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赫瑶说的事儿的确太过出奇,木哥和金佳子听得面面相觑,想了半天。木哥才问发生这些怪事有没有人伤亡。
刘赫瑶回答得也干脆:“没有,住院的食客大多是受了惊吓,调整几天就好了;楼房的塌陷是半夜发生的,也没有人施工;失踪的女郎根本就不是我们夜总会的人,也查不到身份;那些旅行团更是诡异,警方查了入住登记。发现护照上的身份信息倒都是真的,不过这些人却早就在一次意外事故中丧生了。”
“外国鬼。还组团来的?”金佳子惊异道,“这倒有点麻烦,咱们中国的灵符和法器好像对他们起不了多大作用。”
“还有一些小来小去的怪事我就不多说了,比如公司的员工洗澡间突然停水,淋浴里流出的都是细沙;保安室的监控录像一下变成了国外夜店的现场直播;集团总部的花丛中长出参天大树;休息间的镜子里跑出老鼠……等等,等等,把我们的各个公司搅得乱七八糟,下属的餐饮、娱乐、房地产、物流和超市等子公司这段时间入不敷出,营业额急剧下降,四处告急,我爸爸焦头烂额、无计可施,我们推算过,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半年,‘锦富集团’就会破产,现在董事会的其他董事已经开始动摇了对我爸爸的支持,有的已经打算撤股了。”刘赫瑶急道,看了眼木哥:“所以现在我只能求助你们,因为、因为我再想不出别的什么人更擅长解决这些怪事!”
“嗯,听你这么说,确实是我们的菜。”金佳子点头道,见木哥一直紧锁着眉头沉思,他往前拍了拍,“老木,人家刘大小姐张回嘴,那是瞧得起咱们,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啊!”
“啊?”木哥被拍醒,连忙点头道:“对对,帮忙帮忙,一定帮!不过——”
“木…大师,你还有什么顾虑么?”刘赫瑶急道,“是不是佣金……”
“嗨,在大小姐面前提钱,那不是打我们哥俩的脸么,忒俗!”金佳子抢道,挑挑眼眉:“等事情了了,你就看着给吧,存折支票银行卡都行,我们不挑。”
刘赫瑶轻轻一笑,再向木哥看去,木哥又想了想,说:“刘小姐,你家的事儿我们肯定会全力以赴,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有一件关乎人命的大事儿要办,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登门造访。”
刘赫瑶心存感激的看着木哥点了点头,问道:“那现在去哪儿,我送你们过去。”
金佳子也在旁边插嘴:“老木,你又想到啥大事儿啦,还事关人命,说得这么严重,我怎么不知道你又接了什么生意?”
“还是艾畅和陆小梦的事。”木哥回道。
“她们?不是完事儿了么?”金佳子奇道。
“恐怕才刚刚开始……”木哥转头对刘赫瑶说:“刘小姐,麻烦在前面那家夜总会门口停下,谢谢。”
“夜总会?这大白天的你要干什么?”金佳子一愣……
豪华跑车在木哥指向的目的地前方两公里外被塞住了,前面密密麻麻的堵满了车,排成了几道长龙,在堵车这空当上,木哥向金佳子解释了自己的想法——
他说其实从一开始,就感觉艾畅和陆小梦有事瞒着他们。
“后来不是都说了么!”金佳子说道。
“不全,她们话里话外都有所保留。”木哥说,“那或许是她们不愿意让外人知道的隐私,也可能真的无关紧要,但也保不准那就是事情的关键。”
“老木,你就别绕了,到底想到了什么快说说。”金佳子急道。
“想到了我们昨晚送走简简的魂魄时,她好像没有很大的戾气。”
“确实没有,你不是也说了么,她的目的应该就是再和好姐妹见上最后一面。”
“那狂六的死呢?还有在他死亡现场留下的那股阴戾气息——我一直感觉他是被鬼物害死的。”
“嗯,我也这么想过,不过倒不像简简干的…可如果不是她,那——”金佳子突然一拍大腿,“我.靠,还有别的鬼物!”
“锥子,其实昨晚你就该想到的,只不过你把心思都放在了……唉!”木哥叹了一声,继续说:“昨晚在别墅里的鬼物连法阵都能冲破,你觉得‘简简’能办到么?”
“可能是那个可怜的姑娘痴情太重,强行突破……”金佳子说了一半就接不下去了。看着木哥跟他抬了抬下巴,又道:“也或许是她……嘿!老木,你早就看出来了为什么不说?!”
“因为艾畅她们两个瞒我们的事太多。既然不肯说,那我只好也就装聋作哑,在背后查查还有什么其他线索。”
“去那儿查?”金佳子奇道,往前指了指,“那家夜总会?!”
“这还是刘小姐刚才提醒了我。”木哥看了眼刘赫瑶,“她刚才一提夜总会,我才想起来。前阵子我们带薄介去那儿唱歌的时候,我记得有位姑娘就曾经唱过和陆小梦一模一样的歌。”
“老、老木。我彻底糊涂了,一首歌而已,你又联想到了什么?”金佳子抓抓脑袋。
“但那可不是一首普通的歌,记得陆小梦说过。她出事的那晚,可是在公众面前首唱。”
“那能说明什么?你又绕!”
“说明陆小梦和夜总会的那个姑娘,她们或许之前就认识。”
“嗯?没听懂。”金佳子愣愣道。
“我好像听明白一些了——”刘赫瑶随着车流缓缓往前移动,见前面的车又停住,轻轻踩下刹车,说道:“刚才听你们的对话,虽然大都云山雾绕,不过有一点我还是听出来了——”她回过头看金佳子:“金大师,我爸爸手下也有几个唱片公司。接触多了,我也能知道一点其中的规矩,您可能不太了解。其实搞音乐创作的,就和写书和拍电影的人都差不多,在自己的作品没有正式发表之前,是很忌讳大肆透漏其中的具体内容的,当然,宣传需要除外。但那也只是一些笼统片面的东西,否则容易被盗版不说。更有可能遭到剽窃,让创作者蒙受巨大的损失。”刘赫瑶微微笑着:“所以,我觉得木大师的意思是,既然那位陆小姐是原创首唱,那在她之前唱过同一首歌的人,一定和她有很大的关联,要么是朋友,要么不知谁抄袭了谁。”
金佳子总算弄清楚了,一拍脑袋:“明白了,找到那天给我们唱过歌的姑娘,从侧面好好查查陆小梦到底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还有艾畅。木哥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嘴上却没敢说。
两人把话说到这儿,见前面堵车的状况依旧没有好转,干脆辞别了刘赫瑶,下车步行走去。他们刚下车,就见惊艳的跑车轰鸣一声,来来回回打了几把舵,终于倒出了空间,一脚油门拐了出去,钻进了一个小胡同,东拐西拐,转眼就不见了。
木哥和金佳子相视一眼,瘪瘪嘴,向前走去,两公里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笔直的一条道走起来还真用了些工夫,二人快到那家夜总会门前的时候,才终于弄明白了堵车的原因,和大多情形一样,这里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警车和救护车都到了,从医护人员的忙碌程度来看,应该是有人受了伤,而且伤的还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