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子”笑了笑,给袁艾逄抛了个媚眼,柔声道:“好嘛,听你的。”
袁艾逄色心大起,本想回个眼神儿,可猛然想到自己门派的很多人还在身后看着,便强压住欲火,伸手去接药丸,同时小声道:“姐姐,方便留个电话么?”
“不方便。”木哥又在后面淡声说道。
袁艾逄见木哥一再搅局,又想大骂,却听木哥说道:“那些灵符是我的,不能换。”
“你说什么?!”袁艾逄怒道。
木哥淡淡的一笑,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纸,在袁艾逄面前抖了抖:“这么快就不认得了?”
袁艾逄看清之后,脸色一变:“欠条?”
木哥微笑:“你们袁九门欠我几百张蓝符,折算过来,是不是这些灵符都是我的?”
袁艾逄一愣,又见木哥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袁二爷:“袁二门主,是不是贵门也没有这个欠债不还的规矩,既然都送到我面前了,那我也就当仁不让,一并收下了。”
袁二爷脸色一黑,冷哼一声,朝袁艾逄摆了摆手,袁艾逄会意,极不情愿的把箱子推到木哥身前,怒哼两声,转身下了台。
“粽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狠狠的瞪着木哥,冷声道:“死到临头了还找不自在,你是没见过我的手段!”说罢,从怀中掏出了一只药瓶。
“我见过,很毒很辣,草菅人命,锱铢必较,心胸狭窄……”木哥的声音也很冷。
“你、你见过我?”“粽子”一愣,似是对木哥那些评价毫不在意。
“见过,听过,劣迹斑斑,枪毙都不解恨,应该片了剐了方可抵罪。”
“什么?”“粽子”勃然大怒,拈出一颗药丸就往上冲:“你找死!”
“那种迷惑人心智的东西对我没用。”
“你、你认得这个?!”“粽子”拿着那颗黑乎乎的药丸晃了晃。
“当然,否则,姓卢的畜生也不会伤得那么惨。他管这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欢喜忘情丹’……”木哥看着那熟悉的药丸,冷声道。
“姓卢的?”“粽子”有些困惑,想了一会,突然一抬头,惊道:“你是说‘卢老鬼’?!”
“他自称‘卢老仙’——”木哥冷笑道,“怎么样,现在‘仙儿’不起来了吧。”
“原、原来他是你伤的?!”“粽子”惊叫道。
原来他们果然是一伙的,木哥心中暗道,刚才在他脑中形成了好几个推断,现在已经证实了一个——当时他和宫妍去抓捕“卢老仙”的时候,门口就曾站着一个女人,当时那女人背着光也看不清脸,可身形还是让木哥记忆犹新,尤其她说话的声音,木哥刚才听到也很耳熟,记得当时她是在让“卢老仙”做什么东西,“卢老仙”还夸下海口说什么“别说一千个,就是两千个,我也供得上!”现在想来,指的该就是那些下在餐饮里的邪性药丸。对了,当时“卢老仙”还称这个女人叫什么护法。
“粽子”惊疑的看了木哥半天,向后挥了挥手说:“把他带上来。”身后的两个女子应声而下,再走回大厅的时候已带进来了一个人,斜着嘴趴着鼻,歪瓜裂枣,其貌不扬,长得那叫一个凌乱,木哥一看,登时乐了……)
进来的人正是“卢老仙”,他眼角也耷拉了,脸上也不知做了什么病根,总是一抽一抽的,两腿之间好像要死命的夹住什么东西,挤挤夹夹的拧着走,怎么看怎么别扭…
他的丑,也不用怎么形容,只从大家的表现就看得出来——
“卢老仙”一走一过,旁边的人都惊得往后躲,就连中毒受伤的也挣扎着往两边爬,更让人憋不住笑的是,一些门派带来的妖鬼,一见他那张抽象的脸,都吓得惨叫嘶吼,转身欲逃——
厉害!竟把妖鬼都惊了!有人叹道。
这人还恬不知耻的挑着兰花指和大伙解释:“嘿!嘿!别躲啦,其实我以前没这么丑,都是被人……”他一眼看见台上的木哥,调头就想往后跑,可却被身边女子们揪住,楞拖上了台。等到临近看到木哥满脸的颓色,才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有些怕,躲在“粽子”的身后,细着声问道:“甘、甘护法,他、他被制住啦?”
“粽子”不屑的瞥了“卢老仙”一眼,让他确认了木哥的身份,待听到木哥和宫妍当时表露的身份是丨警丨察时,“粽子”明显有些不安,她环顾了一圈儿,似是有点着急,木哥看在眼里,又肯定了心中的第二个猜测——她们在等人,现在做的只是前哨,真正的大头在后面,而最终的目的也绝不是讹几张灵符那么简单。“卢老仙”说话已经变得女声女气,过去脸上还带点胡子茬,现在却掉得溜光,看样子某些男性特征当时是真被木哥的一张灵符烧了干净,他见木哥被控制住,心里的仇恨总算得以发泄,叫嚷着要亲手杀掉木哥。
“粽子”也不去阻拦,难得有人替她当出头鸟。如果真的除了木哥这个家伙,会给她省去很多麻烦——木哥虽然身体受制,现在也是强挺着撑住,不过她还是很讨厌他时不时露出的笑容,甚至说,有些怕。
果然,让她惊怕的事儿又来了。
就在“卢老仙”从怀里掏出大把药丸走向木哥的时候,木哥又笑了。对着“粽子”笑:“你杀不了我。”
“卢老仙”狠狠道:“可我能!”
木哥也不理他,依旧看着“粽子”:“无论是在南方,还是在这里,你的一笔笔恶帐,我都帮你记着,只有我定你罪的份儿,你却奈何不了我。”
“粽子”一听“南方”二字,脸色一变,一挥手。阻住了快要接近木哥的“卢老仙”:“你、你什么意思?”木哥微微一笑:“调查取证,掌握你的一举一动——”
“你、你真是丨警丨察?”“粽子”动容道,驱邪人可以说是游走于社会秩序的边缘地带,他们除妖灭鬼、铲除恶人时,难免会触动这样那样的法律,最怕的就是被官家盯住。这点从古至今皆是如此,而“粽子”他们与世为恶,干的是伤人害命的勾当。自然更怕被人抓住把柄,而怕什么来什么,没想到现在面前站的竟是一个“丨警丨察”。
木哥笑笑,不肯定也不否认,继续自己的话头往下说:“比如,在南方的某个小镇,你曾接连在几个村子里种下邪药,让村民们或身体自燃或生出树皮,害人图利。为祸一方——”木哥回想着之前薄介和他说过的话。缓缓说道,自从薄介刚才看到“粽子”又跟了过去。木哥就已经将前后联系在了一起,这个“粽子”,就是薄介从南方一路跟踪过来的女人!这是他的第三个推断,看着“粽子”脸色变得更为惊惧,木哥知道,自己又猜中了。
“你、你怎么知道?”
“再比如,你在北上的火车上,就因为和一个女人发生点口角,就下了毒手,在她的身上种下了邪法——”木哥冷笑道:“如果我没看错,该是‘寄血妖’吧。”这是“刘记快餐”的二子向他提供的线索。
“粽子”浑身一颤,怔怔的看着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