神智还是清醒的,他抬头看了台上一眼:“那个人——”指了指“歪鼻梁”:“身上不干净。”
“不干净?”刘赫瑶一愣。
“就是他身上——呕…呃…呕…”金佳子又开始干呕,转身往外跑,临走时扔给刘赫瑶一瓶淡蓝色的药水,喊道:“牛眼泪,涂在眼睛上自己看!”
刘赫瑶疑惑的拧开小瓶,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犹豫了半天,才在眼睛上点了两滴,再往台上一看,整个人登时就惊住了——
只见“歪鼻梁”正在椅子上痛苦的扭动身躯,露在外面的皮肤已是一片薄透,而身后隐隐的透出一个人影,也看不清相貌,只是身上哗哗的往下淌着清水,一只手搭在“歪鼻梁”的肩上,“歪鼻梁”浑似未觉,身子逐渐化去……
台上台下的人都惊叫起来,他们大喊着纷纷往后退,那个女主持人更是尖叫着往台下跑,可慌乱之中一脚踩空,噗的从台上摔下,大头朝下的向地面砸去,幸好台子不是很高,台下还有人帮忙接着,她才总算没撞到要害,不过眼角、鼻梁、腮帮子、下巴都摔得皮开肉绽、四处青肿,一抬头,整个换了一副摸样,便像被捏烂了的包子,外看不出褶,内看不出馅。
当然,关注这个女主持人的不是很多,大伙的注意力还是在台上,眼见“歪鼻梁”全身已经开始塌陷下去,众人正惊慌绝望之时,却见木哥打出一张蓝色的灵符往“歪鼻梁”肩膀上一拍,念起一段咒语,“歪鼻梁”突然浑身一震,随即软化下去的皮肤又鼓挺起来,肤色也不再透明,越凝越实,只过了半分钟,后脑勺突然冒出一股淡淡的白烟儿,全身上下便恢复如初…
整个过程在别人看来简直是神奇无比、玄妙无限,可刘赫瑶却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在刚才,木哥一把将蓝符贴在那个人影的手背上,人影顿时就扑腾挣扎起来,法咒一起,人影更是越变越淡,逐渐消散,最后终于被蓝符烧成了一股白烟儿,飘散了去。
“歪鼻梁”惊喜的看看自己的胳膊,又摸摸那张大脸,确定自己已经脱离危险之后,立时大喜过望,猛站起来就要上来抱木哥,给木哥吓了一跳,连忙道:“‘歪先生’快坐下,你怪疾未愈,尚不可大动!”
“歪鼻梁”也没注意木哥对他的称呼,一听不能乱动,马上坐上椅子,像木偶一样呆呆的坐直,头上又见了冷汗。
“呵呵,先生,您也不用这么紧张,其实你患的怪病已经治好了大半,现在体内留下的只是些许小病灶,如果从明天起,每日一贴,再用灵符贴上八八六十四天,那病根儿就会彻底解去,再不会侵扰于你了。”木哥呵呵笑道……
“歪鼻梁”一听这病能去病根儿,先是大喜,可随后又紧锁眉头,支支吾吾的道:“神、神医,您说的‘灵符’——”
“对对,还需六十三张灵符,用过之后就可以…哎呀呀!”木哥一拍脑门:“这、这可不太好办啦…”
“歪鼻梁”心里一沉,急道:“神、神医,有什么问题吗?有困难,您就只说,需要用人用钱的地方,您只管开口!”他把这话说完,自己都有一种“明知是陷阱,也要往下跳”的感觉,可事关身家性命,他也不敢节外生枝,只能先稳住再说。却不料木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意外惊喜。
木哥说:“这灵符我手头倒是有点儿,可也就能够让你挺上个十天半月的,要想根除,那是不够啊…”他叹着起摇了摇头,但随后又转动眼珠儿想了想:“诶?不过好像我们刘小姐能帮你,她认识的朋友中,除我之外,专门精通此道的大有人在,要是我们合力赶制一些,应该能如期供应……”
“歪鼻梁”听后,面现狂喜,一把抓住木哥的手,连番道谢说:“神医!需要多少钱您张嘴,只要我能拿得出来,一定报谢您的救命之恩。”
却听木哥笑道:“先生不用这么客气,要谢就谢我们刘赫瑶小姐吧,估计以他们刘家人的仁义,帮你制符治病一定会尽心竭力、分文不取,像这样的善举,他们也不是做这么一次两次了,如果你真有心想谢,莫不如也学学他们的宅心仁厚。多做些好事,勿违背良心,也能让正气加身,趋避病祸……”木哥凑近“歪鼻梁”,小声道:“你没发现么。整个会场这么多人,就你们俩患了毒病,这就是‘心不正,邪念升’引来的恶气,幸好这次发现及时,否则……嗨。以后要好自为之啊!”
“歪鼻梁”面色尴尬,喏喏称是,同时向台下正看过来的刘赫瑶感激的点点头,刘赫瑶作势回应,随后偷偷瞥向木哥。看着他挺直的背影,眼中又荡起泪花。
“行啦!你们闹够了没有?!”坐在最后的“重妆女”突然喊道,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坐着的两个人,哼哼道:“男人办事就是不靠谱!”随后转向木哥,冷冷道:“你装神弄鬼、妖言惑众的也半天了,钱呢?捐出来的钱呢?!”
木哥微微一笑,看着她也不说话。
“哼哼,你以为装傻就会蒙混过关么。我可告诉你,如果再拿不出钱来,我们……”“重妆女”发现木哥没等她说完话。转身就走开了,她为木哥的这般不敬表现得极为愤怒,大吼道:“无理的家伙,你别以为自己搞定了两个人,就可以帮到刘家,我有一票否决权。机会留给谁,还要看各家的贡献!这可不是你个穷酸小子就能改变得了的!”她见木哥停下了脚步。回头看过来,又冷笑道:“看什么看。我身强体壮,根本就没病没灾,你没有表现的机会了吧,哈哈!”
木哥点了点头,赞同道:“嗯,是够身强体壮的!”
让“重妆女”火冒三丈,哇哇大叫,脸上的脂粉哗哗掉了一地。
木哥“全然不理身后事,只管将身下得台”,正巧见金佳子再度吐完返回,便上前一把抓过他的背包,在里面摸了半天,翻出一个盛满黄色液体的小瓶,攥在手里又返身往回走。
台上的“重妆女”还在不依不饶的吵吵骂骂,却被木哥接下来的举动惊呆了,愣愣的看着台下,悄悄闭上了嘴——
只见木哥走到台边,在一堆人群前站了下来,人群围着的是那个摔得鼻青脸肿的女主持人,她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不成人形,泪水把妆也弄花了,披头散发的往那儿一杵,就好像个女鬼,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