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那是在演戏!演戏!"猴子郁闷地大喊。
我冷笑了一声:"那你现在出去把外面的僵尸都处理了。"
猴子自知敌不过,嘴上却不肯服输:"我看那群僵尸太菜了,我就不出手了,这种小场面,让你们俩处理就好了,给你们点锻炼机会。"
白城无奈地说道:"处理是能处理,外头不过都是普通的红眼僵尸罢了,问题是,咱们闹大了,会不会惊动到刘道洪?"
刘道洪要是都出来了,我们三个人又能有什么作用?那近百只跳尸一起出来,光是压就能把我们三人压死,更别说我们如何打这一仗了。
话音才落,外头传来的敲打声骤然而止,猴子苦笑了一声:"刘道洪没来,但是好像来了个很不得了的人物。"
我们三人狼狈地从被掀翻的车子里钻了出来,周围的僵尸已经退了开来,但还是把我们围在中间,我爬出车子,双膝跪地,一双红色的靴子出现在我的面前,抬头一看,一个穿着一身红袍,头戴高帽的老头儿站在我面前。
我去,这家伙居然敢占我便宜!我韩水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师父,哪受得了这个气,当下站了起来,指着那老头的鼻子就是一顿大骂:"哪来的老头儿,连你韩爷爷的便宜都敢占!"
老头一愣:"中国人?"
还是那熟悉的腔调,为什么泰国人说中文就是那么不中听呢?我继续说道:"中国人怎么地,瞧不起中国人是不是?"
那老头冷笑起来:"中国人我见不少,像你这样目中无人的,还是头一个,我劝你哪来回哪去,否则我会让你永远留在这里。"
原来这老头儿并不知道我的身份,甚至不知道我是修道之人,所以才会这样威胁我,白城凑到我身边,小声说道:"他是一个降头师,我刚才听到旁边有人议论了,说他是什么红衣教士,地位好像很高的样子。"
说来说去,不还是愚弄百姓,那些变成僵尸的无辜百姓我不想打,但眼前这家伙,让我杀了我也不会犹豫——刘道洪把整个小镇成千上万的人变成了僵尸,这和杀了成千上万的人又有什么区别,什么红衣教士,不过是刘道洪杀人的武器罢了。
但我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多少神色,故意假装害怕地说道:"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嘿嘿一笑,扮猪吃老虎的游戏真好玩,这老头故作神秘,却不知道我们对他知根知底,如今他的这番话,配上他高傲的神情,在我们眼里反而像是跳梁小丑。
"那我要是不走呢?"我冷笑道。
老头儿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愣了愣,但很快再次笑起来:"那我只好让你们成为他们的食物。"
他所说的,自然是那些围在周围虎视眈眈的僵尸们。
他后退了几步,周围的僵尸们再次朝我们围了起来,红衣教士喊道:"这几个人是反对主人的异教徒!杀死他们!"
周围的僵尸们非常听话,二话不说就把我们团团围住,一眨眼的时间就露出了獠牙,面目狰狞,像一群饿疯了的野兽,目光凶残地看着我,就连刚学会走路的小孩,眼里都尽是血光。
白城知道我不愿意屠杀他们,所以特意出言劝告:"他们已经死了,知道吗?"
我叹了口气,终究是把白城的话听进去了,正应了灵清一直劝解我的那句话:不要优柔寡断。
"背靠着背,既然被现了,那就一口气杀到底,"我寒着脸,顿了顿,"这一战会很苦。"
"谁怂谁是我孙子!"
"猴子,你能少说两句吗?"白城皱着眉头,从车里拿出了一根黑棍,丢到了猴子手里,自己则戴上了一双拳套。
红衣教士见到我们居然有备而来,本来就细小的眼睛眯了起来,冷声道:"原来是来找茬儿的,难怪那么有底气,只是单靠你们三人,又有什么作用。"
"我最喜欢打你这种白痴的脸,"我大笑起来,右手一挥,金光毕露,霸王枪骤然出现在我的手上,"待会儿有你哭的。"
红衣教士面色一变:"霸王枪,你是韩水?"
"现在知道,太晚了。”
金枪如龙,我毫不留情地使出了断魂,下一秒就贯穿了红衣教士的胸口,红衣教士甚至来不及反应过来,便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嘿嘿,不过如此。"收起了霸王枪,顺手挑飞几个朝我冲来的僵尸,轻蔑一笑,回头准备去帮白城与猴子,谁知道肩膀突然一疼,而后就感觉身体有些无力,脑袋昏,回头再一看,本该死去的红衣教士的脖子居然断了,脑袋连着肠子凌空飞了起来,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正疯狂地吸着我的血。
降头师为什么叫降头师?我现在才知道。
降头术,是流传于东南亚地区的一种巫术。相传,即是中国四川、云南一带苗疆的蛊术流传到东南亚地区后,结合当地的巫术所演变而成。它能救人于生死,亦可害人于无形。
只是这些年来,真正的降头术已经失传,本可以如佛家一样救死扶伤的蛊术和咒术已经逐渐被降头师们遗忘,传承下来的,只有那些狠毒的害人之术,近百年来,很少再有降头师会医术了。
所以,降头师在人们的认识当中,都是邪恶的。但谁有知道,术业本来就无正邪之分,就算学了最可怕的降头术,如果不用来害人,一样是正道。
然而真正的降头术并没有那么好修炼,反之危险重重,那些修炼不成的降头师,只因善与恶一念之差,就变成“丝罗瓶”了。
做了丝罗瓶,还是继续不断地日夜四出修炼害人的降头术,最终可以让自己的脑袋和身体分离,脑袋连着肠子,在空中飞翔。那些失败了的降头师,为了修炼,会寻觅哪家死了人,就在白天跟踪,看尸体埋葬在哪里,而当人临死时,尸体里就有臭味冒出土地。等到丝罗瓶半夜魂游时,一嗅到死人的气味,便会降下头来,偷挖坟洞,到晚上飞去吸食死尸的脑髓,心脏,直到把肠子灌满,才心满意足地回去继续修炼。
更可怕的是,要是遇到的死尸是童男童女,丝罗瓶就会偷取他们的头连肠肚回家,用符咒炼成“人头附肚童神”,养在家里来供使唤。
可以说,如今的降头术,是整个世界上最邪恶的异术了。中国最狠毒的崂山,也不过是取人魂魄,而降头师则是连**都不肯放过,甚至经常搞出身分家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出来。
当我身后那只本来应该死去的红衣教士人分离之时,我才知道他原来就是传说中的丝罗瓶,顿时觉得棘手起来,趁我大意之间,丝罗瓶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疯狂地吸着我的血,短短一瞬间,我就感觉整个身体虚了一半,好在一阵黑色的棍影闪过,猴子的支援终于到了,丝罗瓶被他正面砸中,像个皮球一样飞了出去。
我两脚一软,感觉浑身无力,跪在了地上,说话都有些颤颤巍巍:“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白城也来到我身边,帮我抵抗着那些想要攻击我的红眼僵尸:“它的牙齿或许有毒,情况不太妙。”
周围的红眼僵尸越来越多,半个镇子的人都聚集到这里,把原本就不算宽阔的街道围得水泄不通,猴子骂道:“太多了,杀到手软也杀不光!”