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何冬云的心莫名地狂跳起来。

那个人慢慢地走到她的摊位前,停下了,耷拉着脑袋,半天才说:“天要下雨了,你怎么还不收摊?”

是他!

他终于出现在灯光下了!可惜,何冬云还是看不清他的脸。她左顾右盼,想拉个人过来壮胆,可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她孤立无援。

他蹲下来,开始收拾东西。他的动作很快,有些迫不及待,似乎是想赶紧收摊回家,然后干某件事情。

何冬云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有雨点落下来了。

收拾完东西,他把何冬云拉上电动三轮车,载着她回家。何冬云像个木偶一样,任他摆布。在院子里,她看见葛先生正在刷牙,他的牙龈不好,总是出血,刷牙的时候满嘴血沫,看上去很瘆人。

“收摊了?”葛先生跟她打招呼。不知道为什么,他没看那个男人一眼。

那个男人耷拉着脑袋,开门进了屋。葛先生瞥了一眼屋门,说了一句让何冬云直冒冷汗的话:“风真大,把屋门都吹开了。”

难道葛先生看不见他?或者说,只有她才能看到他?何冬云不敢再想了。

葛先生刷完牙,说:“今天下午你出去之后,邮递员给你送来一封信,我替你收下了。”说话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何冬云。

何冬云先看了一眼邮戳,来自一个遥远的北方小城。她预感到了什么,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颤抖着双手撕开信封。看完,她闭上眼睛,很久都没说话。

“谁来的信?”葛先生不经意地问。

“一个远房亲戚。”何冬云的语气有些慌乱。

葛先生笑了笑,没说什么。

何冬云抬头看天。

天上除了乌云,什么都没有。

葛先生突然说:“可惜不是晴天,要不然就能看到圆月了。今天是阴历七月十五,鬼节,地狱之门打开的日子,月亮都吓得不敢出门了。”

何冬云决定出门,去西山。

她骑上自行车,出发了。

让屋子里那个不人不鬼的东西见鬼去吧,她想。

西山其实就是一座土丘,很矮,八十多岁的老太太不用半个小时就能爬到山顶。山脚下有一个凉亭,仿古建筑,看上去是木头的,其实是石头的。凉亭顶上有一棵不知名的小树,它坚强地生长着,快有两米高了。

凉亭前面是一个不大的广场,周围竖立着十几尊石像,它们的名字背后是一个个死去的朝代,它们是这个城市悠久历史的代言人。它们在夜空中静立,五官黑糊糊的,看上去一模一样。

广场上一个人都没有。一百多米远的一个路口,有人在烧纸钱,一边烧一边喊一个人的名字,声音寂寥而飘忽。

何冬云把自行车停在一尊石像旁边,走进凉亭,坐在了石头长椅上。很长时间过去了,她一直没动,只是偶尔转动一下眼珠子,瞥一眼凉亭旁边的公用电话亭。那是这个城市最早的一个公用电话亭,也是目前仅存的一个,它被当成文物保存了下来。曾几何时,它的身边总是围满了人,现在大家都有手机了,也就没有人再搭理它了。它正在一点点地死去,最后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供人追忆。

何冬云等着它响起来。

有人向凉亭走来,是个女人,五十米之外都能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香气。她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刘老板,我在西山脚下的凉亭等你……”

何冬云冷不丁地站了起来。

那个女人吓得“嗷”一嗓子,掉头跑了。

这个世界又清净了。

天上又掉下几个雨点,风更大了一些。

公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何冬云打了个冷战,奔过去,抓起话筒,小心翼翼地说:“我是何冬云。”

对方沉默了两秒钟,慢慢地说:“我是胡山奎。”这个公用电话太老了,音质不好,他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些“哧哧啦啦”的杂音。

何冬云的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颤颤地问:“你还好吧?”

“好。”

“你什么时候回来?”

胡山奎没说话。

“咱们家来了一个男人,他说他是你……”

“我知道。”

何冬云忽然觉得不对头——胡山奎刚刚说的那三个字无比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她猛地转过身,看见那个穿雨衣的男人直挺挺地站在她的背后,正在打电话。

“是我给你打的电话。”他慢吞吞地说。

面对面站着,听着话筒里传出他的声音,何冬云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松,话筒掉了下去,左一下右一下地摇摆了半天,终于不动了。那个人绕过她,把话筒拿起来,挂了回去,然后定定地看着她。

那个人慢慢地取下了口罩。

那个人慢慢地把雨衣的帽子拿了下来。

那个人慢慢地举起手机,用它的亮光照了照自己的脸。

何冬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极其丑陋的脸,绿豆眼,蒜头鼻子,弯茄子一样的下巴,脸上的皮肤红红的,长满了黑痦子,像切开的西瓜一样。

“是你?”她惊呆了。

“是我。”

“你为什么冒充胡山奎?”

“胡山奎是不是还活着?”他反问了一句。

何冬云低头不语。

“他在哪儿?”

何冬云低头不语。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还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他忽然笑了笑,凑到何冬云耳边,一字一字地说:“胡山奎想用诈死的方法,骗保险公司的赔偿金,对不对?”

何冬云明显抖了一下。

“如果我把这个秘密说出去,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坐牢。”说完,他退后两步,坐到了石头长椅上,耐心地等待着何冬云开口。

何冬云始终不开口。

他仿佛自言自语地说:“我不但会模仿别人的声音,还会开锁,跟赵义学的。那天,你去夜市出摊了,我闲着没事,就到你家看了看。你猜我看到什么了?在枕头底下的那部手机里,我看到了一条短信,那是胡山奎发给你的吧?”

何冬云还是不开口。

他接着说:“短信里,胡山奎说他在一个遥远的北方小城某小区租了房子。我觉得他一个人出门在外可能会遇到危险,就让人去那个小区应聘当了保安,保护他。前两天,那个人给我打电话,说胡山奎也当了保安,成了他的同事。”

何冬云的身体晃了两下,似乎是站不住了。

他趁热打铁地说:“对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我在你的手机上动了点手脚,所有打给你的电话都会转移到我的手机上。胡山奎已经给你打过两次电话了,都是我接的,我说我是胡山奎,他一定吓坏了。等他再给你打电话,你告诉他别害怕了。”停了几秒钟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做这些事,并不是想吓唬你和胡山奎,只是想告诉你们,你们的一举一动我们都了如指掌。”

何冬云终于撑不住了,软软地蹲在地上,半天才说:“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只要赔偿金的一半。”他马上说,“你只有答应这个条件,我们才能保守秘密,否则,你和胡山奎的事就会世人皆知。”

婴勺夜啼——中短篇悬疑恐怖故事》小说在线阅读_第23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支离婴勺_的作品进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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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勺夜啼——中短篇悬疑恐怖故事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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