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佳子跨过一步,护在艾畅的身前,打出符纸驱散了眼前的恐怖。
木哥无奈的冲着艾畅说:“艾小姐,刚才现身的只不过是鬼物的一个幻象,暂时被我们打散了,可她极为厉害,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反扑回来,到时候如果来的是鬼物本身——”
“我说——”艾畅哭道,“我把什么都告诉你们!”
艾畅把陆小梦哄睡在了沙发上,便带着木哥和金佳子进了厨房,给他们冲了咖啡,擦干泪水,稳了稳情绪,幽幽说道:“简简是我和小梦最好的朋友,从大学时代,我们就天天学在一起、玩在一起、腻在一起。因为我们学的都是通俗唱法,对音乐的理解和追求也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更像三个亲姐妹,是无话不说无事不谈,直到大学毕了业我们也舍不得分开,相约好了要在一起共同努力,达成人生的理想……”
陆小梦抽抽鼻子继续道:“后来简简恋爱了,爱上的男人你们见过——就是昨晚来的那个混小子夏北,听说他黑白两道混得很不错,钱多的数不过来,而且出手阔拓,两人在一起后,夏北就送给了简简这处别墅,而简简自己住着寂寞,便让我和小梦过来陪着她,这样一来二去,我们的感情更深,交流的东西也更多,简简总是和我和小梦讲夏北这个人,说他有多么多么的细心,怎样怎样的讲义气,如何如何的爱她,而且还能帮她完成梦想,让我们听后既跟着高兴,同时也满心羡慕。
但这样的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有一天简简突然从外面哭着跑了回来,我们问她怎么了,她却不肯说,只是摇头痛哭,匆匆的上了楼,直到晚上才下来,穿着一身白衣裙,打扮得花枝招展。我和小梦问她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干嘛?
简简却面无表情的说‘约会,为了幸福,我不会放手!’说完就走了出去,而我们却没想到,这最后的一别竟成了永别,当天晚上我们接到了丨警丨察打来的电话,说是——简简死了,跳楼身亡!”艾畅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后来丨警丨察在她的身上发现了遗书,上面写的很明白,她是为情所困,才走上了绝路。”
“为情而困?你是说夏北那个混蛋背叛了她?!”金佳子问道。
“没错,遗书上提了一句,说是夏北有了别的女人。”艾畅点头道。
“是谁说了么?”金佳子问。
“没有,简简生前也没说过,其实她是谁也不重要,关键害死简简的是夏北这个畜生!”艾畅道。
“小艾,有一点我还是不明白。”金佳子疑惑道:“其实这种事儿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们?”
“因为、因为……”艾畅又开始支支吾吾。
“因为正是你吓坏了艾小姐。”木哥插嘴道。
“我?吓她?!”金佳子一愣。
“没错,昨晚你可是说过,对付鬼物,比你收拾夏北还要凶狠——艾小姐一听,就不敢再多说了,害怕如果真是姐妹的鬼魂作怪,你再把人家打的魂飞魄散。”木哥解释道。
艾畅听后点了点头,算是承认,泪水还是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木哥见金佳子又递纸巾又沏热茶的在艾畅身边安慰,便识趣儿的转身退了出来,轻轻掩上厨房的门,走回了大厅。
陆小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看,木哥走到她对面坐下,看了她好一会才说道:“昨晚你说‘狗男女’……”
“对,狗男女!”陆小梦也不看木哥直接打断道,抬着头张大眼睛。
“他们是谁?”木哥问道,想了想,又怕她说是你和我,再添了一句:“我知道难得叫夏北。”
“嗯,夏北…夏北…狗男是夏北。”陆小梦轻声道。
“那女人呢?”木哥小声问。
“狗女,狗女是……”陆小梦把声音拉得老长,就是不往下说。
木哥想给她一个提示,“女人是不是很漂亮?”
“很漂亮!有很多人追!”
“是不是唱歌很好听?”
“好听!大家都喜欢!”
“她是不是你和简简的好朋友?!”
“朋友,好好的朋友!”
“那她的名字是不是——”木哥目光闪动,马上就要问出关键的问题,却听厨房的门突然“吱嘎”一声开了。
金佳子扶着艾畅缓步走了出来,边走边说:“老木,我有办法把简简的鬼魂召引出来了。”
金佳子所说的办法叫“摄鬼术”,就是用鬼魂最惦念的东西吸引它过来,然后再用阵法逼它现身……
“摄鬼术”这个法咒成功率很高,但必须要找到鬼魂最在意的东西,木哥他们本以为简简的鬼魂最惦念的是音乐,所以让艾畅和陆小梦一起唱响了那首简简最喜欢的歌,可歌声渐去,也没见有半个鬼影现形。
随后他们又翻找了简简生前比较中意的一些小物品饰件,可当把这些东西一一摆在桌子上的时候,周围还是没什么动静。
“难道是那个混蛋?”金佳子猜测道。
艾畅听明白了是什么意思,脸色一悲,从楼上取来了几幅相框,照片上都是简简和夏北的合影,漂亮可爱的女孩儿露出甜美的笑,或甜蜜或幸福,看得木哥和金佳子心中一阵难受。
艾畅又哭了,触景生情,本能的掏出了自己的钱夹,翻开来,轻轻摩挲着里面的一张小照片,金佳子探头偷看,照片上是她们三个小姐妹的合影,带着博士帽,个个笑得春风和煦,搂抱在一起,亲密无间。艾畅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就在这时,一股阴寒之气突然如疾风般卷过,木哥和金佳子心中一动,连忙做好了防御的准备,可阴风吹过之后,又如泥牛入海,再不见什么异状。正当金佳子倍感惊奇的时候,木哥走上前,将简简和夏北的合照一一倒扣在桌子上,随着最后一张照片翻过扣下,大厅中又开始冷气森森,随后一个虚淡的人影便浮现在了几人面前。一身乳白色衣裙,好像出水的荷花,既清新又娇艳。又如一朵汪洋中的浮萍,孤单飘零。
“简简?!”艾畅大叫道,痛哭着扑了过去,可一冲之下却扑了个空,转身再看,人影还漂浮在那里,盯盯的看着她。
“对、对不起。简简!”艾畅哭道,“我没能保护好你。没能救下你!”
陆小梦也跟着吃吃的笑:“对不起,简简……”
简简的鬼魂微微一阵晃动,看了看艾畅,又瞧了瞧陆小梦。飘在了两个人中间,两个女孩站直了身子想抓住鬼魂,可她们手中一空,还是从光影中划了过去。金佳子打出三张绿色符纸,虚影终于凝实了几分,二女一魂的手终于抓在了一起,随后紧紧抱在一处,有哭的,有笑的。大厅中登时悲意浓浓。
但这种情形只维持了短短半分钟,简简的鬼魂就开始慢慢消淡,艾畅急得哭喊出来。可依旧无法阻止简简像泡沫般融化,最后木哥拉开了陆小梦,金佳子拽回了艾畅,他们合力打出几张灵符,鬼魂的全身上下便耀出一阵阵暖人心脾的绿光,随着绿光乍亮乍暗。简简终于消失在黑暗之中,周围的寒气也瞬间荡然无存。一切又恢复平静。
“简简——”艾畅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